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微愣,偶遇她要怎麼控制?
「今天只是意外。」
男人俯身,按住女人削瘦的雙肩,黑眸幽深,嗓音低啞,「我不喜歡這樣的意外。」
清冽的氣息逼近,無形中透著幾分少有強勢。
看來這次裴爭渡真的生氣了。
「知道了。」
眼下先表明態度最重要。
她在示弱,裴爭渡一眼看出,平生頭一回生出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下次要是遇到他,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柔嫩的手心覆上手背,聲線從認真轉成安撫:「好不好?」心口那股鬱氣莫名就消了,眉宇舒展,「你還撒謊。」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朱槿心虛地眼睛亂瞟。
「下不為例嘛。」
鼻樑上的墨鏡被拿開,還有些紅腫的眼睛就這樣暴露在裴爭渡眼皮子底下。
朱槿用手背擋了一下。
又被裴爭渡拉開。
「哭了?」
「電影,有點感人。」朱槿尷尬一笑。
看電影居然能哭的眼睛腫成這樣,裴爭渡忍俊不禁,「還能看清路嗎?」
朱槿沒好氣打了一下裴爭渡的手。
眼睛是腫了,不是瞎了。
淨笑話她。
裴爭渡彎了彎唇,將墨鏡重新戴回朱槿鼻樑,問她:「你要在這裡等我還是去車裡等我?」
「啊?」
男人大掌落在發頂揉了揉,聲音被風送進朱槿耳朵里。
「我去買菜。」
樹葉沙沙作響,藏在墨鏡後的長睫閃了閃。
最終朱槿選擇在原地等裴爭渡,待他轉身離去,她背靠在長椅上,拉下墨鏡,扭過身一直看著裴爭渡的背影。
定製的西裝穿在他身上,更凸顯寬肩窄腰長腿,只是一個背影就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貴氣沉穩。
無論從哪個方面,裴爭渡都有著讓女人難以拒絕的魅力。
她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普通人,經歷簡單,心智不成熟,行差踏錯一步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打開手機回復了岑安安的消息。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是對還是錯?】
看著這條消息,岑安安笑了一下,已經習慣將未來一切都規劃好,每一個選擇都是她認為的最適合她的。
在她對周圍人的定位中,儲紹煬是她最難伺候的金主,但給錢多。原計劃里,她準備趁著年輕在他手下多工作幾年,一邊存錢一邊積累工作經驗。
經濟自由後換一份輕鬆的工作,享受生活。
不過出現了意外。
不僅是儲紹煬喜歡她,而是她不知何時早已動搖。
朱槿倒是提醒了她。
相互有意,卻始終沒有在一起,時間久了或許會成為執念,不如試一試,或許在一起後,發現對方跟自己理想中的樣子相差甚遠,反而淡了。
-
五點多一點,裴爭渡回來了,手裡不僅提著菜,還抱著一束向日葵。
很自然將花遞給她,牽著她。
朱槿抱著花嗅了嗅,「怎麼買花了?」家裡的花剛換。
「看到就買了。」
只是在路過花店看到這束向日葵,覺得很像她,想買來送給她。
「家裡沒花瓶裝了,待會吃完飯我們去逛一下家居城吧。」朱槿搖了搖跟她十指相扣的手,只是一個花瓶其實不需要浪費裴爭渡時間。
算是她的私心。
「你晚上有工作嗎?如果有工作就算了。」
嬌艷的臉上肉眼可見的低落,裴爭渡不忍拒絕,「沒工作,一起去。」
女人瞬間眉開眼笑。
裴爭渡的心情也跟著變得明朗。
兩人回到家中已是半小時後,菜是裴爭渡買的,他提出他來做,朱槿沒有反對,於是在一旁幫忙洗菜拿碗。
間隙接了一個慕星橋的電話,聽說裴爭渡在做飯,大呼要來蹭飯,但真讓她來,又支支吾吾說還沒忙完。
慕星橋可不敢去做電燈泡。
表哥做的菜哪有那麼容易吃的!
「爭渡讓我拿一下盤子,不跟你說了。」朱槿掛斷電話重新進了廚房,拿了一個裝魚的碟子給裴爭渡。
紅燒魚,她愛吃。
裴爭渡的口味,應該更喜歡清蒸。
「今天做的菜,是不是有點重口味?」
朱槿站在裴爭渡旁邊,下巴無意識貼在對方手臂上,身體微微前傾。
「不會。」
今天中午裴爭渡試了那道野山椒牛肉,有點辣,但不是不能接受。長期生活在一起的夫妻口味相差太大,他認為不是一件好事。
「你不會是遷就我的口味吧?」
除了這個理由,朱槿想不出其他緣由。
「不是遷就,是磨合。」
單方面磨合是吧。
朱槿汗顏。
「我也可以吃清淡口味的菜,既然是磨合,應該是相互的,你不能只照著我的口味做菜,這樣對你是不公平的。」
朱槿不由分說解了裴爭渡身上的圍裙,「剩下的菜我來做。」
裴爭渡甚至沒來得及開口。
已經從主廚變成副手。
抬起頭,玻璃里倒映著一張唇角微彎的臉,身旁的人正低頭切菜,廚房裡充斥著菜刀跟菜板相碰的聲音,土豆在她手下變成一根根粗細適宜的土豆絲。
空氣里有油煙的油煙氣並不讓人討厭,反而有一種溫馨的滿足。
-
晚上,朱槿的家居城行程泡湯,因為裴爭渡腸胃炎,去了醫院。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朱槿既心疼又無奈。
這是裴爭渡第二次跟她吃飯後進醫院。
裴爭渡沒有反駁,只是椅子上,臉色有點蒼白。
「你靠我肩上。」
朱槿在裴爭渡旁邊坐下,後者依言靠過來,朱槿矮他不少,但坐直了身體,靠著並不會感到不舒服。反而聞著她身上的味道,身體的不適驅散不少。
「家居城明天再去。」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這個。
朱槿回想起第一次把「裴爭渡」吃進醫院,「你以前都能吃辣了,照理說腸胃應該可以受得了,怎麼這麼嚴重?」
「我以前?」
男人闔著的眼睛緩緩睜開,落在朱槿側臉,聽她說以前的「他」是如何纏著她,要跟她吃一樣的東西。
又因為腸胃受不了,弄得她膽戰心驚。
「我不會像他一樣給你帶來麻煩。」
朱槿:「?」
裴爭渡又道:「爺爺奶奶他們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