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晚上不回瀾庭,朱槿準備自己做飯,跟裴爭渡來了華悅府附近的一家大型商超。
這會兒超市人不少但也不算多。
有不少年輕夫妻跟他們一樣來購置晚餐所需食材,丈夫推著推車,妻子挽著手臂,靠在一起挑選。
朱槿從貨架上很多零食扔進推車,準備閒下來追劇吃。
裴爭渡似乎不愛吃這些東西,但本著妻子本分,還是準備問問他要不要,一轉頭,竟沒看見他。愣了一下,拉著推著後退幾步,在貨架轉角處看到他。
雙手環胸注視著她,像是在說,終於發現他不見了?
朱槿以前跟「裴爭渡」來超市,「他」總是緊緊跟著她,沒想到現在的裴爭渡居然要她主動回頭找他。
明明她就在幾步以外。
有些無奈,又覺得好笑。
「給你推,別再走丟了。」朱槿把推車交給裴爭渡,順手又從一邊貨架上拿了兩包薯片。
「你吃零食嗎?」
朱槿象徵性問了問。
輕輕按在推車扶手上的手在她因拿零食動作微微抬起時被勾住,還要去拿零食的動作霎時頓住,視線慢慢移到手上。
裴爭渡的尾指勾著她的食指,
相貼的部位有點麻。
「都可以。」
手臂貼著肩,兩人距離極近,溫和的嗓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再輕輕掃過耳廓。朱槿咬了咬唇,痛感驅散走那股酸軟。
零食已經挑了很多,朱槿沒再往裡面走,目光轉向生活區。上次用的漱口杯她不喜歡,想換一個。
她看上一個藍色漱口杯,旁邊擺放著同款粉色,看上去很像情侶款。
拿了藍色,準備走時被拉住。
「怎麼只拿藍色?」
「我喜歡藍色。」
朱槿看著裴爭渡,有點疑惑,粉色雖然也好看,對比起來不如藍色。
後者抿了抿唇,看上去有點奇怪。
朱槿看了看粉色的涑口杯,又看了看裴爭渡,不知想到什麼,彎了彎眼睛,把粉色漱口杯一併放到推車裡:「那就都買吧,粉色給你用。」
似的被朱槿的笑容感染,裴爭渡嘴角微微翹起。
「再看看牙刷,家裡的那個用起來我不喜歡。」
在生活用品區挑了很多日用品,才終於轉向生鮮區,有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沖遠處跑過來,險些撞上,好在關鍵時刻裴爭渡攬住她的肩往他那邊拉了拉,這才避開。
冷冽的清香因靠近變得更濃。
「謝謝。」
白嫩的臉龐泛起一層很淺的紅。
「看來,上回我的話你沒有記住。」
「嗯?」
朱槿想起裴爭渡之前的話時,腰已經被扣住,英俊的臉龐低下來,呼吸噴灑在耳邊,「沒有懲罰,裴太太好像不會長記性。」
聲音低啞,含著笑意,像是調情一般。
朱槿腿一軟,如麵條一般無力倚靠在裴爭渡懷裡,耳垂紅得滴血:「在,在超市。」
「小槿,我沒你想的那麼壞,不會在超市懲罰你。」
說到懲罰兩個字時男人停頓了幾秒,像是含在嘴裡,意味深長暗指某種臉紅心跳的意思。
明明沒有定什麼所謂的懲罰。
他故意的!
紅臉嗔裴爭渡一眼。
不僅沒有半分震懾力,桃花眼裡反而滿是勾人沉淪的媚態。
男人乾燥溫暖的手覆上女人雙眼,不想讓旁人看到她如此動人的模樣,纖長睫毛在他手心輕顫。
巴掌大的小臉被遮住大半,嫣紅的唇輕抿在一起,如玫瑰花瓣一般。
裴爭渡閉了閉眼,修長的手指鑽進朱槿指縫,緊緊扣住。
被牽住的手靈敏度仿佛都下降了很多,朱槿屏住呼吸,過了一會兒,眼上溫度消失,刺目的白光從頭頂落下來,眨了好幾下眼睛才適應光亮。
目光盡頭,一個熟悉的背影闖進來,身旁的女孩很年輕,看著剛成年不久的模樣,正在挑選海鮮。
男人側臉回答年輕女孩問題時,朱槿確認了身份——丁靜雲的老公耿行智。
在巴黎時兩人明明看起來很恩愛。
「怎麼了?」
裴爭渡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了耿行智。
他只見過兩面,但記得是丁靜雲的丈夫。這樣的戲碼在他們這個圈子裡屢見不鮮,旁人的事裴爭渡不會放在心上,攬著朱槿轉身,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來的路上朱槿已經確定好菜單,很快就買好菜,回華悅府在地下停車場再次遇到耿行智。
懷裡還攬著那個年輕的女孩,絲毫沒有被熟人抓包的窘迫,反而摟著情人大方跟他們打招呼,「樂樂前兩天還念叨很久沒見你了,有空來家裡玩,今年靜雲跟樂樂會留在江城。」
「改天靜雲方便,我跟星橋一起去看她。」
女孩羞怯低著頭,為遇到耿行智熟人有些窘迫。她今年剛十九歲,還在念大二,雖然早知道耿行智有妻子孩子,卻做不到耿行智一樣坦蕩的心境。
他們住的不是同一棟,簡單打過招呼便分道揚鑣。
「對情人還挺捨得。」
走進電梯,朱槿小聲腹誹。
華悅府的房價不便宜,一平高達六位數。
「一般只有使用權。」
朱槿仰臉,裴爭渡揉了揉她臉頰,繼續開口:「耿家繼承人不是他,頂多花點小錢,不會為對方置業。」
朱槿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耿家雖然也是有錢人,但還沒到揮金如土地步。
再看耿行至遊刃有餘的態度,顯然不是頭一回。
「很懂嘛。」朱槿眨了眨眼,意味深長玩笑。
臉皮忽的一疼。
輕嘶一聲,從裴爭渡手裡解救她的臉皮,沒好氣嗔道:「疼~」
「知道疼就好,下次別亂說話。」
裴爭渡的手重新覆上來,握著她的手輕輕揉著剛剛被掐的地方。朱槿在心中腹誹,不過是開個玩笑,老古板!她當然清楚裴爭渡是什麼人,爺爺跟過世的公公都是專一不二的主,裴爭渡耳濡目染,骨子裡謹記對妻子要專一。
若是沒出那場車禍,他跟遲曦在一起,必然也會對遲曦一心一意。
而她跟他......
以他們的家世身份,不可能相遇、相識,產生任何交集。
或許她依舊會嫁給一個有錢人,但肯定不如裴爭渡優秀,也不會比他長得好看。
這麼一想。
她竟成了那場因車禍導致的變故的最大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