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就包括馮偲露。
上次在江城工作實在太忙,沒機會去拜訪朱槿,沒想到第二次見面居然是這樣情況下。
能讓表哥叫停工作,真是不一般,下次去江城一定要去拜訪。
會議室安靜下來,裴爭渡放大窗口。
「喝酒了?」
視頻那頭的人一板一眼重重點頭,「果酒。只喝一杯,我酒量不好。」
「喜歡喝?」
「一點點喜歡。」
微醺時暈乎乎的感覺很好,但她的酒量難以微醺。
「一個人不要在外面喝酒,等我回來陪你喝。」
「你工作忙,不想打擾你。」
自然也沒注意到她說裴爭渡工作忙,不想打擾他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怔色。
幼時父親工作忙,常年在各地出差,母親留在江城照顧他,因此常分居兩地。
父親因不能時常陪伴母親身邊,而感到內疚。
「唔——」
視頻畫面陡然變黑,呼痛聲透過聽筒傳來。
「怎麼了?」
裴爭渡身體前傾,能看到的也只是漆黑的屏幕。
「手機沒拿穩,砸臉上了。」
朱槿疼得猛抽一口氣,醉意都醒了幾分,重新出現在屏幕里時,眼睛濕潤潤的。
「有點疼。」
忍不住對裴爭渡撒嬌。
視頻那頭會議室燈火通明,裴爭渡身後高清幕布上印著她放大的臉。
這是,在會議室?
朱槿醉意幾乎瞬間全消,猛地坐起來:「你,還沒下班?」
「晚點跟英國分部那邊有個視頻會議,結束就回去了。」
「這麼晚?」
已經十一點多了。
裴爭渡看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詹為輕輕敲開會議室的門,只探進來半個頭,比了個十,提醒他還有十分鐘會議開始。
有會議資料要在會議開始前看,沒有時間繼續跟朱槿通話。
「洗完澡早點休息,不要熬夜。」
「好。」
朱槿猜到裴爭渡要去忙,利落掛斷視頻,直挺挺躺在沙發上。
明明在江城都沒忙成這樣,怎麼一去京市就這麼忙?
開完會肯定要凌晨之後。
-
早晨9點,朱槿坐上慕星橋的車,眼皮有些沉。後者遞過來一杯咖啡,「昨天幾點睡的,困成這樣。」
朱槿是慕星橋出門前強行叫醒的。
咬著吸管喝了一口,咖啡混合牛奶的香醇在嘴裡散開,腦袋清明了幾分。
「三點。」
昨晚跟裴爭渡通過電話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煤球也跟著她晚睡。
腿上的煤球很應景地喵了一聲。
「難怪煤球也困成這樣。」慕星橋見怪不怪。
還沒工作時她作息不比朱槿好哪兒去,玩到凌晨兩三點都是常事,如今上班硬生生把作息調了回來。
「聽說表哥又出差了?」
慕星橋問起裴爭渡,朱槿嗯了一聲。
「表哥的事業心但凡能分慕燁一半。」老頭子早就退休了。
「他為了他老婆,出差都安排別人去,實在推脫不了,讓簡雪休假陪他一起去出差,都在一起十多年了,不知道膩歪個什麼勁。」
十八歲到三十一歲,慕星橋交往過的男朋友人數遠超十三這個數字。
朱槿:「表哥跟表嫂感情很好。」
跟簡雪關係親近一些後,簡雪偶爾會跟她說跟慕燁的事,他們的愛情並沒有時間太長就褪去溫度,平淡溫馨的日子裡,愛的濃度依舊濃烈。
「要是感情不好,簡雪早被我們家老頭老太太趕走了,為了跟她結婚,慕燁把自己弄了個半死,老頭老太太怕他真死,才捏著鼻子點頭。」
朱槿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慕星橋以前不喜歡提慕燁有關的事,尤其是過去的事。
今天許是心情好。
朱槿才知道慕燁當初為了娶簡雪,先是放棄繼承人身份搬出去,被家裡為難找不到工作,就白天去工地搬磚,晚上去做服務生。
持續了一年之久,慕家夫妻倆見他鐵了心,也怕他真就不回家,於是假裝妥協把人騙回去,假惺惺要給兩人舉辦婚禮,準備在婚禮上來一個偷龍轉鳳。
婚禮當天,酒店宴會廳三層外三層都是保鏢,不可能讓慕燁跑掉。
結果就是......
「老頭老太太應該慶幸婚禮宴會廳在三樓,後面是草坪,慕燁跳下去沒死也沒殘。」
朱槿震驚不已。
張了張嘴,找不到任何話來形容此時自己的感覺。
「我的以前看的那些因為家世,最後男主不得不放棄女主的be文白看了?」
慕星橋輕嗤一聲:「什麼不得不放棄?不就是沒能力,又捨不得家裡提供的優渥生活?」
慕燁這個戀愛腦,二十出頭就幹得出為了跟喜歡的人結婚放棄繼承人位置,又跳樓的事。
-
兩人很快回到瀾庭,慕星橋給朝朝暮暮兩個小傢伙買了很多東西。
裴至勛跟馮錦蘭吃過早餐一起出了門,家裡只有慕語琴在。
見朱槿把煤球抱回來,猜出她要回家住,叫來阿姨去臥室再做一次衛生。
「回來住也不提前說。」
「我就知道媽你會安排好的。」
朱槿放下煤球,很快,一團雪白就消失在通往後花園的玻璃門處,她挽著慕語琴的手在沙發上坐下。
慕星橋坐在柔軟的地墊上,一下抱抱朝朝,一下抱抱暮暮:「怎麼越長越可愛了?姨姨要親死你們。」
慕語琴:「你結婚也有半年多了,準備跟明俊什麼時候要孩子?」
慕星橋原本也想早點要,但現在工作忙,暫時沒精力,康明俊也不急,推遲兩年也所謂。
慕語琴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性子,慕星橋跟康明俊有計劃,也不多過給建議。
只是她哥嫂那邊,必然會著急。
對此,慕星橋說:「她急就跟我爸自己生去。」
慕語琴無奈。
這孩子。
於是也不再提,三人說了一會話,阿姨帶著簡雪來進來了。
慕語琴決定親自去一趟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