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跟岑安安有段時間沒見了,那個都市麗人已經消失不見,如今跟她一起逛街的人穿著黑色麵包服,灰色長褲,曾經一絲不苟的長捲髮如今被鯊魚夾隨意夾在腦後。
不僅沒化妝,就連眉毛都沒修理。
鬆弛二字完全不足以形容現在的岑安安。
聽岑安安說已經從儲氏集團離職,並且從儲家搬出來,現在自己住,準備gap一年再找工作。
「自從開始陪儲紹煬一起上學後,天知道我過得是什麼鬼日子!」
簡直是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的丫鬟。
從校園到職場。
除了過年幾天,幾乎全年無休。
「休息休息也好。」
朱槿很贊同岑安安的決定。生活是用來享受的,要注意勞逸結合。
「那你跟儲總?」朱槿又問。
岑安安自從提出離職,儲紹煬就去了英國出差,兩人已經很久沒見過了。遲早儲紹煬會想明白,他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從小就把他當事業搞,研究他的性格喜好,若說了解他的人,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他不一定是喜歡我,而是習慣了我。」
儲紹煬一個細微的小表情,岑安安就能了解他想要什麼,並迅速作出反應。
下屬做到她這份上,沒有幾個老闆會不喜歡。
但這只是基於工作。
儲紹煬情竅不開,錯把這種喜歡當成男女之間的喜歡。
朱槿:「談戀愛不一定要結婚,儲總長得那麼帥,看起來身材也很不錯,你確定不談一談?」
岑安安笑笑:「我已經過了明知是飛蛾撲火結局還要往前沖的年齡。」
朱槿看到路邊花店。
拉著岑安安進去。
挑了一束黃玫瑰,又買了一束粉色桌球菊送給岑安安:「慶祝你開啟新生活。」
岑安安笑著接過:「謝謝。」
之前只是偶然提了一句,沒想到朱槿還記得。
兩人從花店出來又去了電影院,看了 一場岑安安想看的電影。
下午5點30分,兩人正在挑待會吃飯的餐廳,朱槿接到接到裴爭渡電話。
「你幾點回來?」
「你在家裡?」
「今天下午不忙,提早下班。」
不忙二字從裴爭渡嘴裡說出來真是稀奇,身旁的岑安安跟她做了個下次再一起吃飯的手勢,朱槿沒有拒絕岑安安的好意。
財神爺掌握經濟命脈,當然更重要。
「我在宣源路這邊,到家大概六點多。」不堵車的情況下。
「好,我等你回家吃飯。」
跟岑安安分別後,朱槿驅車回家,剛買的花放在副駕駛座上,明黃的花朵與薄荷綠的包放在一起,燦爛又清新,是春天的顏色。
若是忽略堵車這一事實,朱槿的心情會更好。
這一堵車,讓朱槿成功闖入下班高峰期,回到華悅府已接近七點,小區裡的路燈早已亮起。
電梯抵達時,嵐姨提著一大袋垃圾站在外面:「少夫人,你回來啦。少爺今天不到五點就家了。」
六點左右嵐姨去敲了門,裴爭渡讓她們吃,不用管他跟朱槿。
年輕小夫妻,就是黏得厲害。
聽說裴爭渡不到五點就回家,朱槿很意外,又有點不好意思,說六點回家,晚了快一小時。
換了鞋,從玄關處小心翼翼探出頭,煤球沖她喵了一聲,豎起尾巴往這邊跑過來,曝光了她回來的事實。
客廳沒開燈,只有餐廳廚房那邊亮著光。
「你爸呢?」
朱槿抱起煤球,阻止煤球扒拉花的動作。
走進客廳,牛排的香氣從廚房那邊傳來,廚房裡,男人穿著深色休閒服,藍色圍裙的綁帶系在腰間,完美的顯現出他肩寬腰細腿長這一身材特點。
「回來了?洗手吃飯。」
裴爭渡從廚房裡出來,手中還拿著白色餐盤,裡面放著剛煎好的牛排。
擺盤很精緻,散發著美味的香氣。
看上去很好吃。
「你會做飯?」
朱槿驚訝不已。
沒聽說過裴爭渡有下過廚。
「今天學的。」裴爭渡把牛排放到桌上。朱槿隨著他的動作看向餐桌,才發現不僅是牛排經過精心擺盤,餐桌換了桌布,擺著燭台,旁邊還放著一束黃玫瑰。
處處透著法式浪漫風情。
這是?
不會提早下班,是為了準備這些吧?今天好像不是什麼重要的節日吧?
情人節還要過幾天。
裴爭渡直起身時,注意到朱槿懷裡的花,黃色玫瑰花搭配著清新的小雛菊,還有有幾支綠色配草,很春日。
「買花了?」
朱槿笑著把花送到裴爭渡懷裡:「送你。」
後者微微一怔,抬手接穩。
生平頭一回,裴爭渡從異性那裡收到花,來自於他的妻子。
「送我的嗎?」
桌上那束包裝更精緻的黃玫瑰被朱槿拿起來,很淡的玫瑰花香縈繞在空氣里,兩人都沒想到會這麼湊巧買了同一種花。
「謝謝。」今天跟安安逛街正好買了兩個新花瓶,還在後備箱,晚點去拿上來。
朱槿把花放回桌上,去廚房洗手。
煤球留在原地,張望著一動不動盯著懷裡那束花的裴爭渡。
有點呆。
愉悅的滋味湧上心頭,裴爭渡唇角弧度擴大,很漂亮,黃玫瑰。廚房裡響起嘩嘩水聲,裴爭渡回頭看著洗手池前女人纖細婀娜的背影。
眼底氤氳著難以言說的溫柔。
人更漂亮。
朱槿回來時,兩束黃玫瑰並排放在桌上。
燭台上的蠟燭已點燃,水晶燈被關上,只有遠處落地燈散發出溫馨淡黃的光。
很有浪漫的氛圍。
朱槿忽然變得有些扭捏,吃牛排時一反常態有些做作。
「還行嗎?」
男人英俊的臉氤氳在柔和的燈光里,身上的清冷與疏離仿佛都被驅散,是不同以往、少見的輕鬆恣意。
他正在問她關於牛排的看法。
「很有大廚的天賦。」
平心而論,朱槿的話不含半點誇張。
她第一次煎牛排做不到這個水平,果然,聰明的人無論學什麼都快。
「你喜歡,下次再給你做。」
下廚從前置於裴爭渡是一件沒有必要的事,家裡的阿姨都很專業,無需他浪費時間在工作以外的事情上。
慕燁說,想抓住一個人的心必須先抓住她的胃。
尤其像是朱槿這種熱愛美食的人。
似乎,很有道理。
她看上去很喜歡,不過——今天吃得比以往斯文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