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見你來醫院打針。」趙亭墨意味深長看著好友，後者目光坦然，好像他的猜想是完全錯誤的。
朱槿低頭看著鞋尖。
總覺得有點奇怪。遲遲沒等到容肇開口，她像是被什麼擊中。趙亭墨不會誤會她跟容肇有什麼吧！？
這若是傳到裴爭渡耳朵里，對她不利！
「之前我在巴黎跟他視頻看貓，他就感冒了，一直沒好才來醫院。」朱槿解釋。
趙亭墨這才知道，容肇照片裡多出來的那隻貓居然是朱槿跟裴爭渡那個流浪基地的貓，容肇家裡有隻貓已經養了快四年。
一直很喜歡貓。
這樣說來，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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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亭墨先把容肇送回家，才順路送朱槿。
朱槿坐在后座，人盡皆知——趙亭墨的副駕駛一直是遲曦的專屬。
「紹煬想去給爭渡過生日，被他拒之門外，最後你們是怎麼過的？」想起這件事，趙亭墨還是覺得好笑，於是隨口問了一句。
提起生日，朱槿被口水嗆的咳出聲。
臉頓時蒙上一層緋色。
「就，一起吃飯。」朱槿轉頭看向車窗外，街景不斷倒退，英俊模糊的輪廓在眼前浮現。她送給裴爭渡的畫，不知道他有沒有拆。
原本不知道送裴爭渡什麼，想起之前送他的杯子，他很喜歡，才決定畫一幅畫送他。
朱槿的回答在意料之外，卻又不會讓趙亭墨驚訝。
裴爭渡從小就不愛過生日。
還以為拒絕儲紹煬上門過生日是跟朱槿有其他安排。趙亭墨私心希望裴爭渡跟朱槿的感情能有更深一步的發展。
不僅只是因為責任。
「聽說你之前感冒了，現在沒事了吧？」
朱槿象徵性寒暄，實則是因為慕星橋當初帶來的八卦。
說起趙亭墨感冒，勢必會提起遲曦，但朱槿沒想到這人一提起遲曦就完全陷進去，聲音完全溫柔下來。明晃晃的秀恩愛。
朱槿安靜聽著，沒有打斷。
趙亭墨個性開朗，脾氣看上去也很好，跟裴爭渡完全是兩個極端。若說裴爭渡是高高懸掛在夜空里清冷孤傲、高不可攀的月亮，趙亭墨就是白日裡那一輪燦爛明亮的太陽。
熱烈而直白，從不吝嗇表達對遲曦的喜歡。
真奇怪。
遲曦以前為什麼會喜歡裴爭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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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短視頻更新後半小時，朋友圈也隨之更新， 九宮格正中央那張照片她跟慕星橋臉貼著臉，側身相擁，笑得明媚燦爛。
無論是短視頻還是朋友圈九宮格，都沒有裴爭渡的影子。
不。
最後一張照片裡出現了他的手機......
朱槿邀請視頻的彈窗跳出來。
視頻接通，屏幕里是朝朝暮暮白嫩的小臉。
「我剛到家，兩個小傢伙睡醒了。」朱槿原以為今天要失約，沒想到兩個小傢伙醒了，跟她真是心有靈犀。
朱槿在那邊讓朝朝暮暮跟裴爭渡打招呼，兩個小傢伙聽不懂，只是胡亂揮舞著小手，沖拿著手機的她笑。
朱槿：「你吃晚飯沒？」
「待會吃。」
朱槿的鏡頭始終對準床上的朝朝暮暮，仿佛又回到她還沒去巴黎之前。
「不要太晚吃，對胃不好。」
「好。」
朱槿覺得空氣里似乎瀰漫上一層淡淡的尷尬，於是又將話題拉回朝朝暮暮身上，跟裴爭渡說了一些最近朝朝暮暮的變化。
會爬了。
白天不睡覺就在客廳的羊絨地毯上爬來爬去。
「照片，很好看。」
照片？
裴爭渡冷不丁說了這麼一句，朱槿連忙點進朋友圈去檢查，裴爭渡連一隻手都沒漏。
裴爭渡從不發動態，一看便是不喜歡把生活暴露在外人眼中的那種人，於是發朋友圈前她很仔細檢查，只要有裴爭渡任何痕跡出現的照片一律pass。
跟裴爭渡出去那天，很多照片都有裴爭渡的痕跡，千辛萬苦才找出幾張能用的。
「謝謝。」
檢查沒有漏網之魚後，朱槿以為裴爭渡是真心誇讚，於是真心說道謝。
「我去洗澡了，你早點吃飯。」
朱槿掛斷視頻。
十分鐘視頻通話，她連手都沒露出來。
裴爭渡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幽深的眸子裡溢出點點無奈。過了一會兒，他叫了Eric進來，讓項目組的人加快進度，儘量在春節前完成。
這個項目，預計要明年二月中旬才能完成。
裴爭渡不能回江城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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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那天，朱槿跟慕星橋玩到凌晨兩點多才回家，回家的路上，車水馬龍，完全看不出已是凌晨兩點。
慕星橋喝了點酒，沒回家，賴在朱槿床上跟她一塊兒睡了。
「你跟我表哥之前拍的婚紗照收的夠徹底的。」
慕星橋趴在床上，看著空空如也的床頭牆壁，以及之前大大小小的相框，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般。
「我出院回來就沒看到了，應該是爺爺奶奶他們讓人收拾的。」
慕星橋鑽進被子裡，支著臉，好奇地看著朱槿：「表嫂，說實話，你更喜歡我表哥哪個樣子？」
裴爭渡傻的時候什麼都聽朱槿的。
如今嘛——
這簡直是異想天開。
但現在的裴爭渡能讓朱槿更有面子，也不用再聽那些為了錢情願嫁給傻子的奚落。
這個問題把朱槿問住了。
更喜歡哪個？
她很喜歡「裴爭渡」，但從來不敢喜歡裴爭渡。
「他們都很好。」
最終，朱槿只給出這麼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也是，我表哥不管傻不傻，對你都好，只是方式不一樣，你跟我表哥簡直就是天生一對。」
朱槿轉過頭，看著醉酒的慕星橋。今天喝得真不少，開始說胡話了。
【新年快樂。】
裴爭渡的消息在此時跳了進來。
「誰給你發消息？是不是表哥！」
「不是。」
以免慕星橋繼續起鬨，朱槿搖頭否認。
學生時代，有個跟她關係不錯的女生，當時班上有個樣貌普通，但人緣很好的男生喜歡那個女生。班上同學總是起鬨。
只過半年，兩人開始交往。
分手時朱槿問分手原因，那個女生跟她說，明明最開始也不喜歡，但大家都起鬨，時間久了，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喜歡那個男生。
在一起後她覺得有點不太對，但因為大家都說他們很相配，於是談了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