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動態不是示威，只是日常分享。」
「莊小姐，我的時間也很寶貴，不會浪費在對我老公有想法的異性身上。」
莊疏意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咖啡的苦澀蓋過另一種苦澀，「你不怕嗎？不怕他在外面真的有其他女人，愛上其他女人？」
「為什麼要怕？」朱槿反問，「你不是知道嗎？我嫁給他是貪圖他的錢財，他在外面有女人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是他愛上其他女人想離婚，我也不會挽留。」
即使早就知道這一點，但親耳聽到朱槿說這些話，莊疏意還是覺得有些不敢相信。
像裴爭渡這樣的優質男，尋常女人抓住了不會輕易放手。
朱槿卻好像完全無所謂。
「那天晚上我跟他告白......」
不知道是想到什麼莊疏意的神色瞬間暗淡下去，聲音也漸漸停下來，半晌沒等來後文，乾脆替她說完：「他拒絕你了。」
「更準確來說，在他十七歲的記憶里，你沒留下痕跡。」
燈光下，莊疏意的臉一點一點變得慘白，慶功宴那天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裴爭渡開口的第一句是：「我以前跟你認識？」
提起救她的事，他才依稀有一些印象。
「他跟你說了？」
朱槿搖頭。
「你跟他共事也有一段時間，我以為你至少會了解他的做事風格。寫信安慰陌生人，更不可能會是他能做得出來的事。」
莊疏意一怔：「什麼意思？」
「信不是他寫的，是我婆婆。」
慕語琴以裴爭渡的名義做過很多慈善，在發現莊疏意喜歡的人是裴爭渡後，朱槿就猜到了。
昨天跟慕語琴打電話，順便求證了這件事。
「你喜歡人的到底是裴爭渡，還是你幻想出來的那個人？」
對面的人如遭雷劈，徹底愣住。
-
從咖啡店出來，朱槿跟在裴爭渡身後，怎麼也沒明白裴爭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四目相對那一瞬，在看到裴爭渡嘴唇緊抿，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雙眸，朱槿就預感大事不妙。
不知道他從哪裡開始聽的。
低著頭往前走，絲毫沒注意左前方的男人已停下腳步。
走出一段距離，四周都是風聲，沒有任何阻擋，這才發現裴爭渡不見了。
往後一看，他站在離她半米遠的位置。
安安靜靜看著她。
平靜的表象下，似有什麼情緒被刻意壓制著。
「多在意我一點。」
腦海中陡然響起裴爭渡曾經說過的話。
結合這句話再看他表情，又隱隱感覺有一絲委屈。委屈？這樣的字眼用在裴爭渡身上實在荒唐。
兩人隔著半米遠，誰也沒往前一步。
夜風輕輕流淌，夾著汽車引擎，行人交談的喧鬧。
無形中，仿佛豎立起一道透明的屏障，將兩人籠罩其中，聽覺慢慢變小，視覺越來越清晰。
瞳孔里清晰而深刻地印著對方的影子。
朱槿打破沉默，「你不開心？」
萬般幽怨，最終只化作一句不開心，「是，我不開心。」
「我見莊小姐讓你不開心了？」
男人眉頭微緊，朝朱槿走去，在一步之遙的距離停下，不近也不遠。
「我的話你從沒放在心上，你不在意我。」
離婚那段言論必然被聽到了！
朱槿掐了掐手心。
「無論是誰，但凡我稍微動搖，你都可以把我讓出去。你根本沒有從心裡把我當成你的丈夫！」男人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一般。
朱槿的心，也變得有些沉悶。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的教養會讓你克制，克製做出違背公序良俗的事。我了解你，所以不會因為莫須有的事質問你。」
男人目光沉沉，額發被風吹起，露出微紅的眼尾：「藉口。」
「你跟那個傻子在一起的時候，管他管得那麼嚴！到我這裡，就是相信我，放養模式。什麼認為我不會做，明明就是不在意。不在意才能在發現我的西裝口袋裡出現其他女人的耳墜時，當做什麼也沒發生收起來！」
裴爭渡低沉的聲音裡帶著顫意，聲音壓得極低，卻能清晰感覺到他的不滿、他的怒氣。
近一年時間裡，朱槿第一次面對這樣不冷靜的裴爭渡。
她覺得裴爭渡發火發得完全莫名其妙。
「不是你說的嗎？要我做一個賢惠的妻子，除了愛什麼都能給我，我就是按照你要求做的，你在不滿意什麼？！」
「我要錢，你要賢惠的妻子，從一開始我們就是各取所需，難道我有資格管你在外面的鶯鶯燕燕？」
氣上心頭，朱槿也管不了裴爭渡是不是財神爺。
明明一直按照約定做賢惠大度的妻子。
對她生什麼氣！
「除了你，我沒有第二個女人！耳墜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那送她回家呢？別告訴我是因為作為老闆擔心女員工的安全，集團那麼多女員工，怎麼不見你一個個送？」
裴爭渡沉默不言，只是看著她。
朱槿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悶悶的。
「十三年，從你十七歲到你三十歲，她一直喜歡你，你也很感動吧？只是因為你有妻子，有孩子，不能給她名分，於是乾脆拒絕她。」
裴爭渡依舊不說話，只是唇邊牽起一個很淺的弧度，依舊看著朱槿，像是在示意她繼續說。
朱槿已經氣死了。
一個字也不想跟裴爭渡多說，頗有幾分氣急敗壞：「我要跟你離婚！」
說完轉身就走。
剛走出一步，就被一隻強有力手臂撈了回來。
「放開！」
腰被鎖住，整個人都嵌在裴爭渡懷裡，朱槿掙扎幾下，無濟於事。
「還有沒有想問我的？」
輕緩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已經恢復平日的語氣。
把她怒火都激起來，他反而不生氣了。
朱槿一腔怒火無處發泄，抬腳狠狠踩在裴爭渡腳背上，耳邊傳來男人吃痛的低呼，抱著她的手半點沒松。
他抱著她，什麼話也不說，像是在等她情緒穩定下來。
「離婚後，我可以經常去看朝朝暮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