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花,你怎麼一個人來了?」
「誰願意帶著傻子老公出門。」
朱槿高中班長的婚禮時間比慕星橋晚兩小時,但她還是遲到了,因為她是等慕星橋那個完全不需要自己才離開。
她給班長的禮金不多,只給六百,若論起交情,六百也算多。
普通同學,畢業後幾乎沒聯繫的,最多給兩百。
林香雅不知是真跟班長關係好,還是因為想顯示她如今過得好,給了六千。
「朱槿,你不是嫁入豪門了嗎?怎麼這麼摳門?」林香雅絲毫不掩話中嘲諷。在其他方面朱槿愛跟林香雅爭強好勝,但掏錢......
守財奴本性盡顯。
「我看同學們給的都是這麼多,不想搞特殊,難道嫁入豪門要給不一樣的禮金?」朱槿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其他同學這會兒也不說話了。
他們大多數都剛畢業兩年,有些還在讀研。
很多同學都只給兩百。
交情好一些的會給五六百。
這家酒店一條街對面的酒店裡,慕星橋已經回到休息室,正在拆朱槿送的兩套上千萬的珠寶,精緻漂亮,光彩奪目。
一套是朱槿自己送的,一套是裴爭渡不能回國參加她婚禮的補償。
-
林香雅想暗諷朱槿嫁了個假豪門,但朱槿今天身上穿的那條小黑裙,以及手上的包包,只要稍微懂點奢侈品的人都知道,加起來就要二十多萬。
還不算她身上其他行頭。
朱槿來之前特意換過衣服,選了一條低調的小黑裙。
因為裴家人在外很低調,她作為裴家兒媳婦也不能太高調,以免給裴家帶來麻煩。
同學們自然哪一個都不想得罪,有圓滑的立刻出來打圓場。
「班花,你老公什麼時候來接你?也給我們看看到底是什麼樣有福氣的男人才能娶到你這樣的大美人。」
說來說去,還是想看她笑話。
對上林香雅似笑非笑的眼神,朱槿也笑了。
「我老公表妹在對面的錦洲國際舉辦婚禮,婚宴上還有很多客人,他不能離開太久,我也要回去幫忙招呼賓客。」
「錦洲!」
有同學驚呼。
錦洲國際是華鼎集團旗下產業,以最細緻貼心的服務而出名,服務員男帥女美,身材堪比模特。最便宜的一間房也要1888元,宴會廳的價格簡直無法想像。
能在這裡辦婚宴,絕非普通有錢人。
「唐晁!」
不知誰先叫了一聲,眾人的目光紛紛被剛走進宴會廳的男人吸過去。男人一身淺灰色西裝,修長如青松,芝蘭玉樹。
「沒想到你真會來。」
班長的老公也是他們高中班上同學,拉唐晁進群那天白天跟唐晁是一個行業大會裡面重逢,請柬是不抱希望發過去的。
沒想到唐晁會賞臉。
「新婚快樂。」唐晁笑得如沐春風,除了成熟穩重一些,仿佛跟高中時沒什麼變化。
唐晁跟朱槿從高中開始就經常一起出入,一度被同學們懷疑早戀。
事實上,兩人大一國慶才交往。
昔日的戀人如今同時出現,尤其這兩年同學裡都在流傳朱槿是因為唐家破產甩了唐晁,轉頭嫁入豪門,這會兒紛紛八卦打量兩人。
在腦中腦補出一場大戲。
但讓他們失望了,唐晁連看都沒看朱槿一眼,朱槿也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朱槿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唐晁。
唐晁出國後換了所有聯繫方式,從前的社交帳號全部沒再用,她以為他跟同學們早已沒了聯繫。她有些感激唐晁沒有當著同學們的面跟她說話。
這些人一個個都等著看她笑話。
比如現在——
「班花,你老公是不是不來了?」
「其實就算你老公是傻子我們也不會笑你的,現在這個年代都是笑貧不笑娼。」
朱槿扯唇,皮笑肉不笑:「原來你想轉行。」
同學臉色霎時變了:「朱槿,你怎麼說話呢!我是好心安慰你。」
「原來你是安慰我呀,我還以為你是為自己找藉口開脫呢。」
「唐晁,你看朱槿!我安慰她,她居然說我要去賣。」
朱槿:「......」
真會顛倒黑白。
「我沒聽她這麼說,應該是你心思敏感想多了。」
女同學霎時臉白如紙,她一直暗戀唐晁,原以為出了那些事,唐晁如今厭惡極了朱槿,沒想到唐晁居然會為朱槿說話。
眼睛一酸,跺腳走了。
「你把她氣走了。」
唐晁忍不住彎起笑容,在朱槿身邊坐下,幾年過去,她還是一樣,不願意吃任何嘴上的虧。
「我只是實話實說,她不來惹你,你不會主動招惹。」
朱槿一愣。
她想起跟唐晁變熟是因為當時林香雅誣陷她偷項鍊,她最開始沒放在心上,直到看到台上的林香雅對她笑。
在抽屜里一摸。
冰涼的鏈條猶如毒蛇爬上手心,冷意瞬間蔓延全身。
唐晁是她同桌。
項鍊最後從唐晁課桌里找到,老師跟同學沒人信他偷項鍊,因為那條項鍊不過一千多,唐晁家裡很有錢,隨隨便便一雙鞋子都是好幾千。
這件事不了了之。
事後她問唐晁為什麼要幫她,唐晁說:「我覺得你不會做這樣的事。」
唐晁,一直都是個很好的人。
是她心虛,先入為主以為他想報復她。
就在這時,朱槿手機屏幕亮了。
「我要走了。」
朱槿起身時,故意提高音量:「我老公來接我了。」
宴會廳在三樓,酒店大門口停著一輛顯眼又格格不入的勞斯萊斯,陽台上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開勞斯萊斯啊,班花這真是嫁進豪門了。」
唐晁坐在原處,看著朱槿剛剛喝過的那杯水,杯沿留著淺淺的口紅印,空氣里還殘留著熟悉的香氣。
不久前,她還在坐在這裡。
離他那樣近。
陽台那邊吵吵嚷嚷,朱槿走了,他也沒心思再留。
「她老公下來了!」
伴隨著這句話,唐晁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