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燼看著扔進垃圾桶的銘牌，笑著挑了挑眉。
「天衍。」姜梨燼偏過頭。
天衍心領神會，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抬起手腕，在光腦上快速敲擊幾下：「老闆，喀戎院長那邊已經把帝國科學院的內部最高權限接口發過來了。」
「開始吧。」
天衍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翻飛，速度快到離譜。借著喀戎給的這點權限突破口，他直接暴力撕開帝國財政部和內務部的防火牆，將裡面的核心數據傾瀉而出。誰能想到這幫人的防禦系統這麼脆弱？
不到五分鐘，天衍拔出加密數據盤，遞給姜梨燼：「搞定了。帝國這十年的爛帳全在裡面。」
姜梨燼接過數據盤，反手扔在蘇寒面前的桌面上。
「明天早上八點，最高內閣會議室。」姜梨燼雙手撐著桌面，看向蘇寒，「這是那三個老東西留下的爛帳。今晚理清楚，明天我要看到達倫那幫人貪污國庫的實質性證據。」
蘇寒拿起數據盤，指尖在金屬外殼上摩挲：「一晚上時間夠了。」
「另外。」姜梨燼偏過頭，看向站在門邊的天闕，「派兩個暗衛跟著她。」
天闕沒說話，只是點頭。
蘇寒抬頭看她，眼底閃過意外，但什麼也沒問。
「你那個弟弟，我已經讓人接去中央醫院了。」姜梨燼語氣平淡，「喀戎院長會親自負責他的治療方案。」
蘇寒握著數據盤的手猛地收緊。她是個聰明人，當然知道中央醫院院長親自出手意味著什麼。
「殿下。」蘇寒站直身體，沒有道謝，只是把數據盤貼身收好，「明天的會議，我會讓達倫親王后悔坐到那個位置上。」
姜梨燼擺了擺手，轉身往外走。天衍跟在她身側，眼底閃過興味。
「老闆，這雌性夠狠。」
「帝國這灘死水，就需要這種狠角色來攪一攪。」
……
第二天，帝國最高內閣大樓。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前，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達倫親王坐在主位左側，臉色陰沉。昨天霍華德三人的死給了舊貴族派系當頭一棒，但他們沒有死心，今天這場會議是他們反擊的絕佳機會。
「攝政王殿下還沒有來嗎？」一個大鬍子議員不耐煩地敲著桌子，「內閣會議這麼重要的事情，她居然遲到！」
話音剛落，會議室厚重的大門被推開。
姜梨燼大步走進來，她特意沒有帶喀戎。天衍和天闕一左一右跟在身後，威壓瞬間席捲全場。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姜梨燼徑直走到主位，拉開椅子坐下。她沒有看達倫，而是偏頭看向門口。
「進來吧。」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蘇寒穿著筆挺的黑色套裝，手裡抱著一疊文件，面無表情地走進來。她沒有看在場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直接走到姜梨燼身側站定。
「今天開會就一件事。」姜梨燼靠著椅背，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從今天起，帝國財務大臣和內務總管這兩個位置由我親自兼任。」
全場面面相覷，達倫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如果攝政王自己兼任，權力雖然集中了，但她一個外行人遲早會出亂子，他們有的是機會架空她。
姜梨燼接著指向身邊的蘇寒：「這位蘇寒是我的專屬秘書。以後這兩個部門的所有具體事務，全權由她代理我負責。」
全場譁然。
達倫猛地站起來，指著蘇寒：「姜梨燼！你瘋了！一個連貴族頭銜都沒有的平民，甚至是個低等雌性，你讓她代理掌管帝國財政和內務？你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嗎？」
「平民怎麼了？」姜梨燼冷眼看著他，「怎麼，非得學霍華德，把國庫的錢洗進自己腰包，順便再搞個生化武器屠個星才配坐這個位置？」
達倫被噎了一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那也不能隨便找個不知底細的雌性來頂替！內務和財政的代行權必須由貴族議會投票決定！」
「投票？」姜梨燼笑了，她抬了抬下巴，「蘇寒，給他們看看。」
蘇寒上前一步，將手裡的文件扔在會議桌中央。全息投影隨之展開，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帳單瞬間鋪滿半空。
「這是過去五年帝國財政撥款的流向明細。」蘇寒聲音極穩，吐字清晰，「其中撥給邊緣星系基礎建設的七百億星幣，有三百億流入了達倫親王名下的私人礦業公司。另外內務部每年採購的軍需物資，報價比市場價高出百分之三百，差價全進了在座各位的私人帳戶。」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動，每一筆帳都清清楚楚，連經手人的簽名都放大了展示出來。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剛才還叫囂著要投票的貴族們，現在全縮在椅子上冷汗直冒。
達倫死死盯著那些帳單，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昨天還在保護中心當客服的雌性，居然能在一晚上把這些加密爛帳查得這麼清楚！
「這些證據我已經同步備份到了監察局。」蘇寒看著達倫，眼神沒有絲毫退讓，「親王殿下，還需要投票嗎？」
達倫頹然地跌坐回椅子上，臉色煞白。
姜梨燼滿意地看著這一幕，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突然變得語重心長起來：「既然都沒意見，這事就這麼定了。至於其他一些空缺出來的職位……」
她目光掃過在場那些瑟瑟發抖的貴族，冷笑了一聲：「我看各位平時日理萬機，也挺辛苦的。作為帝國的功臣，不如就讓各位專心享福吧。這些繁瑣的事務自然會有底下的人來代勞。蘇寒，從喀戎院長推薦的名單里挑些能幹實事的，給各位大人們分擔分擔壓力。」
這番話表面上給足了貴族面子，實際上卻是明目張胆地剝奪他們的實權，把喀戎舉薦的寒門官員安插進去。
貴族們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紛紛附和著殿下體恤。
「是。」蘇寒點頭記下。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完全是蘇寒的個人秀。她條理清晰、手段強硬，借著替貴族分憂的名義，把達倫安排在各個部門的眼線拔了個乾淨，換上了那些履歷乾淨的寒門官員。
整個內閣的權力架構在短短半天內被徹底洗牌。
會議結束時，貴族們幾乎是逃著離開會議室的。達倫走在最後，看著姜梨燼的眼神恨不得殺了她。
姜梨燼連個正眼都沒給他，直接帶著蘇寒離開了大樓。
懸浮車上。
姜梨燼靠著車窗，看著手裡的人事名單。
「幹得不錯。」她把名單扔在中間的儲物格上，「達倫現在估計在會議室砸東西。」
蘇寒坐在對面，脊背依舊挺直：「這只是第一步。達倫在軍部還有不少殘餘勢力，如果他狗急跳牆，可能會動用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