姜梨燼看著他，沒說話。
雷克斯繼續說，語氣越來越冷：「而且，你覺得那五個匹配對象是真的喜歡你？他們不過是因為你是唯一的3S雌性，能救他們的命，所以才願意要你。等他們找到更好的——」
「更好的？」姜梨燼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好笑，「雷克斯，語文沒學好？前後矛盾？你都說我是唯一的3S級了，哪裡來的更好的？」
「哼，你真的是3S級嗎？」雷克斯冷臉看著她，「不會是靠什麼不正當手段騙來的報告吧？」
姜梨燼沒忍住被逗笑了，「你的意思是，我騙過了主腦？然後還騙來了五個3S級雄性陪我一起過家家？我有這本事的話，可比當3S級雌性強多了。」
雷克斯被噎住了，連帶這身邊的菲爾溫臉色也不好看。
【宿主！】小一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懟他！繼續懟他！讓他知道誰才是廢物！】
姜梨燼沒理小一，她看著雷克斯，語氣平淡地開口：「所以你們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
雷克斯臉色發青，好半天才緩過來。
「沒什麼事。」他說，語氣生硬，但卻沒有那麼咄咄逼人了：「路過而已。」
「哦。」姜梨燼點點頭，「那你們繼續路過吧。我走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
菲爾溫急了，往前追了一步：「姐姐——」
姜梨燼腳步一頓，回過頭，臉冷了下去。
「我說了，別叫我姐姐。」
菲爾溫的眼眶瞬間紅了，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雷克斯見狀，臉色更黑了，理智也即將斷線。
「姜梨燼！」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度，「菲爾溫小姐是S級雌性，她叫你姐姐是看得起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姜梨燼的腳步徹底停住了，她轉過身，看著雷克斯。
「看得起我？」她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嘴角彎了彎，「雷克斯，你搞清楚一件事，我是3S級，她是S級。誰看得起誰，你怎麼？數學也不好？需要我教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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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的臉瞬間漲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因為姜梨燼說的是事實，3S級和S級之間，差了整整兩個等級。在這個以精神力為尊的世界裡，S級在3S級面前，什麼都不是。
菲爾溫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已經僵得不能再僵了。她的眼眶紅紅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看起來隨時都要哭出來。
但姜梨燼卻在這時想起一件事情來，她之前懷疑過菲爾溫的等階……
她靠近了菲爾溫一點，在心裡呼喚小一：【小一，快掃描一下這個綠茶的精神力等階。】
【收到！】
菲爾溫被姜梨燼突如其來的靠近嚇了一跳。
「還有，」姜梨燼開口，看向菲爾溫，語氣平淡，「菲爾溫小姐，你這是第幾次不小心路過我的獸夫家門口了？你要是真的這麼喜歡這條路，不如搬過來一起住？省得天天走這麼遠。」
菲爾溫的臉色徹底白了。
【宿主，已經掃描完成了，正在解析……呃，咱們趕緊走吧，靠這麼近，好大一股茶味！】
姜梨燼沒再看菲爾溫，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身後，雷克斯和菲爾溫站在原地，一個臉色鐵青，一個面色慘白。
姜梨燼走出十幾步，對著心裡的小一說：【你還能聞到味道？】
【我這是比喻！】小一理不直氣也壯的說。
【……解析結果出來了嗎？】
【馬上了，96%，98%……100%！解析完成！】
小一的聲音在腦子裡炸開來，姜梨燼腳步沒停，繼續往小區大門口走。
【怎麼說？】
【怎麼說呢……】小一的語氣突然變得有點古怪，像是在反覆確認什麼，【宿主，這個數據，有點奇怪。】
【奇怪？怎麼個奇怪法？】
【菲爾溫的精神力等級……不穩定。】
姜梨燼的步子慢了一拍。
不穩定？
在這個世界裡，雌性的精神力等級基本都是穩定的。就拿她自己來說，之前是C級的時候，就一直穩穩噹噹的C級，後來精神力開始上升，那個曲線也是緩慢的、平穩的，像爬坡一樣一點一點往上走，到了3S之後就定住了。
【什麼叫不穩定？】
【就是，她的精神力等級在跳。】小一的語速加快了，【A級和S級之間，反覆跳躍。不是偶爾波動那種，是每時每刻都在跳，一會兒A，一會兒S，一會兒又掉回A，然後又躥上S。像心電圖一樣，一直跳，停不下來。】
姜梨燼皺了皺眉，這確實不正常。
【會不會是你掃描的時候出了誤差？】
【不會！】小一的語氣很肯定，【我們都靠那麼近了，絕對不會出錯的。她的精神力就是這樣的，在A和S之間反覆橫跳。】
姜梨燼沉默了幾秒，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
菲爾溫確實具備S級的精神力，這一點毋庸置疑。不然她之前在醫院給做精神力淨化的時候，早就該被識破了。能實實在在地進行S級的淨化疏導，說明她至少在某些時段里，確實是S級水平。
【主腦沒發現異常？】
【大概率沒有。】小一的語氣帶了點無奈，【A到S的跳躍幅度不算激進，不像從C直接躥到3S那種，主腦的異常檢測閾值應該觸發不了。而且菲爾溫本身確實能做到S級的事情。】
姜梨燼走到小區主路上，腳步不緊不慢，所以菲爾溫的精神力確實有問題。
但，跟她有什麼關係？
雖然她確實很討厭菲爾溫，或者說特別厭惡，但要說到「非與她為敵不可」的程度？還差得遠。
這個世界的原著劇情，菲爾溫是三個前夫的心尖尖，他們四個人綁死了最好，別來她跟前礙眼就行。
【宿主，那我們要不要把這個數據留著，以後當證據用？】小一的語氣裡帶著一股想搞事的躍躍欲試。
【留什麼？證明什麼？】姜梨燼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那我要怎麼解釋這個數據從哪裡來的？】
小一卡殼了。
【呃……好像是哦。】
【就是啊。】姜梨燼的想法很簡單，【我管她精神力穩不穩定？我又不是她媽。她愛怎麼跳怎麼跳，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以後是要出去旅遊……探索這個世界的，犯不著在主星上跟她鬥來鬥去的。浪費時間！】
小一沉默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嘆息般的【也是，反正那三個前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和菲爾溫湊一塊兒，還挺般配的。】
說話間，姜梨燼已經走到了小區大門口。
門口保安看到她，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是剛刷到全星際通告，認出了她。
但保安畢竟專業，只是朝她微微點了點頭，沒有上前搭話。
姜梨燼站在路邊，抬手在光腦上叫了一輛懸浮計程車。目的地輸入了第一套房子的地址，西郊那棟獨棟別墅。
之所以先看那套，原因很簡單，它有院子。
蘇寒給她看全息影像的時候，那個獨立庭院和綠植區讓她多看了兩眼。在這個世界綠植是多麼珍貴的東西啊！
一輛銀白色的懸浮計程車無聲地停到路邊。
姜梨燼拉開門坐進去，報了地址，計程車平穩起飛，穿過主星城的上空。
她靠在座椅上，透過車窗往下看，主星城很大，從高處看下去，建築群密密麻麻地鋪展開來，飛行器在城市上空交錯穿行，偶爾能看到幾棟特別高的建築頂部閃著光。
出了核心區之後，建築明顯變得稀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