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羊肉火鍋店離開已臨近八點,店裡依舊人滿為患,門口依舊坐著不少等位的人。
兩人出去餐廳門時,正好有一對情侶進去。
朱槿只能往裴爭渡那邊靠。
後者唇角微彎,順勢攬住她的肩。
出了商場,從玻璃門裡,朱槿才注意到兩人親密的姿勢,險些被口水嗆到,假裝低頭在包里翻找東西拉開兩人的距離。
裴爭渡看著落空的手,目光停在不遠處的花店上。
「去買點東西。」
「買什麼?」
話音剛落,手腕被扣住,被裴爭渡拉著往前走。
「家裡的花要換了。」
好像是這樣,玫瑰花都凋謝了。
兩人一塊進了花店,經過挑選最終買了一束鬱金香,回家後把已經凋謝的玫瑰扔進垃圾桶,換上乾淨的水將鬱金香放進去。
插花時,煤球趴在桌上,好奇地盯著。
朱槿摸了摸它的頭,「去看看你爸忙不忙。」
回家後裴爭渡進了書房處理工作,鬱金香很大一束,用了兩個花瓶,想在裴爭渡書房也放一束。
整天對著電腦,偶爾也要看看綠植鮮花放鬆眼睛。
剛剛在花店應該買點多肉。
煤球像是聽懂了朱槿的話,喵一聲後竄了下去,搖著大尾巴大搖大擺往書房那邊走去。
書房裡,裴爭渡正在跟Eric視頻,聽他匯報年後新任CEO上任後法國分部的情況。細微的開門聲在安靜的書房裡響起。
門開了一條縫,裴爭渡以為是朱槿,一抬頭,從門縫裡擠進來一個貓頭。
滴溜溜的貓眼在與他對視了一會兒後用毛茸茸的身子擠開門,踩著優雅的貓步走到他腿邊,喵喵喵求關注。
裴爭渡正在問Eric跟艾爾集團簽約項目後續展開情況,煤球沒得到關注,身體一軟倒在他腳上,神色西褲褲腿上蹭上幾根白色貓毛。
「不要使壞。」
勾起腳,蹂躪煤球軟軟的肚子,讓它乖一點。
「什麼?」
視頻那頭的Eric沒聽清裴爭渡的話,於是又問了一次。
「沒事,你繼續。」
Eric繼續匯報剛剛被打斷的話題,剛說一句,鏡頭裡變成一片白,就在他以為電腦是不是出問題,畫面里重新出現裴爭渡的臉。
不同的是,懷裡多了一隻白色長毛貓。
應該是裴總太太的貓。
Eric面不改色繼續匯報工作,裴爭渡表情也未有變化,任由煤球在他懷裡蹭來蹭去,依舊端著一副公事公辦的冷肅模樣。
說不出的詭異,又莫名和諧,Eric忍著笑意快速匯報完工作,結束視頻通話。
「來做什麼?」
裴爭渡提起煤球後脖頸,後者睜著一雙烏亮的雙眼喵喵兩聲,又要來蹭他,被他提起來放到書桌上。
不過一秒,煤球又跳回他腿上。
扯著嗓子喵喵幾聲,像是在罵他忽視它。
「氣性不小。」
雙手捏著煤球的貓臉,指腹用力揉了幾下耳根,煤球舒服得眯起眼睛,一副任爸蹂躪的可愛模樣。
男人眼底浮起笑容。
毛茸茸的小東西,除了愛掉毛,拉屎臭,好像也沒什麼其他缺點。
難怪現在寵物經濟盛行。
「你媽若是比得上你一半黏我就好了。」
「好了,你已經是個成年貓了,不能打擾爸爸工作,下去。」
裴爭渡還有工作沒處理完,陪煤球玩了一會,開始趕貓。煤球跳到書桌上的電腦顯示屏下趴著,姿態悠閒地擺動尾巴,表情傲嬌得像是在說:「人,工作吧。」
知道這個黏人的小傢伙趕不走,裴爭渡也不再浪費時間,開始處理餘下的工作。
就在此時,書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探進來一張嬌俏粉嫩的臉。
「在忙嗎?」
「不忙。」
煤球瞪一眼坐在書桌前一本正經重色輕咪的男人,跳下書桌跑到朱槿身邊。
「花太多了,放點在書房,可以嗎?」
裴爭渡這才注意到朱槿手裡拿著花瓶,買花的時候,剛開始店員挑的那些朱槿覺得少了,又添了十枝。眼底溢出絲絲笑意:「當然。」
花瓶被朱槿放在書桌左側,靠近電腦,清新的香味夾著一點水汽散在書房的空氣里。
給規整沉肅的空間添上一抹亮色。
「你忙,我把煤球抱出去,不讓它打擾你。」
女人臉上掛著靦腆的笑,抱起煤球,跟陣風似的出了書房。
書房門被換上沒兩秒又被推開,一人一貓探進來,「如果工作到很晚,餓了可以跟我說,我幫你準備宵夜。」
說完,不等他回答,又重新關上門。
生怕打擾到他工作一般。
書房裡恢復寂靜,空氣里仿佛還殘留著女人甜軟的聲音。
看著緊閉的門,裴爭渡無奈笑了一下。
-
朱槿抱著煤球去了隔壁,兩個小傢伙坐在羊絨地毯上,一看到她手舞足蹈拍手,口齒不清地發出「mama」的聲音。
「少夫人。」
月嫂跟朱槿打過招呼,坐到一邊。
每回朱槿一來,兩個小傢伙總是不要其他人,都往朱槿懷裡鑽。
朱槿脫了拖鞋,坐到距離兩個小傢伙不遠的地方,沖他們拍了拍手,讓他們爬過去找她。
「少夫人,今天老先生跟老夫人白天都來了,說想把朝朝暮暮帶回去養兩天。」嵐姨看著兩個在地毯上緩慢爬行的小傢伙,雖然大多數時間都是月嫂在帶。
兩個小傢伙依舊更親朱槿這個親媽。
每回朱槿來,都笑得合不攏嘴。
「mama~」
暮暮軟軟的小手搭在朱槿腿上,後者稍一用力就將她抱起放在腿上,朝朝爬得沒暮暮快,煤球一直跟在他身邊,像是在給他加油。
「奶奶年紀大了,每天來回折騰確實不好。」現在天還冷著呢。
「我晚點去給爺爺打電話,你們待會收拾點朝朝暮暮的東西。」她每天沒什麼事,白天去瀾庭陪著奶奶說說話也不錯。
「ma~」
朱槿空出一隻手把朝朝抱起來,兩個小傢伙一人坐一邊。
陪朝朝暮暮玩到8點40分,朱槿跟月嫂一起幫他們洗澡,哄睡了孩子回到801已臨近晚上十點。
裴爭渡正好從書房裡出來,手裡拿著水杯。
「朝朝暮暮睡了?」
「剛睡著。」
朱槿揉了揉酸軟的脖子,兩個小傢伙精力越來越好了。
「要喝水嗎?我幫你倒。」
朱槿伸手去接裴爭渡手裡的水杯,後者搖了搖頭,杯子被隨手放在一旁置物架上,大掌落在她後頸上捏了捏,力度適中,一陣酸痛鑽出來,疲憊感頓時消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