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聲停止,男人帶著一身潮冷的濕氣走出來,在朱槿旁邊躺下。
朱槿當然知道裴爭渡去做什麼,今天脫下來的那條紫色蕾絲大概又要不知所蹤了.......是她很喜歡的一條。
「我想跟你談談。」
朱槿轉身,側臥對著裴爭渡。
原想趁著裴爭渡心情好跟他解釋,就不該叫那聲老公!影響正事。
裴爭渡轉身過來,微微頷首,示意她說。
面對面被注視,朱槿又生了打退堂鼓心思,但不解釋清楚,容易埋下隱患。
不是好事。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裴爭渡只是看著她,不催促。
朱槿深吸一口氣,「那個趙亭軒,我跟他見都沒見過幾次,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她簡單交代過往趙亭軒騷擾她的事,有細微出入,但跟裴爭渡在趙亭墨那裡了解到的大差不差。
「你放心,我會跟異性保持距離,將來也不會傳出任何我跟其他男人之間的緋聞,從而影響你的名聲。」
解釋完,朱槿認真跟裴爭渡保證。
她本就不喜歡跟異性有過多接觸,這只是為了說給裴爭渡聽,十幾歲時杜紜紜就告訴過她,男人對自己的東西總有著強烈的占有欲,即便對方不是他不愛的女人。
要嘴甜心硬。
她這應該算是?
為了表示決心,還特意豎起三根手指。
如波浪般的長髮壓在臉下,有些凌亂,凌亂中透著幾分並不精明的稚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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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爭渡拉下她的手,「這不是你的錯,不用特意跟我解釋,我相信你。」
朱槿雙瞳微微張大,難掩驚訝。
她還以為只有相愛才會無條件相信對方,就像慕燁跟簡雪那樣。
裴爭渡真是個好人!
「睡吧,我們明天去京市。」
「去京市做什麼?」
說起京市,朱槿想起自己喜歡的那個女歌手明天在京市還有一場演唱會,不知道裴爭渡想帶她去京市做什麼。
若是有時間她真想買張票進去看演唱會。
「如果晚上有空......」
眼前視線忽不知被什麼擋住,握住裴爭渡手臂往後退了退,待看清眼前的票,瞬間精神了,抓過票,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想看!」
幸福來得太突然,朱槿沒想到裴爭渡會把這樣的小事放在心上,還事先買好了票。
相較於她的激烈反應,裴爭渡神色淡然,唇邊一抹極淺的微笑,相較於平時,竟也顯得格外溫柔。
朱槿平復了一會兒心情,重新躺下,兩張票被壓在胸口。
很開心!
非常開心!
超級超級開心!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嗎?」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後者斂去眼底神色,淡淡道:「岑安安還在法國出差,星橋明天去度蜜月。」
言下之意是除了他,沒人陪她去。
朱槿愣了一下,旋即笑出聲:「如果你願意,我當然想跟你一起去,我只是怕你不習慣演唱會吵鬧的場合,歌迷尖叫聲跟合唱聲都很大。」
裴爭渡喜靜。
之前說以後會陪她一起看,她完全沒放在心上,只當他愧疚之下的撫慰。
男人抿唇不語。
朱槿把票在床頭柜上小心放好,主動摟住裴爭渡胳膊,勢必要將嘴甜心硬進行到底。
「請問,裴爭渡先生,願不願意賞臉跟朱槿小姐一起去看演唱會?」
巴掌大的瓜子臉上掛著盈盈笑意,眼睛一眨一眨,俏皮又認真對發出邀請。
男人眉梢微挑,假裝不在意嗯了一聲,嘴角卻不自覺翹起。
-
朱槿上一次來京市還是大三那年,跟唐晁一起來看演唱會。
時隔三年,台上的歌手還是同一個,身邊的人卻變成另一個。
今天裴爭渡陪她看演唱會,穿得很休閒,褪去成熟正式的西裝三件套,整個人看上去柔和了許多。
朱槿手裡舉著螢光棒,全身心注意力都在台上,並沒有注意到身側那道頻繁看過來的目光。
場館裡有幾千人,歌聲動聽,粉絲熱情高漲,環境嘈雜。裴爭渡以前出現在人這樣多的場合里,會場也是安安靜靜,他總是西裝筆挺站在台上發言。
完全是兩個世界。
但是——
左手忽被重重捏了一下,耳邊是妻子激動興奮的聲音。從昨天晚上知道要來看演唱會到現在,她一直處於極度開心狀態。
好像,也不錯。
台上歌聲停止,升降台緩緩落下,場館短暫安靜下來,身邊的人開始交頭接耳,話題全是關於演唱會的。
「你還好嗎?」
朱槿輕輕喘息,轉頭看著身旁的人,一邊開心,一邊擔憂這裡太吵,裴爭渡不舒服。
後者搖搖頭。
朱槿想,裴爭渡應該不是會委屈自己的那種人,才放下心。
她喊得有點熱,想把頭髮扎著,低頭找夾子,這才想起包在裴爭渡那裡。
「包給我一下。」
朱槿有些不好意思,開場前去洗手間,把包給了裴爭渡,太興奮,忘記了。
接過裴爭渡遞過來的包,拿出抓夾,隨手挽了兩下,松松垮垮夾著,有幾縷髮絲不安分跑出來,被她別到耳後。
演唱會繼續,朱槿沒了心思管頭髮,連包何時掉了都沒注意。
掉下的包被一隻大手撿起。
朱槿怕天太熱,今天特意沒化妝,巴掌大的小臉上沁著一層薄紅,白裡透紅。鬢邊髮絲被汗濕,隨意中透出一股生機勃勃的美。
裴爭渡不自覺伸手,幫她把鬢邊髮絲理順。
朱槿回頭看了他一眼。
神色如常。
仿佛鬢邊觸覺只是錯覺。
演唱會臨近尾聲,氣氛依舊高漲,朱槿一身汗,嗓子又干又疼,但很開心。很久沒有這麼酣暢淋漓看過一場演唱會了。
「喝點水。」
台上表演已經正式結束,歌手正在說結語,一隻大手拿著一瓶已經開蓋的水遞過來。
不是裴爭渡還能是誰。
朱槿這會嗓子幹得冒煙,腦袋因天熱,場館人多有點缺氧,暈乎乎的,沒接水,反而直接咬住瓶口。
冰涼的液體划過喉嚨,朱槿找回幾分活氣,腦子也清明幾分。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嗯,你沒有。」
男人眉毛一抬,顯然不信的樣子,朱槿欲哭無淚,真不能得意忘形。
出了場館,朱槿還試圖解釋,但裴爭渡總是風輕雲淡點頭。
朱槿乾脆放棄。
這點小事應該不會讓裴爭渡覺得她生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