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朱槿發來的視頻已是巴黎晚上8點多,裴爭渡點開視頻,背景音里依舊是妻子哄朝朝暮暮的聲音。
半分鐘的視頻,朱槿出鏡的只有一隻手。
「寶貝,跟爸爸打招呼。」
女人如青蔥般纖細的手輕輕握著白嫩肥嘟嘟的嬰兒手臂晃了晃,鏡頭因這一動作微微晃動。
聲音溫柔而嬌俏。
當視頻第六次播放完,再次將要落下的指尖微微一頓。
夠了。
手機屏幕被摁滅放到一邊。
十分鐘後,俏皮清麗的嗓音在辦公室里響起,明媚的笑臉出現在視頻里,手裡還拿著應援棒。
裴爭渡的臉在鏡頭裡一閃而過。
【好帥的一張臉!我那天也去這場演唱會了怎麼沒遇到!】
【juju跟大帥哥認識嗎?】
即便只是一閃而過的鏡頭,但因容貌過高,朱槿視頻發上去後依舊吸引了不少網友的注意,紛紛在評論區留言問。
朱槿為避免麻煩,只說是路人,不認識。
裴爭渡視線停在置頂的那條回復上,眼睛微眯。
路人?不認識?
他們結婚兩年,朱槿似乎從未想讓他出鏡過,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裴爭渡還想往下翻時,Eric敲門進來匯報明日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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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一覺醒來又是上午10點,一連一周她兢兢業業給裴爭渡發朝朝暮暮視頻,每天醒來都能看到他的回覆。
一個「嗯」字。
很符合裴爭渡的一貫作風。
今天是慕星橋結束蜜月回江城的日子,朱槿答應好去接她,航班下午一點抵達,朱槿在家磨蹭到十二點才出門。
十一月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朱槿畏寒,毛衣外又套了件大衣,下午一點二十分才抵達機場,正好接到慕星橋。
「表嫂!」
許久不見,一見面,就被慕星橋撲了個滿懷,「想死你了。」
「要不是康明俊他爸媽非要我們去度蜜月,我才不想去,跟他待在一起無聊死了。」半點不及她從前的男朋友有情趣,時不時還有那個綠茶初戀打來電話破壞心情。
康俊明走近時正好聽到這句話,像是沒聽到般,跟慕星橋一樣禮貌地叫了一聲表嫂。
朱槿微笑回應,態度並不熱絡。
「你回去吧,我跟表嫂去吃飯。」慕星橋半點不想跟康明俊待在一起,在峇里島這段時間實在是看膩了這張臉。
康明俊只讓他記得晚上回家跟爸媽一起吃飯,沒有過多干涉。
坐上車,慕星橋開始跟朱槿說這段時日在峇里島的煎熬。
跟一個沒有半點感情的男人度蜜月真不是什麼美好的事。
「表嫂,你跟表哥還沒度過蜜月吧,要不要等表哥有時間了補上?」這樣的煎熬不能只有她一人經歷。
「你表哥很忙。」朱槿立刻否決這個提議。
在家裡偶爾會聽爺爺提起,裴爭渡工作很忙,從法國回來後,不一定能長期待在江城。
「表哥這個工作狂!」慕星橋握緊了拳頭。
可惡啊!
慕星橋又提起這次在峇里島度蜜月遇到了遲曦跟趙亭墨夫妻倆。
「亭墨哥對她事無巨細,真不明白她喜歡我表哥什麼。」
表哥情緒幾乎沒有外露的時候,永遠那麼冷靜,那麼克制,那麼淡漠,仿佛一切事都不被他放在心上。
雖然能力出眾,外貌過人,但作為異性,慕星橋不喜歡這樣的男人。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朱槿彎唇笑。
像遲曦這樣生下來一切都唾手可得的天之驕女,從小被吹捧著長大,唯獨裴爭渡不一樣,自然就成了遲曦眼裡特別的存在。
「也是,你早早得到了我表哥,所以不稀罕他。」
朱槿被逗笑。
她跟裴爭渡並不是稀罕不稀罕、得到不得到的問題,而是喜歡上裴爭渡她可能會面臨失去裴太太身份的代價。
她想繼續過現在舒適的日子,就不能喜歡上裴爭渡。
兩人都是話多的性子,從機場去餐廳這段路程,聊了一路八卦。慕星橋雖然在峇里島度蜜月,但對江城的關注一點也不少。
不少八卦連朱槿這個一直生活在江城的人也不知道。
到餐廳時,正好遇到鍾麗盈跟單蘊秀,於是四人坐在一起吃午餐,八卦不斷。
首當其衝是鍾麗盈的離婚問題,紀家跟鍾家都知道她懷孕的事,離婚變得更加棘手。
「別離。」
慕星橋得知前因後果後給出建議。
紀旻正如今是紀家實際掌權人,潔身自好,工作能力出眾,非常優質完美的聯姻對象。
如今對鍾麗盈不僅有愛,還有愧疚。
鍾麗盈並非不知其中干係,只是有些過不了心裡那關,尤其是肚子裡的孩子一天天長大,越來越不捨得拿掉。
「不用著急做決定。」朱槿溫聲寬慰。
很快,她岔開話題。
用完餐,朱槿去買單,起初慕星橋還叫嚷著她請客,直到聽朱槿說:「你表哥今天剛發工資,我刷他的卡。」
表哥的錢不花白不花!
「你表哥居然把工資卡給了小槿。」朱槿離開後,鍾麗盈驚訝地開口。
慕星橋也驚訝,但與有榮焉抬了抬下巴:「那當然,我表哥對家庭很有責任心。」
單蘊秀若有所思:「真的是家庭責任心嗎?」
三人對視一眼,很快打發走那個荒誕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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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紀家舉辦宴會,朱槿應邀出席,她今天穿了一件緞面抹胸長裙,脖子上戴著那串容渺送的紅寶石珍珠項鍊。
而她萬萬沒想到這條紅寶石珍珠項鍊會給她帶來麻煩。
「你跟我大哥是什麼關係?」
朱槿看著面前面容扭曲的年輕女人,不似一月前在容家見到時光鮮靚麗。
「容琦?」
她不是結婚出國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就是你勾引了我大哥,他才要把我嫁出去是不是!」
容琦恨恨看著朱槿,揚起的手還沒落下便被人擒獲。
朱槿不動聲色收回揚了一半的手。
榮肇面無表情甩開容琦的手:「誰讓你回來的?」
霎時,容琦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淚眼汪汪,轉向朱槿時恨恨咬牙:「那條項鍊明明是你拍來要送給我的,你怎麼能送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