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明顯不是自己的衣服,溫沐澤的注意力徹底從手裡的襯衫轉移到了衣櫃的角落,他沉默半晌,彎腰把那塊布料撿起來。
小小的,還帶著兩片海綿。
溫沐澤腦子轉一下,就猜出來出來這是誰的東西了,除了洛絮不會有別人能有機會把這種東西放到衣櫃裡面。
那麼洛絮是什麼時候把衣服放到自己休息室里的呢,溫沐澤想,應該是來到公司簽合同的那天。
畢竟這塊小小的布料邊上,還放著一件讓他非常眼熟的上衣,這不就是洛絮那天穿的衣服。
溫沐澤沒有想到洛絮那天把衣服換下來的時候連內衣都脫了,所以當時她在簽合同的時候,上半身除了一件自己的襯衫什麼都沒穿。
溫沐澤呼吸一滯,莫名覺得手裡的布料有些燙手,他看著那塊布,鬼使神差地放到鼻尖輕嗅。
一股極淡的幽香鑽入鼻腔,那氣味順著鼻腔一直跑到了男人的心尖上,像個掃把一樣反覆摩擦,讓溫沐澤覺得心癢難耐。
一秒,兩秒……過了十來秒的時間,溫沐澤才從這種狀態中清醒過來。
偷偷拿著女人的貼身衣物,像個變態一樣在那聞味道,自己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溫沐澤被他剛才的行為給震驚到了,手一抖又重新把衣服給丟回到了衣櫃裡,他機械地換上衣服,從休息室走出去,一臉複雜地看著洛絮。
「你出來了沐澤,早點回去休息吧,要不然雙雙該等急了。」
洛絮聽到動靜的第一時間抬頭笑盈盈的走上前去和溫沐澤搭話,頂著男人有些複雜的目光歪了向腦袋,無辜對視。
原本打算質問的話語如奶油般化開,溫沐澤看著面前的女人,心裡已經不自覺地開始為她找藉口。
洛絮當時恐怕只是在緊急情況下,先把衣服放在了衣櫃裡面,結果回頭就忘記了這件事。
要不然,洛絮此時面對自己的表情,絕對不會那麼自然。
「沒事,你今天不回家的話,要去哪?」
溫沐澤回過神來,不再去糾結內衣的事情,而是詢問洛絮今晚的去處。
「我想在公司的休息室對付一晚上,可以嗎?」
洛絮早就已經想好了自己的去處,她哪也不打算去,就打算在休息室度過一晚上。
這幾天洛絮本來就會去休息室午休,如今想要在這裡度過一晚上的要求也不算太突兀。
「可以。」
溫沐澤簡單思考了一下同意了,他深深地看了洛絮一眼先走一步。
洛絮含笑送男人離開之後,她揉了揉肩膀,慢悠悠地走進了休息室。
溫沐澤的休息間設施和物品都非常齊全,甚至還有一些應急用的速食。
洛絮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胃,卻沒有著急去解決溫飽問題,而是進到浴室裡面清洗自己的身子。
另一頭的溫沐澤緊趕慢趕回到家裡,身心有些疲憊的他並沒有注意到客廳的燈還亮著。
洛雙坐在沙發上昏昏欲睡,聽到動靜以後一秒振奮起來,連忙扭頭去看。
「沐澤,你回來了!」
洛雙撲過去,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溫沐澤,自己辛苦等待是有結果的,終於等來了對方回家,她可以好好關心一下男人,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
溫沐澤聽到洛雙的聲音,第一反應是煩躁。
他今天工作了一天,剛才還輔導洛絮學習,現在已經很累了,根本抽不出精力去應付洛雙。
「嗯,回來了。」
溫沐澤儘量克制住心裡的煩躁,但是說話的語氣依舊充滿了生硬和不耐。
如果洛雙能夠察覺到他現在的疲憊,恐怕就不會再纏著打擾自己。
出乎溫沐澤意料的是,洛雙還真就沒動靜了,在自己回應完以後,再也聽不到身邊的女人開口說一個字。
溫沐澤扯松領帶,他抬眼準備和洛雙說晚安然後上樓休息,在這時候他才發現女人雙眼通紅,正時時盯著自己。
準確來說,洛雙是盯著自己的衣服看。
「你和我說你在工作,那你衣服上的口紅印是怎麼回事?你今天究竟去了哪裡?你是不是騙了我?!!」
洛雙大聲逼問,聲音越來越尖厲,刺得溫沐澤耳朵非常疼。
「什麼吻痕……」
溫沐澤低頭去看,才發現自己的襯衫上有一枚紅唇印印在上面,他從換上衣服到現在身邊就沒有出現過女人,這個唇印是什麼時候沾染上的。
溫沐澤腦子轉得飛快,突然他靈光一閃,想起這件襯衫上的口紅印是怎麼回事了。
這不就是上次洛絮馬上要摔倒的時候,自己扶著她才不小心粘上的,當時還被林簡周給指出來了。
沒想到自己隨手一拿又拿到了這件衣服,早知道會發生今天這一幕,溫沐澤就應該先把衣服丟給林簡周拿去清洗。
「這是……」
「是去找女人的對不對?你根本就沒有在加班,你是在騙我,果然男人都一樣!」
洛雙不給溫沐澤解釋的機會開始咄咄逼人,把溫沐澤想要解釋的心情直接攪散了。
「如果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溫沐澤不想和洛雙吵,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回屋休息。
至於洛雙的誤會,還是等對方情緒穩定一點了再來談這件事吧。
溫沐澤的消極態度讓洛雙更堅定自己的想法,她根本不讓男人上樓休息,勢必要在眼下得出一個結果。
「你一定要大晚上的和我吵嗎?這個唇印就是不小心弄上的,如果你真的要吵,那我現在就走。」
連著幾次被攔著不讓上樓,溫沐澤心裡真的不耐煩了,洛雙又不聽自己的解釋,還要他給一個說法,難道就這麼想要看到自己承認出軌嗎?
溫沐澤重新拿起公文包,在洛雙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轉身就走出別墅大門,上車一腳油門下去,直接開出了別墅。
「溫沐澤!」
洛雙反應了兩秒才匆匆追出去,可是她跑得太慢了,只能看見一個車尾巴消失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