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什麼時候管你管得嚴了?」
飯局散場,趙亭墨跟裴爭渡一同離開,在電梯裡,問出疑問。
「現在。」
趙亭墨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裴爭渡今天頻繁看手機,眼睛眯了眯:「你喜歡她?」
後者神色平靜,一臉理所當然,甚至還覺得他這問題莫名其妙:「她是我妻子,喜歡她很奇怪嗎?」
就這麼承認了?
這確實符合裴爭渡一貫作風,敢做敢當,雖然感到有點意外,但想到今天飯局上裴爭渡反應,忍不住調侃:「她不管你,你難受了?」
「我看你快羨慕死高拓了。」
齊念打來好幾次電話,裴爭渡讓高拓早些回去,別讓妻子擔心。
最終高拓才提前離席。
對此,裴爭渡回答:「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趙亭墨深有同感。
「齊念也不是突然這樣的,前兩年高拓身邊來了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飯局,宴會,到處帶著她去參加,雖然兩人沒發生什麼,但任誰都看得出他對那個實習生動了心。齊念知道後要離婚,他才把那個實習生開除,求了三個月才讓齊念原諒。」
此後,齊念很沒安全感。
「小曦來接我了,先走了。」
分別前,趙亭墨還不忘了拉一波仇恨。
裴爭渡上了車,司機關上后座車門,回到車上,驅車往華悅府的方向駛去。
回到家已是十一點半。
玄關的燈亮著,客廳漆黑靜謐,裴爭渡沒開燈,徑直往臥室而去。
床上朱槿裹著夏被,睡得正香。
以前總是熬夜,如今睡得倒是早。
像是感應到床邊有人,朱槿睜開惺忪的眼,「你回來啦。」聲調綿軟,溫軟的手握住男人身側的手,「我煮了醒酒茶在廚房。」
陰影覆下,酒精味撲面而來,抬手抵住裴爭渡的胸膛:「去洗澡,你身上有酒味。」
「嫌我?」
裴爭渡將腰彎得更低,兩指捏住朱槿軟嫩的臉頰,硬是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嘴裡酒氣更重,今天喝了多少?」
朱槿板起臉:「你胃不好,醫生讓你少喝酒!」
「擔心我怎麼不催我回家?」
兩人的臉都快貼到一起去了,裴爭渡身上的酒味有點重,但不難聞。
在京市互明心意回到江城這些日子,裴爭渡依舊早出晚歸工作,朱槿也照常過著之前的日子,兩人的相處並未發生多大變化。
裴爭渡有應酬,朱槿也從不催促。
「結束你就回家了,不用催。」朱槿抬起頭,在裴爭渡唇邊吻了吻,「我知道你很自覺。」
比如莊疏意那件事。
正是因為知道裴爭渡的品行,從未懷疑過裴爭渡越界。
「快去洗澡,我困。」
說著又親了一下裴爭渡,男人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看透到她心底去。
「聽嘉時說,你以前談戀愛很黏人,最會無理取鬧。」
朱槿腦中睡意去了大半。
杜嘉時這個臭小子怎麼揭她老底!
見她眼珠子滴溜溜轉,裴爭渡又湊近了些,幾乎是鼻尖抵著鼻尖:「嘉時說了很多。」像是在提醒她不要撒謊一般。
前兩天,因為工作上的事,裴爭渡跟杜嘉時一起吃飯,杜嘉時喝多了,被他三言兩語就套出朱槿跟唐晁那段戀情的細枝末節。
「以前我還小,不懂事。」
那時還在讀書,唐晁又縱她縱的沒有任何底線,自然作了些。
如今她已為人妻,為人母。
裴爭渡也不是普通的大學生,而是華鼎掌權人,工作已經很累了,若她三天兩頭跟他作,再多的喜歡也經不起折騰。
「因為他是你初戀,我不是。」
男人忽然變臉,起身進了浴室。
留朱槿愣在原地。
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裴爭渡以前不也喜歡遲曦嗎?兩人恢復合作後見面次數不少,她可是一個字也沒多說!
這醋吃的著實沒道理。
朱槿氣呼呼去跟慕星橋吐槽:【你表哥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慕星橋笑得不行。
想說的話太多,直接發了語音過來。
「我表哥這是忮忌你前男友,忮忌他得到你毫無保留的喜歡。表嫂,你確實有區別對待,但這很正常,十幾歲的喜歡,跟二十多歲的喜歡是不可能一模一樣的。」
更何況表嫂跟表嫂家世差距如此之大。
當初結婚也不是因為愛情。
據慕星橋對朱槿的了解,必然給自己留有餘地,但凡表哥有變心跡象,立刻就要將感情收回。
聽完慕星橋的語音。
朱槿看著天花板,眼前浮起剛剛裴爭渡的臉,放大每一處的表情。
眼底有著不易察覺的委屈。
吐出一口濁氣。
又過了一會兒,浴室門打開,裴爭渡回到床上在她身邊躺下,一如往常擁住她。
恢復了素日的模樣,仿佛剛剛那個生氣變臉的人不是他。
朱槿翻身趴在裴爭渡懷裡,「不生氣了?」
「沒生氣。」
嘴硬。
沒生氣怎麼不敢看她?
「我們談談,好嗎?」
朱槿想坐起來,無奈腰間的手圈得緊,只要放棄,繼續趴著裴爭渡身上,「我不是會留戀過去的人,現在我喜歡你,心裡眼裡都只會是你。」
說喜歡時,桃花眼亮晶晶的。
裴爭渡的心止不住顫動了一下。
「我承認我現在很難做到像十八九歲那樣,因為我做了妻子,做了母親,需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而且......」
朱槿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更認真,「我了解你,所以願意給你信任,並不是因為我不夠喜歡,不夠在意。」
「你誤會我,我很傷心。」
朱槿噘嘴,不滿捶了兩下裴爭渡胸口。
「若是你想讓我去接你,就告訴我嘛,長著一張嘴不是讓你不說話的。」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什麼都不說,就讓我猜。」
「你以前不也有喜歡的人嗎?」
「大家都知道你喜歡遲曦這樣型聰明又上進的類型,都說你不看重臉,不可能會喜歡我,對我只有責任心!」
「說我運氣好,走了狗屎運!遇到你這種負責任的好男人。」
明明想心平氣和談談,說著說著,竟把自己說生氣了。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裴爭渡壓不住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