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記住了?」朱槿試探性後。
裴爭渡微笑著點頭,窗外陽光落在他身上,搭配上他偏休閒的穿搭,顯得分外柔和。
深邃的眼眸細看仿佛還有深深的情意。
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笑時明明看起來很冷淡,甚至帶著幾分凌厲。
但當表情柔和下來,就變得深情。
好奇怪。
但更奇怪的還是她的喜惡表,好像沒給裴爭渡幾天吧?寫了滿滿五頁紙。他都記住了?朱槿不太信。雖然裴爭渡沒有騙她的必要,但她還是「無理取鬧」地問了幾個問題。
一一答對。
這下朱槿不得不信。
由衷感嘆:「你好厲害!」
裴爭渡揚唇,陽光灑進眼底,閃動著細碎的流光:「只是記性稍微好點。」
被誇贊的話裴爭渡從小到大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
聽到這些話內心毫無波瀾。
妻子的誇讚不一樣,總能讓他心生愉悅。
「你不止記性好,學習能力......」不知想到什麼,朱槿突然紅了臉,停住嘴往窗外看去。入眼是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洋,海面漾著波光粼粼的漣漪,更遠處是一處獨立島嶼,上面修建了一座很大的度假山莊......
「學習能力怎麼樣?」
朱槿試圖通過其他方式轉移注意力的辦法被裴爭渡打破。
明明是沉靜如水、毫無波瀾的雙眸,因她心虛,硬生生看出幾分打趣。
裴爭渡學習能力很好。
無論是做飯,還是做飯......
大白天的,她居然在ky裴爭渡!
「很、很好啊。」
來上菜的服務員及時解救了朱槿的尷尬。
吃飯時,朱槿怕再說錯話,較平時話少一些,偶爾的話題都是圍繞菜色跟待會要去的地方。
裴爭渡安靜聽著,時不時頷首回應。
不遠處慕星橋將這一幕收入眼底,若有所思,還沒想出個所以然,被康明俊打斷,冷著臉瞪他一眼。臉皮厚如城牆的男人假裝看不見,依舊給她夾菜。
慕星橋真是崩潰。
上班要跟老頭子、手底下的員工鬥智鬥勇,下班回家還要被迫驗收康明俊的學習成果。
情人節還得浪費時間一起吃飯。
命苦。
-
晚上十一點多,朱槿才跟裴爭渡回到華悅府。回來的路上,她一直坐在副駕駛上修圖,今天不僅去了水族館,還去了電玩城。
拍了不少照片。
其中有不少跟裴爭渡的合照。
選發朋友圈的照片朱槿依舊避開跟裴爭渡的合照。
回家後朱槿便去洗澡,出來沒看到裴爭渡就猜到他可能去了書房。拿起手機想看看朋友圈最新動態的點讚評論。
最先看到的卻是裴爭渡發來的消息。
【抱歉,發錯了,過了兩分鐘,無法撤回。】
嗯?
朱槿感到奇怪。
這條消息上面是裴爭渡分享的一個連結——【情人節女朋友不願意在在朋友圈發我照片是什麼原因?】
那是某書的一個提問貼。
點開連結。
【哥們,是不是你長得不太禮貌?】
【三個原因,一:你長得醜,二:不愛你,三:你女朋友朋友圈裡有魚。】
貼主回覆:【放屁,我很帥好嗎?】
又貼了一張照片,憤憤不平。
【我女朋友拍的!】
【我女朋友不是那種人好嗎?她又漂亮又溫柔,對誰都很有分寸。你們就是嫉妒,嫉妒我有這麼好的女朋友!】
......
【這麼帥跟我談,我天天發朋友圈炫耀。】
【這麼帥也不願意在朋友圈裡發你,破案了,不喜歡你。】
【你女朋友不要你咯!】
貼主戰鬥力十足,每一條說女朋友不喜歡他的回覆下都回復十五字以上,一整個破防的樣子。
朱槿往下翻,樂得肚子疼。
裴爭渡不僅會刷這種軟體,居然還會看這種帖子嗎?
不過。
怎麼感覺有點如芒在背呢?
點進朋友圈,看到慕星橋在評論區的留言:【第五張表哥幫你拍的嗎?】
第五張是在鯊魚館拍的,頭頂是巨大的鯨鯊和許多小魚游過,她抬頭往上看時被眼前景象美到,裴爭渡抓拍了這一場景。
很有氛圍感。
拍照技術較在巴黎時,突飛猛進。
其他八張照片單人照部分,也都是裴爭渡幫她拍的,只有美食是她拍的......
朱槿突然想到那個手誤轉發的帖子。
真的是手誤嗎?
會不會是在提醒她?
裴爭渡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吧?他的朋友圈一直是一條槓。抱著求肯定態度,朱槿截圖私聊慕星橋,問她手滑概率有多大。
【你是說先點分享,又在微信找到你的名字,最後選擇發送的的手滑概率嗎?】
「......」
確實很小。
【表哥肯定是在提醒你,朋友圈漏發他!】
慕星橋又發了幾個感嘆號過來,肯定她的猜測。
朱槿不死心又去問簡雪。
【好多年前我博客沒發阿燁,他也這樣。】
又問了鍾麗盈。
【紀旻正讓我發,沒理他。】
姐,誰問你紀旻正了?
說起紀旻正,朱槿關心了一下鍾麗盈最近懷孕情況,聽說孕反比之前好很多,稍稍放心,又問她跟紀旻正如何。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厚臉皮,不過目前來說稱得上是一位好丈夫、好父親。」
跟她一起上新生父母的育兒課,一起學習育兒知識。
因為她吃不下東西,搜尋各地找了很多廚師過來,工作都被他放到了一邊,更多的重心在她身上。
看到鍾麗盈說的這些,朱槿沒忍住笑了。
明明很喜歡嘛。
嘴硬。
朱槿在等了很久,時間來到凌晨兩點多,裴爭渡才回臥室。
「它怎麼在這裡?」
看到靠著枕頭睡得四仰八叉的煤球,裴爭渡微微皺眉,煤球有自己的房間。
「可能今天一天不在家,它太想我們了。」
貓的聽覺很靈敏,裴爭渡推門進來它就醒了,依舊肚皮朝天。
「它白天在地上滾來滾去,身上都是灰塵。」
像是感知到裴爭渡要趕貓下床,煤球翻身抱住朱槿手臂,委屈地喵了一聲。朱槿這哪捨得,只能保證下次一定不再讓煤球上他們的床。
裴爭渡抿了抿唇。
「僅此一次。」
朱槿摸了摸煤球貓貓頭給它順毛,裴爭渡轉身進衣帽間拿睡衣去浴室洗澡。等他出來時,朱槿問出困擾了自己很久的問題。
「我可以在朋友圈發你照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