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明俊來巴黎的第二天,朱槿沒等到慕星橋約她,而她當天也沒時間,因為她要陪裴爭渡去合作商家裡用餐。
電視裡看到過的古堡出現在眼前時,朱槿感到深深震撼。誰讓她只做了兩年有錢人,沒見過世面。
不過在外人面前,她還是保持著得體的笑容,沒有表露出半分訝異。
她聽不懂法語,全靠裴爭渡翻譯。
艾爾的太太是個很有氣質的法國女人,聲音很溫柔,會說中文。
謝天謝地。
總不能她跟艾爾太太聊天,還要裴爭渡在旁邊做翻譯。
「聽裴說,你們有一對龍鳳胎?」
艾爾太太三十出頭,跟艾爾有兩個孩子,大的七歲,小的四歲,夫妻倆都很喜歡孩子。朱槿看出這一點,翻出照片給艾爾太太看。
「眼睛像你,很漂亮。」
看著照片裡面一模一樣的兩張小臉蛋,艾爾太太格外喜歡,說下次有機會去江城,一定要去他們家。
朱槿雖然沒聽裴爭渡提起過工作上的事,但來之前查過艾爾家族在巴黎當地的地位,自然很歡迎艾爾太太去家裡做客。
艾爾太太雖然出身名門,但很親和風趣。朱槿跟她意外聊得來。
沒到晚餐時間,她就從艾爾太太那裡聽說,艾爾妹妹一開始對裴爭渡一見鍾情,後來知道他已有太太,只能忍痛作罷,最近去了馬爾地夫散心。
當晚回去的路上,朱槿隨口問起之前跟他視頻通話時,給他送東西的人是不是艾爾的妹妹。
很久之前的事,朱槿忽然提起。
裴爭渡不由得想到慕燁在群里說的話,唇角微微翹起。
「是她。」
裴爭渡對艾爾妹妹印象並不深,兩人也就他去艾爾家用餐那一回見過,只是這件事讓他記憶深刻,艾爾妹妹算是其中參與者。
裴爭渡原本在等朱槿的下文,卻發現妻子好像沒再開口的想法。
再看過去,妻子已經刷起了手機......
好像真的只是很隨意問一句。
「你......」
裴爭渡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
朱槿轉過頭來看他,眼底帶著疑惑,裴爭渡搖頭:「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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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低頭時正好看到慕星橋發來的消息,無一例外都是對康明俊臨時到來占用她時間的不滿。於是問了一句裴爭渡生日要不要叫康明俊來。
原本她只準備跟慕星橋兩人一起給裴爭渡過生日。
「他是來看星橋的,不用叫他。」
「可是......」她叫了慕星橋。
「嗯?」
「那星橋?」
「他們新婚,不用打擾他們。」
男人語氣低緩平和,像一個認真為剛新婚不久的妹妹著想的模樣。比起慕燁那個親哥,慕星橋跟裴爭渡這個表哥更親。
這一點在裴爭渡恢復正常後,朱槿有了更深的認識。
比如,慕星橋對慕燁的話總是不屑一顧,當面頂撞更是不在話下,但在裴爭渡面前就跟鵪鶉似的,又害怕又調皮。
雖然意識深處總覺得哪裡有點奇怪,但又找不出來奇怪的點在哪兒。
晚上跟馮錦蘭打電話,朱槿才意識到,原來是裴爭渡不喜歡熱鬧,很少正式過生日。
頂多跟家裡人一起吃頓飯。
與此同時,幾百年沒在群里出現的儲紹煬在群里艾特裴爭渡:【生日準備怎麼過?】
儲紹煬還在巴黎,準備等裴爭渡生日過完再回去。
裴爭渡:【不過。】
慕燁:【聽姑姑說朱槿特意去巴黎給你過生日,怎麼又不過了?你把朱槿趕回來了?】
趙亭墨:【你腦子落簡雪家了?快回去找找@慕燁】
慕燁:【......】
儲紹煬:【簡錫又惹什麼事了?】
容肇:【犯了口孽,被康明俊揍了一頓,已經要死不活的在家裡躺了兩天了。】
裴爭渡擰眉,艾特了慕燁。
慕燁難得有點心虛。
最終還是容肇給了裴爭渡答案,簡錫之前想娶慕星橋,簡家父母一直很疼這個兒子,慕星橋雖然花心又不受父母寵愛,但好歹也是白富美。
慕燁跟慕星橋提了一嘴這個事,慕星橋是個暴脾氣,第二天就帶著四個保鏢上門,指著簡家人破口大罵。
罵他們不要臉,異想天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等等。
罵的別墅區其他鄰居都出來看熱鬧。
簡家丟了好大個臉。
從此,簡錫就記恨上了慕星橋。
前兩天在外面遇到康明俊,暗諷他娶了個不安分的女人,綠帽子總有一天會堆滿康家。
裴爭渡:【你還記得星橋是你妹妹嗎?】
簡錫是什麼人,慕燁難道不知道?一個只會吃喝玩樂,還不安分的草包。
另一邊慕燁看著這條消息,陷入無盡的沉默。
他跟慕星橋的關係一直不好,但還是會維持表面關係,這件事讓他們兄妹二人的關係徹底走向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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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時朱槿聽說簡錫被打的事,心道一聲打得好。這種敗類就不應該活著浪費資源。
康明俊下手還是太輕了。
「表嫂爸媽不喜歡星橋,不過是看上她的身份。」
女兒嫁進慕家,兒子娶慕家女兒,胃口真是大得很。
裴爭渡:「舅舅他們不會讓星橋嫁的。」
朱槿嗯了一聲。
舅舅舅媽無利不起早,若不是慕星橋情史豐富,他們還想給她找門第更高的人家。
朱槿不願意提這一家人,轉了話題。
說了些今天跟奶奶視頻的事,又說了慈善晚宴她臨時撂挑子,要懷孕的鐘麗盈繼續頂上的事,很瑣碎,困意席捲了大腦,朱槿已經沒意識去想她是不是太囉嗦。
床上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說話聲被均勻的呼吸聲取代。
裴爭渡往左邊偏頭。
妻子安靜的睡顏落入眼中。
再過兩天就是聖誕節,也是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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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睡得迷迷糊糊間,感覺臉上有點癢,溫熱的呼吸拂過,留下淡淡的冷香。
惺忪的眼睜開一半。
入目是深墨綠。
有點像她給裴爭渡買的那條領帶的顏色,但裴爭渡領帶那麼多,不會這麼頻繁系同一條領帶。這樣想著,她又睡了過去。
裴爭渡俯身,摸了摸妻子熟睡的臉,轉身出了臥室。
來到辦公室已經是9點。
Eric站在辦公室門口,看到裴爭渡的領帶稍稍有些訝異,前天他就繫著這條領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