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裴爭渡去書房處理工作,朱槿把碗放進洗碗機,電話那頭慕星橋正在給她出主意,如何「撲倒」裴爭渡。
「表嫂,先睡後愛,先讓表哥對你身體著迷,等他離不開你,自然就愛上你了。」
這兩天的強度剛剛好,一次結束就睡覺。
「你跟你老公次數少?」朱槿意有所指反問,手機那頭忽然咳嗽起來,清了清嗓子:「康明俊怎麼能跟你比?」
「星橋,我跟你表哥現在的狀態就很好,不用擔心我。」
兩人雖是因為裴爭渡才結緣。
但因性格相投,早已成為能交心的朋友。
朱槿明白慕星橋的擔憂。
或許裴爭渡將來會愛她,也或許不會,無論愛不愛,她都會像現在一樣生活,不會困於情愛。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
朱槿洗完澡回到臥室剪視頻,已經很久沒更新了,最近根本不敢看私信。
全是催更。
剪完視頻上傳後,已是晚上十一點多,裴爭渡依舊還在書房。
朱槿有點犯困,但還是發了消息問裴爭渡幾點結束,要不要吃宵夜。
三分鐘後,門口響起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抬頭看去,裴爭渡已經走了進來,還穿著早上出門時的黑襯衫,之前只有最上方一顆扣子沒扣。
這會兒有一、二、三、四!
腹肌若隱若現。
這種半露不露最勾人!朱槿咽了咽口水。
人已經走到近前。
被抓個正著。
輕笑從頭頂砸下來,朱槿臉皮一緊,多看了兩眼胸肌,這才移開視線:「忙完了?」
男人俯下身,「裴太太催促我休息,自然不能拒絕。」
她哪有?
「我沒......」
話音未落,已被堵在唇齒間。
最終,朱槿「被迫」又洗了一次澡,只是這回不再是浴缸,結束得也不像前兩日一樣早。
結束時,朱槿已累得不知天地為何物,迷迷糊糊睡過去。
次日醒來,身邊已經沒了裴爭渡的影子。
吃過早餐照例去超市買菜。
中午去給裴爭渡送飯,偶爾會在辦公室待一下午一起下班,偶爾有約會就出去玩,更多的時候朱槿都在家裡做好飯等裴爭渡回家吃飯。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很快來到四月中旬。
來京市已有半個月。
杜紜紜叫她回家吃飯才知道她還沒回江城,「你也別天天陪著他,天天在一起哪裡來的新鮮感?頓頓做飯你不累?做久了他就覺得應該你做,又不是沒錢請保姆。」
「爭渡下班早也一起做。」
聞言杜紜紜也沒再說什麼,說起了朱槿爺奶一家的事。
這段時間她都忙著對付這一家子不要臉的無賴,國外他們沒錢回去,灰溜溜回老家去了。
「想在我這兒占便宜,也不看看我杜紜紜是誰。」
朱槿腦中已經浮現杜紜紜揚著下巴,滿臉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笑出聲:「是是是,媽媽最厲害,他們才不是你的對手。」
「那可不,別小瞧你媽。」撒潑,不,講道理她可是一流的。
說完這件事,杜紜紜又唉聲嘆氣起來。
情緒如多變的天氣。
「你弟這個臭小子,放著好好的千金不喜歡,非要跟那個石霏糾纏,人家都不在他公司了,還要上趕著倒貼,真不知道隨了誰!」
杜紜紜氣得牙痒痒。
朱槿心道,這不是隨了爸爸嗎?
「什麼千金?」
朱槿這才得知杜紜紜前段時間參加小區裡有一家相熟鄰居的婚宴,把杜嘉時拉去,主家親戚家的女兒在婚禮上對杜嘉時一見鍾情,追他追得很緊。
長得漂亮,家世又好,性子還活潑開朗,杜紜紜喜歡得不得了。
偏偏兒子對人家姑娘冷漠得很。
「嘉時他自尊心強,媽媽你別過度插手他的感情。」
「自尊心強難道比錢還管用?又不是人人都能吃上軟飯的,給他遺傳了一張好臉還不知道利用!」
大有一種恨不得幫兒子吃軟飯的架勢。
朱槿汗顏。
杜嘉時聽了這話必然又要跟媽媽吵架。
「媽媽,嘉時公司現在的勢頭很好,不用他出賣色相。」
「人家姑娘不僅沒半點千金小姐的脾氣,還落落大方,哪裡都比石霏好,就他死心眼。」
朱槿又寬慰了幾句杜紜紜,才掛了電話。
-
【我準備今天晚上跟他坦白。】
收到莊疏意這條消息時,朱槿剛跟方丹揚分別。
今晚裴爭渡不回家吃飯。
因為有慶功宴,是京市分部今年最重要項目在技術層面難關已攻破,即將投入生產,意味著裴爭渡出差也將結束。
回去的路上朱槿準備做一下旅遊攻略,裴爭渡說明天他們玩兩天再回去。
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消息。
【祝你心想事成。】
發出這條消息,眼皮沒由來跳了起來。
竟也沒了做攻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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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詹為關上車門,往餐廳一樓大堂里看了一眼,正中央,莊疏意穿著白色禮服,纖麗知性,此時肩膀垂下。
茫然、失落。
坐上車後從後視鏡里看后座的裴爭渡,車內光線昏暗,只依稀能看見緊抿的唇。
莊組長這樣的技術人才想要替代的人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更何況項目如此重要,是莊組長帶著人一手做起來的。
若在此時換人,即使已經投入生產,若後續生產過程中出現問題,都將可能產生不可估量的後果。
明明有大好的前途。
詹為生出惋惜。
「裴總,莊組長......?」
「你明天自己回江城,我跟小槿不一起。」男人聲音微沉,語氣平淡,直接忽略掉關於莊疏意的問題。
不開除?
除了全面取消跟遲家合作那次,在工作上,裴爭渡從沒有意氣用事的時候,永遠利益為重。
詹為不再開口。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車內分外安靜。
經過十字路口,后座的裴爭渡冷不丁開口:「我看起來很閒嗎?」
寫信?安慰鼓勵?
十七那年他高三,確定保送後,集團內部業務跟生意場上的事,爺爺也開始著手讓他熟悉。
除了偶爾被趙亭墨他們硬拉出去聚會,絕大多數時候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