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點整,朱槿跟單蘊秀成功在餐廳會面,順便小小跟她說了一下剛剛在家發生的事。
憑藉著裴爭渡恢復後對朱槿的態度,以及他行事風格,單蘊秀覺得裴爭渡應該不是這麼變幻無常的人。
「可能工作太累。」
單蘊秀剛說完這句話,手機就響了起來。
「抱歉,我接個電話。」
朱槿沒再出聲,打開手機,裴爭渡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咖啡收到了,謝謝。】
回復了一個不用客氣,朱槿摁滅手機,抬頭就見對面的人皺著眉,「我的事不用你管,掛了。」少見的不耐的語氣。
「誰啊,讓你這麼生氣。」
提起這個,單紜秀頗為苦惱:「靳煜。」
前兩年在外女人不斷的人,到了要離婚的時候,突然就變了臉,無論怎麼說都不願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他大概想我淨身出戶。」單蘊秀溫婉的眉眼夾著幾分惱怒。
家裡公司宣告破產後,父母跟哥哥一起出了國,什麼都沒留給她,卡里為數不多的存款是婚後存下的。
單蘊秀不是為了尊嚴連錢都不要的人,既然靳煜想拖著,她也有大把時間跟他耗。
正好借著還沒離婚,利用靳太太這個身份為她新店做宣傳。
朱槿若有所思:「他應該沒這麼摳門?」
「他的卡,應該還在你那裡吧?」
確實還在單蘊秀那裡。
這兩年單蘊秀存錢都是通過刷靳煜的卡買東西,再放二手平台賣出去,把錢轉為自己卡里的餘額。
單蘊秀:「那就是不想讓他爸如意。」
靳煜跟靳父關係一直不好,對後媽更是恨之入骨。
朱槿覺得有點道理,不想再提靳家的事讓單蘊秀不開心,跟她說起店面的事。這家餐廳附近有一條步行街有兩個門面之前就是賣衣服的,位置很好。
如今線下服裝店生意不好做,這兩年收益大概不如從前,準備搬到其他地方去。
畢竟這裡租金很貴。
單蘊秀看過,不是很滿意。
太熱鬧了。
她的旗袍準備走高端定製路線,環境要幽靜一些,但位置又不能太偏僻。
「那你這生意不適合選普通門面。」
朱槿笑笑,讓單蘊秀上車。驅車來到市中心一處五層小院,偏中式的裝修,院子裡有一棵百年大樹,顯得愈發古色古香。
來到這裡,單蘊秀眼睛果然亮了。
朱槿挽住她的手,帶她參觀,從前後院到地下兩層到地上三層。
很顯然,單蘊秀喜歡極了。
但在這個位置的獨棟小院,租金一定不便宜,雖然卡里有點錢,但沒到可以肆意揮霍的程度。靳煜的卡也不能大肆刷,以免被對方發現她用這樣的方式套現。
可實在喜歡,於是問了一嘴租金。
「這裡是我生朝朝暮暮後婆婆送我的,一直閒置,你幫我看房子我感謝你都來不及,談錢就傷感情了哈。」
單蘊秀當然看得出來朱槿是想幫她,感動歸感動,依舊不想占那麼大便宜。
「那就算你入股,收益六四分。」
「你別用我的房子了。」朱槿佯裝生氣,推著單蘊秀就要往外走。
「七三,七三!」
單蘊秀是真喜歡這裡,服裝設計是她擅長的領域,她很有信心可以做起來。
朱槿眼珠子一轉,答應下來:「行吧,既然算我入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隨時告訴我。」
答應這麼幹脆,單蘊秀有些訝異。
原以為要跟朱槿進行一番拉鋸戰,因為朱槿這人平時看著沒個正行,實則對朋友很仗義。然而,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兩人吃過晚飯,分別後半小時,單蘊秀就收到朱槿轉來的一千萬。
備註:入股資金。
「......」
難怪答應這麼幹脆。
-
解決單蘊秀找店面的問題,朱槿心情不錯,回到瀾庭陪朝朝暮暮玩得有些晚,等他們睡著才回華悅府。
回去的路上,有點餓了,順便買了點東西回家。
到家時已經已接近十點。
打開門,屋裡亮著燈。
汲著拖鞋走出玄關,一眼就看到沙發上露出半顆腦袋,像是靠著沙發睡著了。
放輕腳步靠近。
走到沙發後彎腰想叫裴爭渡去臥室睡,手剛抬起來,緊闔的雙眸驟然睜開,漆黑的瞳眸一片冷色,透著幾分壓迫感。
但很快,又柔和下來,雖依舊清冷,卻不再有凌厲感。
「回來了?」
許是剛睡醒,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惺忪柔和,聽上去格外溫柔。
想到買回來的宵夜,朱槿不好意思笑了。
「要吃點嗎?」
「不餓,你吃。」
裴爭渡握住朱槿的手,掌心傳來的柔軟與溫度使得躁鬱的心情漸漸平靜。
看上去心情不大好?
從臉上看不出來,朱槿卻隱約覺得是這樣。
放下手裡的東西,到裴爭渡身邊坐下,輕輕環住他,纖細的手在背上輕輕拍著,像安撫小朋友一般。
很熟練。
但此時裴爭渡已經不想再去想是什麼緣由使她熟稔。
上半身大半的重量都壓在妻子身上。
朱槿什麼也沒問,只是安安靜靜抱著裴爭渡。
突然。
視線被沙發旁地毯上一枚鑽石耳墜吸住,燈光下折出閃耀的光芒。輕輕推開裴爭渡走過去撿起來。
拿在手裡。
是她的耳墜,怎麼會在這裡?
這時,朱槿才注意到垃圾桶里露出來的紅色布料。
在她從垃圾桶里拿出那條屬於她的睡裙時,敏感感覺到這或許跟裴爭渡心情不好的原因有關。
裴爭渡叫住她:「我可以解釋。」
朱槿深呼一口氣,把裙子扔回垃圾桶:「好,你說。」
把她裙子扔進垃圾桶。
什麼仇怨!
「下班回來的時候遇到了丁靜雲,她帶著樂樂來看你。」
後面的事就是一個很狗血的事,朱槿一直沒回來,裴爭渡並不想讓丁靜雲母子繼續等下去。丁靜雲以樂樂要上洗手間為由,結果溜進臥室換了朱槿的睡裙。
次日,朱槿找到丁靜雲求證時。
對方並沒有否認,反而聳了聳肩,十分坦然:「抱歉,我還以為你老公結婚後跟婚前不一樣。沒想到他婚後還是那么正經。」語氣頗有點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