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渺雖然十八歲之前沒有生活在京市,但在京市待了快七年,比朱槿這個只來過兩三回的要熟悉。
中途還遇到了一起吃飯的容肇跟方丹揚。
兩人沒去打擾,靜悄悄離開。
「大哥看起來不太喜歡方小姐。」
回去的路上,提起容方兩家婚事,容渺忍不住看了一眼朱槿,觀察她的表情。
除了有點同情外,看不到其他情緒。也好,他們家這個情況,即使朱槿真喜歡大哥,也應付不來。
對此,朱槿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容先生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
正因為有責任心,不願意為了所謂家族利益跟隨意走入婚姻。
為了利益結婚,婚後冷待妻子的男人屢見不鮮,在如此龐大的利益面前,依舊遵守本心的人少之又少。
換作朱槿,她做不到。
「說來說去,都怪容潯不爭氣。」容渺眼底划過漠然。
繼承人位置讓給他也把握不住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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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朱槿從詹為那裡得知,裴爭渡還在跟海外分部視頻會議,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又在客廳看了會綜藝,臨近十二點回到臥室繼續看。
過去半小時,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凌晨一點,朱槿手機里傳來的歡笑聲中睡去。
凌晨兩點二十分,臥室門被人從外推開,床頭散發著微弱的白光。
原以為朱槿還熬夜的裴爭渡走到床前才發現人已經睡了,只是手機沒關,從枕邊拿走手機退出視頻軟體。
無意滑開微信界面,置頂的財神爺三個字明晃晃闖進眼中。
黑眸從屏幕上移開落到熟睡的朱槿臉上。
腦海中驀然浮起儲紹煬那日在手機里說過的話。朱槿的朋友圈三天可見,過去那些跟「他」有關的朋友圈,他沒看到過。
偷窺隱私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即使朱槿是他妻子。
但這只是動態,不是聊天記錄。
過了很久,拇指終是落在我的兩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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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回來了。」
朱槿被熱醒,睜眼看到的便是裴爭渡近在咫尺的臉,不知何時,她居然躺在他懷裡。
輕柔的吻伴隨著性感的「嗯」聲落在額頭。
朱槿瞌睡沒全醒,被親後的第一反應就是親回去。
唇瓣相貼,眼眸輕闔,身體一點一點往下滑,唇分,小聲呢喃:「睡覺。」
裴爭渡又嗯了一聲。
隨之細密的親吻落到臉頰,一路往下,修長的指尖挑開細細的肩帶,熟練探進去。朱槿身體一顫,腦中瞌睡跑了大半。
按住裴爭渡不安分的手,有些無奈,「睡覺。」
「你睡。」
依舊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朱槿翻身,壓在裴爭渡身上,捉住他雙手:「很晚了,睡覺!」
工作忙成這樣,居然還有心思!
一點也不愛惜身體。
「不想做?」
裴爭渡反握住捉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看完朱槿過去兩年的動態,他很難欺騙自己朱槿只是將那個傻子沒有半分情意,他應該開心,因為那也是他的一部分。
但那些記憶他不曾擁有。
看著那些照片,他像個旁觀者,窺視妻子跟另一個人的幸福。
以前,她比現在更無憂無慮。
若是他沒醒來,她現在會不會過得更好?
這些念頭像螞蟻一樣啃食著他的理智。
「你很累,需要休息。」
朱槿心疼地摸上裴爭渡的臉,意識到她在做什麼後,像觸電般將手收回。
下一秒,又被捉回來放在剛剛的位置,男人的臉在她手心微微蹭了一下,帶著一股示弱的意味。
「小槿,距離上次已經過去十二天了。」
她的債又多了......
「你、你難受的話,我幫你,太晚了,不要做了。」朱槿低下頭,臉頰染上一層薄紅。
她幫他,半小時內可以結束。
裴爭渡並沒有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只是看著妻子羞澀的模樣,捨不得拒絕。
「那就麻煩裴太太了。」
一本正經的語氣。
又調侃她!
朱槿轉過身去,羞惱地將裴爭渡睡褲扒了,待會就讓他哭!
她穿著睡裙,身體壓下去時,輕薄的布料難掩曲線。漆黑的眸子逐漸染上濃烈的色彩,修長的大手落在裙擺上。
......
結束後,朱槿趴在裴爭渡腿上,軟得跟麵條似的。
過了一會兒,裴爭渡抱她去浴室,瞥見對方睡衣胸口處大片洇濕的深色痕跡,發麻的雙頰騰起一層滾燙的熱意。
朱槿雙腿無力站立,裴爭渡在浴缸放了水,幫她仔細清洗。
「我、我自己來。」
朱槿大半的身體都藏在水裡,水面綿密的泡沫遮住水裡的風光,她完全不敢看裴爭渡。
「我幫你,會快一些。」
「快三點了。」
聞言,朱槿不再阻止,再過幾個小時裴爭渡又要去上班了。
洗完澡,裴爭渡拿來鬆軟的浴巾。
鏡中,男人雙手穿過腰側,用浴巾將她裹起來,看上去像是從身後抱她。
朱槿忍不住多看幾眼。
下一瞬,跟裴爭渡的視線在鏡中對上。
「開心嗎?現在。」
桃花眼驀的張大,回想起不久前的事,臉頰重新染上緋色。
裴爭渡又問:「比起以前,現在開心嗎?」
曲解了他的意思,朱槿臉更燙了。
但很快,熱度慢慢褪去,朱槿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重新與鏡中人對視,給出肯定答覆:「開心。」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是傻子裴爭渡,還是正常的裴爭渡。
跟他在一起都很開心。
傻的時候,毫無保留對她展露真心,明晃晃偏愛。
正常的時候,給予尊重,照顧她的想法,為她消除流言,將她護在身後。
比如現在。
「謝謝你。」
女人的眼底一片坦然的愉悅,沒有撒謊的痕跡。
她說,是開心的。
跟他在一起。
那個傻子終歸只是她生命里的過客,早已消失不見,何必跟一個不存在的人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