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按摩手法,熟悉的放鬆大腦,司子苓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
果然,他做了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洛絮低垂著眉眼,司子苓恐怕還沒有意識到,他已經開始依賴自己了。
和她合作的那個東西給的金手指還真好用。
「司少你人真好,知道我最近缺錢,還找這種藉口幫助我,我心裡都清楚的,我會好好牢記司少的這份恩情。」
洛絮冷不丁的開口道謝,站在女孩的角度來說司子苓這個做法確實奇怪,他要找什麼專業的按摩師沒有,為什麼要花大價錢僱傭她這個半吊子。
唯一有可能的是按摩只是藉口,司子苓另有其他目的。
司子苓睜開眼睛,表情略微錯愕,洛絮缺錢?
他腦子轉了一圈很快就反應過來洛絮為什麼會想歪,他這種做法在不知情的人眼裡確實奇怪。
「還缺多少?」
司子苓並沒有否認這個說辭,能披上一層外套來給自己的頭疼病症做掩護,對他來說也是個好事。
「媽媽的手術要兩百多萬,但是司少你給了我三百萬已經完全夠用了。」
洛絮小小聲的開口,就這麼把自己的家庭情況暴露在了司子苓面前。
司子苓這才知道洛絮是由媽媽帶大的,而且家庭並不富裕,她之所以會願意以朋友的名義去當陶文姝的跟班,就是因為這位千金大小姐隨手漏一點,就能給媽媽買一個月的藥。
拿自己的自尊來換媽媽活命的機會嗎……
司子苓指尖動了動,心裡再一次不可遏制地泛軟。
他並不覺得洛絮會在這件事情上對他扯謊,畢竟只要他一調查,是謊言就會被輕易戳破。
「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這筆錢就該是你拿的。」
身後的女孩突然吸了吸鼻子,看樣子是被這句話感動到了,洛絮手上的力道放輕,比起按摩來說更像是在撫摸。
「司少,我能喊你子苓哥哥嗎?」
司子苓有些遲疑,這個叫法對他來說有點親密了。
「你放心,我只會在私底下這麼喊子苓哥哥的,你對我太好了,我不想在生疏地喊你為司少。」
洛絮轉身來到司子苓邊上坐下,大眼睛亮亮地盯著司子苓看,那眼中的祈求和渴望讓司子苓不自覺地點了點腦袋。
「你都已經這麼喊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子苓哥哥你真好。」
又說他好了,好像只要給一點點甜頭,就能立馬得到一個軟乎乎的撒嬌。
司子苓第一次接觸這樣的女孩子,但不可否認,他並不反感。
「我再給哥哥按摩。」
洛絮興沖沖地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繼續按摩, 司子苓沒有故作紳士地讓她回去,因為他現在的身體急需這雙手的安撫。
過了許久,司子苓感覺到那雙手的節奏開始變得不規律,就知道洛絮已經力竭了。
「好了,今天就先到這裡,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還可以……」
洛絮舔了下嘴唇,想要繼續按摩,司子苓下一步站起來轉身看她。
「差不多了,以後還有很多次,沒必要一次性就把你弄廢了。」
這句話稍有歧義,司子苓說完就有點後悔,但很快他又覺得自己想多了,洛絮這麼的單純,肯定聽不出來什麼。
果然,聽到這話的洛絮乖乖點頭,沒有繼續堅持。
「那子苓哥哥,我就先回去了。」
洛絮回去繼續睡自己的大覺,但司子苓這邊的夜晚就沒有那麼安穩了。
依舊是倒頭就睡,但是這一次有所不同,熟睡中的司子苓還做了一個不可描述的夢。
夢中的女人看不起臉,但那身段異常地熟悉,司子苓努力地回想自己認識的人,直到最後一聲子苓哥哥出現,直接把司子苓給嚇醒了。
再看時間,已經是早上九點。
司子苓把手機放下,抬手捏了捏眉心,自己為什麼會做那麼奇怪的夢,而且對象居然不是未婚妻,而是洛絮。
司子苓強迫自己不去再想那個無厘頭的夢境,他翻開被子打算下床才剛起身,就察覺到了身下的異樣。
起反應了……
司子苓臉色一黑,以最快的速度進了浴室等再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出門準備下樓吃飯的洛絮和同樣正開門出來的司子苓撞了個正著,洛絮先是眨眼,然後對著司子苓盈盈一笑。
「子苓哥哥。」
這一聲子苓哥哥和夢中的那道呼喚重合,司子苓眉心跳了跳,第一次不敢直視女孩的臉,他含糊地嗯了一思,然後先一步轉身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洛絮眨巴眼睛,總覺得司子苓態度有點奇怪,並不像是生氣,反而像是遇到了什麼羞於啟齒的事情,不敢面對自己。
真奇怪吶,到底遇到什麼事情了?
洛絮一邊想一邊跟上去和司子苓一起下樓,陶文姝照常在樓下等著司子苓,當她看到一同下樓來了洛絮,臉色直接垮了。
「你怎麼會和子苓一起下樓來!」
陶文姝張口就是質問,洛絮身子一抖,臉上浮現無措。
司子苓直接擋在了洛絮面前,用不悅的表情看陶文姝。
「只是碰巧撞上了,然後一起走下樓梯而已,你大早上的鬧什麼?」
司子苓表情不耐煩,看陶文姝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人一樣。
他說的話沒有半點謊言,自己確實就是在樓梯口遇到了洛絮,然後順道一起下樓來而已,陶文姝為什麼又是要揪著洛絮不放。
想到身後女孩剛才楚楚可憐的表情,司子苓身子挺直,就像一個可靠的大山攔在了她面前。
「你凶我!」
陶文姝該有的大小姐脾氣一點也不少,更何況她認為在司子苓面前足夠特殊,如今當著跟班的面被未婚夫下的面子,陶文姝哪裡受得了這個委屈。
「陶文姝,我不喜歡無理取鬧。」
司子苓冷聲打斷陶文姝的發飆,他需要的是一個得體的妻子,而不是一個隨時隨地會無中生有的潑婦。
洛絮要是知道司子苓這個想法,恐怕會偷笑。
真的只是無中生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