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禮物,只是隨手買來給你搭衣服的。禮物......我晚上回去給你。」
朱槿又紅了臉。
裴爭渡想起妻子昨天說晚上回去給他禮物,但昨夜從浴室出來,她已累得沒了說話力氣。後半程妻子甚至累得睡過去。
車子很快抵達錦洲。
朱槿挽著裴爭渡手臂進了宴會廳。
兩人的到來吸引了很多視線,裴爭渡去法國出差又引發兩人感情不和的傳言,不少人認為裴爭渡是為躲避朱槿才出國。
對此朱槿並不在意,那些人只想聽自己想聽的話,若她說裴爭渡連軸轉只為回國為她慶祝結婚紀念日,她們只會覺得她為了面子撒謊。
朱槿光彩照人,姿容艷絕,沒有半點被丈夫冷待的痕跡,讓很多不喜歡朱槿的富太太暗暗咬牙。
朱槿照例跟在裴爭渡身邊做著裝出來的端莊大方,應酬。
「裴少夫人如今可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這會兒正在跟他們說話的是趙亭墨的嬸嬸舒紅,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孩,是今年年初剛嫁進趙家的媳婦甄怡。
裴爭渡跟趙亭墨從小一起長大,跟趙家來往不少。
但舒紅語氣有點奇怪。
他忍不住蹙了下眉頭,很快又散開。
「也難怪我們家阿軒對你念念不忘。」此話一出,朱槿臉色霎時一變,下意識看向裴爭渡。後者嘴唇輕抿,濃眉微擰。
甄怡臉色也不大好看。
沒想到婆婆會當著她的面說出這番話。
「趙夫人這是在怪我妻子長得漂亮?」裴爭渡從前還會跟著趙亭墨叫一聲嬸嬸,如今卻是冷冰冰叫著趙夫人,漆黑的瞳孔一片冷意。
清冽的氣勢壓的人喘不過氣來,舒紅忽的背後一涼。男人就算不喜歡自己老婆,但也決不允許自己老婆跟其他男人有牽扯。
舒紅沒想到裴爭渡不對朱槿發難,而是對著她。
-
朱槿正想著要如何解釋,婚禮儀式開始,她跟裴爭渡一起落座。宴會廳大門打開,身著華麗婚紗的遲曦在握著父親的手走進來。
今天的遲曦除了端莊優雅外,多了幾分華麗的漂亮。
紅毯盡頭的趙亭墨深情的望著她,仿佛他的世界只能裝的他的新娘。
恍然間。
朱槿又想到兩年前那場婚禮。
那時紅毯盡頭站著的人也是滿心滿眼只有她,即便他神志不正常,但他直白而熱烈,愛憎分。跟他在一起,從來不需要猜。
無論開心不開心,他總會直白告訴她。
如今——
朱槿往身邊的裴爭渡臉上看去,微暗的光線里,男人側臉線條疏離冷冽。
他會誤會嗎?
晚點還是要跟他解釋一下。
做好決定,要收回視線時,驀的撞進一雙黑眸,眼睛眨了眨,飛快收回。裴爭渡回頭看到的便是妻子一副偷看被抓包的心虛模樣。
彎了彎唇,握住妻子有些涼意的手。
朱槿低頭,而後回握,掌心相貼。兩人坐的離舞台很近,交握的手輕易便落進台上遲曦的眼中。胸口處微微一痛。
但很快又被壓下去,對趙亭墨伸出手,婚戒被對面的人溫柔而珍重地戴進無名指。
這樣也好。
遲曦這樣想著,為趙亭墨戴上婚戒,輕柔的吻落在額頭。
此刻,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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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麼了?菜都沒見你吃幾口。」婚宴快結束時鐘麗盈坐過來,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朱槿搖了搖頭。
只要涉及男女情史,女人總是更吃虧。
「你跟紀旻正離婚談的怎麼樣了?」朱槿雖不覺得鍾麗盈行為不對,但沒離婚,像是埋著一顆大雷。若是引爆,會將鍾麗盈炸的粉身碎骨。
提起離婚,鍾麗盈眉間染上愁容。
「上次提的條件他沒答應,約了明天見面當面談。」
「你們還沒見過?」
朱槿驚訝。
紀旻正這都回來多久了?
「他不想見我,有什麼好奇怪的。」鍾麗盈聳聳肩,隨後又跟朱槿甩出一條勁爆新聞:「紀旻正應該是在外面有女人了,著急跟我離婚就是為了給那個女人名分。」
他們這對聯姻夫妻,當真是......
「保真嗎?」
鍾麗盈點點頭。
這是她從紀旻正派來的律師嘴裡打探出來的,對方許是聽說她結婚後在紀家做了三年擺設,生了惻隱之心,在她上次提出的要求被拒後,委婉地告訴她紀旻正急著離婚,也急著結婚。
紀旻正急,她就不會退讓半分利益。
「嘔——」
兩人正說著話,被鍾麗盈一陣乾嘔聲打斷,朱槿連忙遞過去一杯水:「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鍾麗盈擺擺手:「沒事,最近腸胃不舒服,我約了明天的醫生做檢查。」
腸胃不舒服?
「上次......」
鍾麗盈表情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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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裡,兩道紅槓倒映在一粉一黃的兩個女人眼底,鍾麗盈珠圓玉潤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上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事情,變得棘手了起來。
朱槿也是眼前一黑。
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 不敢。
「明天先去醫院檢查。」她輕輕拍了拍鍾麗盈的肩。
鍾麗盈沒了心思繼續留下,朱槿回到宴會廳時,裴爭渡對面站著一個男人,很高,看起來有一米九。
「這是我妻子,朱槿。」
裴爭渡攬住朱槿的肩,介紹了陌生男人的身份:「我高中同學,紀旻正。」
一聽這個名字,朱槿頓時都精神了幾分。上下打量著紀旻正,端正英俊,渾身都透著成熟穩重的氣息,有種老式港風帥哥的感覺。
紀旻正回國前就聽說裴爭渡娶了一位普通出身的妻子,像他們這種家庭出身的,大多都是聯姻,娶一位門當戶對的妻子。
裴爭渡情況不同。
妻子不是門當戶對,但也不是因為愛情走入婚姻。
紀旻正客氣而疏離問候。
朱槿不喜歡紀旻正這個聯姻後就丟下妻子三年不聞不問的男人,只是淡淡問候了一句。
朱槿不是個藏得住事的性子,即便極力掩飾,但只要稍微了解她一些的人都能看出他不喜歡紀旻正,裴爭渡自然也看出來了。
「婚姻,勉強不來。」
他知道妻子跟紀旻正妻子是好友。
紀旻正固執。
沒有愛情的婚姻,絕不可能接受。
「可他耽誤了一個女生最美好的三年時光。」
外人提起這段婚姻,只會說鍾麗盈沒本事,連男人的心也籠絡不了,從不提紀旻正有沒有給過這段婚姻半點機會。
留鍾麗盈一人在國內頂著兩家人的壓力,小心翼翼活著。
裴爭渡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妻子護短。
無需為了一個外人,惹得妻子不開心。
「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