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瀾面目猙獰,在把硫酸潑出去的瞬間,她眼神是肉眼可見的興奮,終於能把洛絮毀掉了!
晉褚右臉色突變,他第一反應就是用身子擋住洛絮,打算讓自己去承接這股不明液體。
洛絮驚呼一聲倒在晉褚右懷裡,她臉上帶著驚慌,眼神卻直勾勾低盯著方瀾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還在蓄力往前沖的方瀾腳下突然絆倒,整個身子一歪朝著側邊撲過去,而她手裡的東西也因為方向突然轉變而變了動作。
「啊!!」
濃度極高的硫酸沒有潑到洛絮身上,也沒有潑到晉褚右身上,而是全部倒在了方瀾自己的身上。
這一系列變故讓在場的人回不過神來,全都呆愣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方瀾,還是晉褚右率先反應過來,直接報警了。
「好疼,褚右你救救我!好疼啊!」
方瀾疼倒滿地打滾,臉上被灼燒的部分觸目驚心,晉褚右膽寒,如果方瀾剛剛真的成功了,那現在倒在地上的就是洛絮了。
想到這裡,晉褚右對方瀾現在的遭遇就生不起同情心,洛絮則死死抓著晉褚右的袖子,臉色煞白地暈倒在他懷裡。
「絮絮!」
晉褚右手忙腳亂地抱住倒在地上的女孩,焦急到不停喊她的名字,他顧不上方瀾,將洛絮打橫抱起送往醫院。
方瀾迷濛之中看到的是晉褚右頭也不回的背影,她心下倉惶,有種自己搞砸一切的悲涼感。
在方瀾被拉走以後,剛剛圍觀這一切的同學全都炸開鍋了。
「那個是誰?!居然還想用硫酸傷人!」
「你不知道晉褚右嗎,她就是追在晉褚右身後跑的那個女生,聽說組追了整整八年。」
「我知道她,上次有個小學妹接近晉褚右,被她整到抑鬱,不僅退出學生會,現在還在休學養病。」
「不止那個學妹,但凡公開表示對晉褚右有點感覺的女生都被她警告過。」
「這麼瘋,所以晉褚右和校花在一起她心理不平衡,想要把洛絮給毀了?」
「該,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吧。」
「我這麼記得方瀾和晉褚右早就在一起了……」
在一眾談論當中,有人弱弱提出疑問,但可惜沒多少人相信,晉褚右都有洛絮了,怎麼會轉頭和方瀾糾纏在一起。
校方很快知道了這件事,並勒令所有學生不能在網上造謠,以免引發不必要的輿論風波。
同一時間,知道這件事的校董驅車前往醫院,才剛踏進病房,就看到自家大侄子正摟著一個漂亮女孩安慰,氣氛黏到掉牙。
男人腳步停下,難得糾結自己要不要上前去打擾他們兩個。
「小叔。」
好在晉褚右先發現了對方,他直起身子,但依舊沒鬆開懷中的洛絮。
「還好嗎,學校門口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這是你小女朋友?」
晉小叔這才走上前,在說話的時候忍不住打量晉褚右懷中的女孩子,很漂亮,光是坐在那邊給男人投去一個眼神,恐怕就足夠讓男人對她掏心掏肺。
察覺到晉小叔看自己的視線,洛絮抬頭,對其露出一個羞怯的笑,就好像一朵悄悄盛開的梔子花。
難怪自家大侄子會喜歡上,要是他年輕個二十歲,說不定也會心動。
晉小叔心裡感慨一聲,隨後很克制地把目光收回來,沒在洛絮身上停留太久時間。
「絮絮只是低血糖加上受到驚嚇才暈倒的,現在沒什麼大事。」
晉褚右先是說了洛絮的情況,轉而才提到方瀾,二者切換時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去。
「方瀾做出這種事情來,我會親自追責。」
即便方瀾現在自作自受,害人不成反倒把她自己給慘了,但這樣也不妨礙晉褚右要對她下手,方瀾這種人不徹底解決,對他和洛絮來說始終是個隱患。
「行,有需要小叔的地方儘管提,還有,你媽媽準備回國了,應該會帶著你爸爸來看你。」
晉小叔並不意外晉褚右會那麼說,反而因為對方難得鋒芒外露的表現感到欣慰,晉家的繼承人沒有一點血性怎麼能行呢。
「嗯,我知道了。」
晉小叔在病房內沒有待太久就離開了,他一走,洛絮就失去坐態,身子一軟歪倒在晉褚右的懷中。
晉褚右反手把人摟住,他低頭吻著洛絮的腦袋,輕聲開口。
「我不會讓方瀾有機會在傷害你的。」
「我相信你褚右。」
洛絮聲音輕柔笑容甜蜜,完全依賴男人的樣子讓晉褚右內心的責任感爆棚,心裡暗下決定想要為自己的心上人撐起一片港灣。
方瀾在醫院經過搶救雖然保住了性命,但那張臉也算毀了,她本就是奔著毀掉洛絮去的,那硫酸濃度高到把她的臉燙出了一個洞。
清醒過來的方瀾不願意接受現實,曾數次要鬧自殺,但好在都被護士和警方及時發現,才沒讓方瀾死在醫院裡面。
方父從頭到尾都沒有來醫院看望過方瀾,好像完全忘記自己還有這麼個女兒一樣。
「全都拋棄我,憑什麼……」
方瀾眼中的怨念成倍加重,她恨方父的冷漠,也恨晉褚右的變心。
自己的腳崴得可真不是時候,方瀾越想越覺得不甘心,她下床了就想離開病房,可還沒走出去,就被外頭的警察攔下了。
「你現在不能走。」
方瀾有案件在身,要不是因為她還需要在醫院的待著,她現在最應該出現的地方應該是警局。
「讓我出去!」
方瀾抄起旁邊的杯子就往警察身上砸,「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是襲警,那就罪加一等。」
警察也沒慣著方瀾,面對方瀾那張堪比羅剎的臉,他表情沒有變化,依舊冷靜地讓她待在房間裡面。
方瀾氣到大喘氣,劇烈的呼吸帶動臉部肌肉,讓她感覺整張臉都在灼燒。
方瀾反手虛掩住自己的臉,一想到這輩子都要頂著這張臉生活她就一陣絕望,當下也沒有了和警察對峙的心,撲到床上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