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您吃點藥。」
莊疏意端著水,將胃藥放到裴爭渡面前桌上,她是第三季度即將推出的新項目里的重要成員,也是負責人。
重新回到京市這段時間裴爭渡常常加班到凌晨,經常忘記吃飯,剛剛跟工廠那邊的人開會她就發現裴爭渡手放會無意識放在胃部位置。
應該是胃不舒服。
「謝謝。」
裴爭渡吃了藥,又問起項目技術問題的進展。
項目組新進了技術人員,最近進展不錯,莊疏意一一匯報。
匯報完工作,還是擔心裴爭渡身體,「裴總,您晚餐吃什麼,我讓李秘書幫您訂餐。」
「不用。」
晚上有飯局。
莊疏意只是項目負責人,對裴爭渡的行程並不了解,嘴唇翕動兩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出了辦公室。
辦公桌上手機屏幕亮起,女人半張臉壓在軟枕里睡得香甜的照片倒映進裴爭渡眼中。
已經十天沒有見過她了,京市分部這邊工作有點多,一時半會走不開。
今天四月一號。
婚紗照定在四月八號,禮服他還沒去試過。
正準備關上手機,朱槿消息跳出來。
【我來京市了。】
裴爭渡拿起手機,大拇指在手機上飛移動。
【你在哪裡?我讓人去接你。】
輸入框裡的消息還沒發出去,朱槿的第二條消息又跳了出來。
【[圖]】
是朝朝暮暮看鏡頭笑的照片,第三條消息跟著跳進來。
【愚人節快樂!】
對話框裡的消息被一個字一個字刪掉,心情猶如過山車,起起伏伏。
但還是因為朱槿俏皮的消息,心情明朗幾分。
朱槿剛給裴爭渡發到京市的消息就後悔了,奶奶讓她突襲,婆婆讓她好好檢查一下他有沒有好好吃飯。
不能提前告訴他。
還好今天是愚人節。
已經從詹為那裡打探到裴爭渡最近都住在離公司三公里的華鼎旗下酒店裡。
坐了三個多小時飛機,朱槿決定先找點東西吃再說。
酒店附近有一個大型商場,朱槿挑了一家口碑評價都不錯的。
剛走到門口,跟出來的人迎面撞上,對方一手提著打包的飯菜,一邊講電話,沒注意到她。朱槿在回杜紜紜消息,一抬頭,根本來不及躲避。
「小心!」
對方沒有防備,又穿著細高跟,朱槿抬手想去拉她,晚了一步。
硬生生跌坐在地上。
朱槿連忙蹲下去:「你沒事吧?」
莊疏意搖了搖頭,手裡提著的飯許是因為沒有蓋子沒蓋緊,有湯汁從袋子下方溢出來。
朱槿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抱歉,我剛剛沒看路,我賠給你。」
「不怪你,我也沒看路。」
朱槿將人拉起來,注意到莊疏意手臂上的擦傷,感到有些抱歉。提出帶她去包紮一下,後者搖頭拒絕。
「我晚點有工作。」
莊疏意擔心裴爭渡不吃飯,待會胃更難受,趁著空閒時間出來買飯的。
「那我重新給你買一份飯,這份吃不了了。」
朱槿注意到她在看腕錶後眉頭緊了緊,應該是趕時間,讓莊疏意把地址給她,待會讓人送過去。
這家餐廳雖然口味好,但不外送。
這也是莊疏意特意來買的原因。
-
朱槿交代店員打包的那份先做,居然華鼎在京市分部的員工,真巧,於是朱槿多點了兩道菜。
又在網上叫了個跑腿送過去。
菜剛上齊,昨天就得知她要來京市的容渺就出現了。
兩人有半年不見了,容渺依舊有些靦腆。
容渺今年研究生畢業,最近是畢業季,忙得腳不沾地,日子過得很充實。
回容家次數也不多。
「我大哥也回來了,就比你早兩天。」
「容潯要退婚了。」
「發生什麼了?」
這才從容渺嘴裡得知容潯瞞天過海把容家那個養女藏在京市,並且早已逼迫對方丈夫離婚。
容方兩家年初開始就在訂婚期,養女怕容潯結了婚,只能永遠做一個地下情人,動了歪心思。
這事被方丹揚發現。
方家想聯姻的對象一直是容肇,只是因為容肇當初拒絕,退而求其次。
如今發現容潯如此荒唐,給了容家兩個選擇,一是退婚,但必須言明原因。
二是聯姻對象換成容肇。
這樣的醜事,容家必然是不肯宣揚出去,沒有姻親關係,又有那檔事在前,跟方家也算是結了仇。
方家老爺子即使已經退位,但人脈地位都擺在那裡,方家其他在位的後輩憑藉著他的人脈資源,將來位置都不會低。
結仇對容家沒好處。
於是叫回了容肇。
「容先生同意了嗎?」
換容肇聯姻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大哥不喜歡方小姐,方小姐倒是蠻執著。」容渺有些擔心,當年為了躲避聯姻大哥可以躲去江城,但眼下情況不同。
-
凌晨三點,裴爭渡回到酒店頂樓套房,推開門,一樓客廳居然亮著燈。
東西也有被動過的痕跡。
眉頭緊了緊。
頂樓套房一向是不對外開放的,清潔是由客房部經理專門安排的有經驗的阿姨來做。
今天顯然做得不好。
沙發右側靠落地窗的洗手間傳來水聲,裴爭渡停止腳步。
門打開,一道纖細婀娜的身影闖進眼中。
「凌晨三點才下班,奶奶跟媽知道要說你了。」
朱槿克制著腳步,朝裴爭渡走去,在他面前停下,看著他臉上的疲憊,很是心疼,「怎麼加班這麼晚?」
等得都困了。
「今天工作有點多。」
裴爭渡抬手將人抱進懷裡,感受到懷裡人身上的溫度才確信是真實的她。
她真的來了京市,來到他面前。
朱槿忍不住回抱裴爭渡,已經十天,哦不,十一天沒有這樣抱過他了。
怪想念的。
「不是愚人節?」
「愚人節是昨天,今天是4月2日。」
「下午就到了?」
「等你好久。」
裴爭渡手上稍稍用力,就將人抱起來,來到沙發前,讓朱槿坐在他腿上。
大掌撫著纖細雪白的頸側,另一隻手箍住腰,憑著本心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