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得姜梨燼確實有些心動。旅遊啊，三輩子加起來還沒去過呢……
但她很快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那喀戎呢？巴爾走之前我給他做過一次深度淨化，喀戎這邊需不需要也來一次？萬一我前腳剛離開主星，他後腳就在醫院裡精神力失控，算誰的責任？我可不想背上謀殺帝國科學院院士的罪名。】
小一的電子音冒了出來，帶著幾分科普的調子：【宿主，您這就屬於關心則亂了。巴爾指揮官的情況比較特殊。他長期駐守前線，和蟲族廝殺是家常便飯。那種高強度的戰鬥環境，精神力不僅高頻透支，還要直接接觸蟲族散發的污染源，狂暴值壓不住很正常。】
【在聯邦軍部，總指揮這個位置就是個消耗品。一般人幹個十年左右，就得換了。】小一頓了頓，順帶拍了個馬屁，【不過現在有您在，巴爾指揮官的職業生涯起碼能翻個倍，甚至干到退休都不是夢。】
姜梨燼挑高眉毛。難怪巴爾那傢伙總是緊鎖著眉頭，估計就是常年被污染折磨的後遺症吧。
【至於喀戎院長嘛，】小一繼續分析，【人家天天待在主星，不是搞科研就是看病，頂多接觸精神力狂暴的雄性戰士時可能會被污染到。他的精神力一時半會兒出不了亂子，您就放一百個心去度假吧。】
姜梨燼聽完，徹底放寬了心。
既然沒有後顧之憂，她也不打算在家裡長蘑菇了。
她推開房門下樓。
一樓客廳燈火通明。提尼亞正站在大廳中央，指揮著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人，正往廚房和儲藏室搬運各種高檔食材。
「那個深海玉髓蝦，溫度必須控制在零下三度，差一點口感就毀了！還有那幾箱星光果，動作輕點，碰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那個金髮藍眼的小少爺，平時看著黏人又愛撒嬌，使喚起人來倒是頗有幾分上位者的架勢。
姜梨燼靠在樓梯扶手上，掃過去。
這些新來的管家和大廚，精神力波動大多在A級上下徘徊。放在普通人里，也算是精英階層了，現在卻在給一個19歲的少爺打雜。
提尼亞倒也講究，沒讓這些人直接住進家裡，而是安排他們晚上下班後自行離開。
這套房子地處主星邊緣，位置偏僻得很。這些人每天通勤，估計得在空中車道上耗上兩三個小時。
打工人的辛酸，放在星際時代也一樣適用。
她徑直走到提尼亞身後，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提尼亞，過來一下。」
提尼亞正指著一箱食材發號施令，聽到聲音，轉過頭來。
那雙藍色的眼睛在看見她時瞬間亮起：「姐姐！你還沒睡？」
他拋下那群人，搖著無形的尾巴湊了過來，語氣里滿是討好。
姜梨燼開門見山：「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想帶我去瓦洛蘭星系？」
提尼亞愣住，隨即狂喜點頭，金色的頭髮隨著動作晃動：「對啊！那邊現在是極光季，風景絕佳！而且我名下有幾顆私人度假星，你想去哪顆就去哪顆！不管是看海還是滑雪，我都安排妥當！」
「那就去吧。」姜梨燼語氣隨意，「巴爾出差了，我最近也沒什么正經事。就當去散散心。」
「太好了！」提尼亞歡呼出聲，張開雙臂就想上來抱她。
姜梨燼眼疾手快，一巴掌按住他的腦門，把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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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急著高興。走之前，得去跟喀戎打個招呼。」她轉身朝門外走去，「好歹同住一個屋檐下，不告而別不太禮貌。」
提尼亞臉上的笑容垮了一半。他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但還是不情不願地跟了上去。
回到二樓，姜梨燼敲響了喀戎房間的門。
不多時，門開了。
還沒等看清門內的人，一隻巴掌大的黑色小鳥撲棱著翅膀，從門縫裡急不可耐地擠了出來，瞬間落在姜梨燼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發出細碎的「啾啾」聲。
姜梨燼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喀戎的精神體。她忍不住笑了，真沒想到，平時總是一副禁慾模樣的喀戎，精神體竟然是一隻賣萌求摸的小肥鳥。
她順手擼了一把鳥頭，手感出奇的好，這才抬起眼看向門內。
暖黃色的壁燈光暈柔和地灑在喀戎身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級絲質睡袍，帶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仿佛隨時都會散開。
領口大喇喇地敞開著，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肌膚和線條極其流暢的鎖骨，甚至隱隱能看到緊緻的胸肌輪廓。平時梳得規規矩矩、一絲不苟的黑髮，現在有些凌亂，幾縷濕潤的碎發垂在額前，滴著水珠。
那雙灰色眼眸，褪去了白日的清冷與克制，多了一點剛洗完澡的慵懶水汽，眼尾甚至泛著一抹微紅。
姜梨燼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在那個深V領口多停了兩秒，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姜女士？」喀戎的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視線，唇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但很快，他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一旁滿臉防備的提尼亞身上，「這麼晚了，有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伸出修長的手指，把那只在姜梨燼肩膀上瘋狂賣弄、一副不值錢模樣的精神體拎了回來。
姜梨燼連忙收回視線，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那個，提尼亞說要帶我去瓦洛蘭星系度個假。尋思著跟你說一聲，我們明天一早就走。」
她頓了頓，出於成年人之間該有的客套，又順嘴加了一句：「你要不要一起去？」
話一出口，她就覺得自己在說廢話。中央醫院那麼多爛攤子和重要手術，這位日理萬機的院長大人怎麼可能走得開。
「他肯定沒空！」提尼亞搶先一步開口，語氣急促，「喀戎院長日理萬機，全星系的疑難雜症都指望著他，醫院根本離不開他。姐姐，我們還是別打擾他寶貴的休息時間了。」
喀戎看著提尼亞那副恨不得馬上把門關上的護食模樣，輕笑出聲。
他慢條斯理地攏了攏睡袍的領口，視線重新回到姜梨燼臉上。
「瓦洛蘭星系？是個好地方。」他語氣溫和，慢悠悠地拋出一句，「正好，我今年的年假還沒休。」
提尼亞的臉徹底黑了。
姜梨燼也有些意外。這走向怎麼跟她預想的不一樣？
「不過，醫院那邊確實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交接也需要時間。」喀戎看著兩人各異的神色，不緊不慢地補充，「你們先出發。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就去和你們匯合。」
話說到這份上，姜梨燼也沒法拒絕，只能點頭：「行，那我們在那邊等你。」
提尼亞在一旁氣的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