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朱槿看著首飾盒裡的粉鑽項鍊,一看就不便宜!
「謝謝媽!」
關上盒子,朱槿用力抱住慕語琴。
慕語琴臉上浮起錯愕的神情,不自在極了。裴爭渡自小就不是多熱情活潑的性子,隨著年齡長大,更是寡言少語。
哪有像朱槿這般咋咋呼呼,動不動就抱的!
「沒個正行。」
慕語琴嚴肅著一張臉推開朱槿。
朱槿早已摸清慕語琴的性格,知道她根本不會生氣,調皮吐了吐舌頭:「我上樓陪爭渡睡午覺去了,媽你沒事也睡會。」
噔噔噔進了電梯。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慕語琴坐在沙發上,回想起好友的話,眉頭不自覺皺起來。
朱槿出身哪怕再差,照顧兒子也是極為妥帖的。朱槿來的這些日子,兒子肉眼可見變得開朗,反倒是遲曦,這個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如今倒真是看不透了。
已經跟趙家那小子訂婚了,如今又要插到兒子跟朱槿中間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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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告一段落後,朱槿特意請鍾麗盈吃飯那天若不是鍾麗盈她還不知道裴爭渡在泳池邊。
「不用放在心上。」
那天的歡迎會是給鍾麗盈的小姑子辦的,她這個聯姻妻子雖不受紀家人喜歡,也算是主家,本應該制止,但惹出事紀家不會為她撐腰,娘家更是巴不得她安安分分,只能去找朱槿。
「無論如何,都多虧你。」
之後,朱槿偶爾會跟鍾麗盈一起做美容,喝下午茶,認識了鍾麗盈另一位朋友單蘊秀。
大多數時裴爭渡都會跟著她。
有其他人在時,他幾乎很少說話,順便充當攝影師。
裴爭渡的拍照技術在朱槿的調教下飛速進步,慕星橋每回約她都讓她記得帶上裴爭渡。
「你天天讓爭渡跟你們一起出去做什麼?」這天慕星橋在家裡給朱槿打電話被慕燁聽到,後者皺眉說了她。
慕星橋輕嗤一聲:「我跟表哥表嫂他們出去玩你也管?表哥以前對你也不差,你帶他出去玩過幾次!」
慕燁:「......」
是他不帶嗎?是裴爭渡根本不願意搭理他。從前還稍微好些,自從朱槿來了,除她以外的人,都懶得多看兩眼。
聽找亭墨說這段時間遲曦去了幾回裴家,次次都遭表弟的冷眼。
「你就只惦記著你老婆一家吧。」
慕星橋懶得跟這個親哥多說,拿起車鑰匙就出了門,約了表嫂下午美甲呢,順路去接他們。
慕家住的地方離瀾庭不遠,很快就到了瀾庭,別墅門沒關,慕星橋換鞋就進了客廳。
還沒出玄關就聽裴爭渡委屈巴巴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小槿,她剛剛想非禮我!。」
身高近一米九的青年,躲在纖細婀娜的女孩懷裡告狀。
慕星橋嘴角抽了抽。
表哥這畫風。
「我、我只是想跟他打招呼。」被控訴的何蓮結結巴巴解釋。
朱槿輕輕拍著裴爭渡的背,這是奶奶好友的孫女,奶奶跟好友這會在花房。
心思是有點不純,從來到現在,目光沒離開過裴爭渡。
但若說非禮......應該不至於。
這傻子如今是越來越會告狀了。
「是誤會,別怕。」
朱槿對何蓮揚起一個抱歉的笑容,「他比較不喜歡跟異性靠太近,沒有惡意。」
何蓮攥緊裙擺。
明明整個人都快貼她懷裡去了,還說不喜歡跟異性靠太近!傻了還知道以貌取人,爸媽居然想讓她勾引這樣的人。
沒過幾分鐘,慕語琴回來了,朱槿便將人交給她,帶著慕星橋跟裴爭渡出門了。
「表嫂,何家最近公司遇到了資金鍊問題,下次要是何蓮再來,你注意著點。」
「就是就是,她心思不純!」
裴爭渡忙不迭附和。那個女人看他的眼神就跟以前來家裡的那些女人看他眼神一樣,像是一塊蘊含著巨大價值的物品。
不喜歡他,但因為他背後的價值想得到他。
不像朱槿,雖然喜歡錢,但更喜歡他!
「好,我注意。」
那之後何蓮確實也來過兩回,小姑娘心高氣傲,本來就看不上裴爭渡是個傻子,還次次熱臉貼冷屁股。
便再也不來了。
很快便閃婚,婚禮在除夕前兩天,朱槿跟馮錦蘭一塊去參加。
除夕那天朱槿中午在瀾庭吃飯,晚上回了爸媽剛搬進去不久的別墅,朱蘅做了一桌子菜,一家人熱熱鬧鬧吃了年夜飯。
正月初三,裴爭渡跟著朱槿一起去了外公外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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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凌晨一點多,別墅萬籟俱寂,所有人都睡了。朱槿將車停在別墅外,跟裴爭渡步行回到家裡。
一路上,她幾乎沒說話,裴爭渡安安靜靜牽著她,目光時不時往她臉上瞟。
兩人回到三樓主臥,朱槿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全部力氣。裴爭渡又著急又心疼。
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小槿,你要不要吃炸雞?」
裴爭渡拿著手機,已經點進外賣軟體,往下滑動,見朱槿搖頭,又問吃不吃烤魚。
後面又說了幾個選項,朱槿一一抬頭。
「我不餓,不用點。」
聞言,裴爭渡扔了手機,在朱槿身邊躺下,側身將人抱住,「小槿,他們不好,我對你好,你不要難過。」
朱槿去外公外婆家才知道舅舅一家也住進了新房,看在爸媽面子上沒說什麼,哪知表妹得寸進尺要她的包,杜紜紜居然讓她給。
還說什她不差這一個包。
當然,她不缺這一個包,但就是不想便宜了舅舅舅媽那一家子。偏偏杜紜紜為了顯擺如今過得多好,像個冤大頭似的,人家要什麼給什麼。
把她氣的夠嗆。
最讓她氣的還是今天吵架時脫口而出的那句:「你是姐姐,讓著妹妹一點不行嗎?非要斤斤計較。」
從前偏心杜嘉時就算了,好歹杜嘉時給她做牛做馬。如今竟是連表妹也要她讓著。
吵了一架,朱槿出去酒店開了個房,在酒店越想越氣,直接開車回了江城。
「她總是偏心這個,偏心那個,就是不偏心我。」
朱槿聲音里染上哭腔,明明是她媽。
「我偏心你,不要哭。」
朱槿一哭,裴爭渡頓時慌了神,手忙腳亂給她擦眼淚。
因笨拙顯得有些滑稽。
朱槿破涕為笑:「你這個傻子,知道偏心是什麼嗎?」
被說傻子裴爭渡也不惱,用指腹小心翼翼拭去朱槿臉上淚水,鄭重其事回答:「知道的。」
「別人叫我傻子我會生氣,但你叫就不會。」
朱槿臉上笑容怔住。
隨後用力抱住他,聲音悶悶的:「你真是個傻子,我是因為錢才嫁給你的,對我這麼好做什麼?」
「我有錢,你喜歡我的錢就相當於喜歡我。」
十分自然又理所當然的語氣,修長的大手在她發間輕輕撫著:「小槿,只要我有的,我都很願意跟你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