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爭渡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慕燁心上,莫名心虛,還以為裴爭渡知道了什麼。
「保險套。」
裴爭渡眉頭微擰:「不安全。」
事實上,慕燁跟簡雪從沒有避過孕,他們都很想要一個孩子,但簡雪無法有孕。所以慕燁對避孕措施沒有半點了解。
只是對外他們一直宣稱在避孕,在別人眼裡這麼多年都沒懷上,安全措施肯定做得很好。
「想百分之百安全,你去結紮。」
慕燁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以免暴露。
令他沒想到的是,視頻里的人在聽到這話後似乎認真思考起了這個提議。
「可以考慮。」
慕燁大驚,「哥,我開玩笑的!」
豪門講究多子多福,若是家裡知道裴爭渡在他隨口建議下去結紮,後果不敢想像。
「我覺得挺好的,晚上我跟朱槿聊聊。」
話落,裴爭渡已經退出會議室。
留下一臉石化的慕燁。
他多這嘴做什麼!
「怎麼了?」
簡雪端著水果進書房時,就見慕燁重重打了自己一下的嘴,以為出了什麼事,走到書桌旁,把水果放下,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慕燁將她拉到自己腿上,跟她說了剛剛發生的事。
簡雪很意外裴爭渡居然有這種想法。雖然已經有了兩個孩子,但大多數男人都不願意做這個手術。
說到朝朝暮暮時,捕捉到慕燁眼底一閃而過的羨慕。
簡雪心裡悶悶的。
是她剝奪了他做父親的機會,明明他那麼喜歡孩子。
「阿燁,不如我們......」
「我看我要跟爭渡一起去約手術。」
一看簡雪眼底的內疚,慕燁就猜到她想說什麼,臉沉了下來。他忽然覺得剛剛的提議很不錯,他也可以考慮考慮。
「別......」
簡雪了解慕燁,他說得出做得到,不敢把離婚兩字說出來。
慕燁重重嘆了一口氣,將人圈進懷裡,輕輕撫摸著她的短髮,鄭重其事道:「我不否認我喜歡孩子,但比起孩子,你更重要,以後不要再有這種念頭。」
「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有再多的孩子也沒意義,阿雪。」
溫熱的吻印在額上。
簡雪眼眶酸澀,將臉埋進慕燁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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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後,朱槿他們開車回江城,走之前外公外婆作出一副眉目慈善的長輩模樣,對朱槿噓寒問暖,讓她有空帶朝朝暮暮來看他們。
朱槿本著嘴甜心硬的法則,全部乖乖應下。
上車時,杜繁辛想坐裴爭渡的車。
朱槿同意了。
卻在杜繁辛去便利店買水時,讓裴爭渡開車,待杜繁辛提著水回來,路邊只剩下那輛杜嘉時開的車。
氣得她給朱槿發消息,說她小肚雞腸。
【你大度,以後結了婚把老公讓給其他女人。】
【像姐夫這麼優秀的男人,身邊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的,姐你不應該這麼斤斤計較。】
字裡行間都能看出破防。
朱槿被表妹這些毫無邏輯的話逗笑。
明明已經二十二歲,怎麼還不如一個兩歲的孩子成熟?
「這麼開心?」
駕駛座的男人轉過來看了她一眼,朱槿實在不好意思把這麼沒三觀的話說給裴爭渡聽,只說杜繁辛沒坐上他的車,不太開心。
得知朱槿表妹曾經做過的事後,裴爭渡對杜繁辛沒有任何好感,但並未在朱槿面前表現出任何厭惡,只是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眉頭皺了下。
顯然不想聽跟她有關的話題。
朱槿適時岔開話題。
車子上高速後,馮錦蘭打來視頻,女兒咿咿呀呀揮舞著小手,手背無意拍到兒子臉上,朝朝情緒穩定得可怕,一張粉嫩的小臉竟能看出幾分裴爭渡的神態。
朱槿把鏡頭轉向裴爭渡。
「跟爸爸打招呼。」
朝朝眨著晶亮的桃花眼,不發出任何聲音,暮暮依舊咿咿呀呀個不停。
馮錦蘭坐在中間,眉目溫和慈愛,問朱槿他們幾點到家,好讓廚師準備晚飯。
「奶奶,我們五點多應該就到家了。」
怕打擾裴爭渡開車,朱槿坐直身體繼續跟馮錦蘭說話。
「喵喵~」
不知何時,煤球的大臉也探進鏡頭裡,出現在朱槿眼前,驚喜地叫它名字,它喵喵回應。霎時間,車廂里被女人嬌俏的聲音跟貓咪的叫聲以及蒼老又不失溫柔的聲音填滿。
妻子在的地方,似乎總是格外熱鬧。
裴爭渡眉目舒展,餘光里是朱槿明媚燦爛的側臉。
奶奶出身名門,從前最是講規矩,注禮儀,小輩見了她都規規矩矩,生怕被指出不是之處。醒來後裴爭渡發現奶奶變了很多,但她從前威嚴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馮裴兩家小輩依舊不敢在她面前表現得太隨意。
只有朱槿不同。
像小女孩似的撒嬌,說笑話逗奶奶開心。
奶奶,也很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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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朱槿把裝著領帶的紙袋遞給裴爭渡,裡面裝的是朱槿第一眼看上的那條黑色暗紋領帶。
兩人正好站在衣帽間的落地鏡前,裴爭渡把領帶拿出來,在脖子上比了比,唇角牽起淺淺的弧度。伸手攬住朱槿的肩,讓她看。
裴爭渡已經洗了澡,這會身上只套著一條松松垮垮的浴袍,領口敞開至肌肉壁壘分明的小腹處。
冷白的肌膚泛著一層淡淡的紅,身上的冷香混著水汽,莫名透出幾分魅惑的性感,而貼在鎖骨處的黑色暗紋領帶又顯得他有幾分禁慾。
讓人不由得想對他做壞事,扒下他正經的外表,露出野性的那一面。
視線在鏡中相撞。
幽黑的雙眸清冷如水中皎月。
朱槿臉微紅,別開視線:「很適合你。」
「系上才知道合不合適。」
沙啞的嗓音從頭頂壓下,有力的手臂往懷裡收緊,朱槿被半推著跌進寬闊的胸膛。裴爭渡微微低頭,下巴貼著她的耳,嗓音低沉而溫柔:「幫我繫上,好不好?」
像是勾人的狐狸精一般,循循善誘,讓人無法拒絕。
朱槿轉過身,從裴爭渡手裡拿過領帶,踮起腳尖把領帶套到脖子上。
後腰的手不知何時沒有任何阻隔貼在腰上,往裡一壓,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灼熱的溫度透過相貼的部位傳來,朱槿腿一軟,險些跌坐下去。
裴爭渡勾著她的腰,往上顛了顛。
「還系不系?」
朱槿耳垂紅得滴血,這麼捉弄她,壞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