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瀾在被關進監獄以後就徹底淡出了洛絮的視野,她和晉褚右在畢業那年舉行了一場盛大婚禮,惹來了不少人的羨慕。
沒人知道晉褚右原來是方瀾的對象,更不知道洛絮為自己能過上富太太的生活,蓄意接近了舍友的男友。
洛絮在晉褚右的呵護下當真就富足的過完了一生,最大程度滿足了她拜金的虛榮心,就連孩子都是十足十的爭氣,讓洛絮在富太太的圈子裡享受到了不老少的恭維。
等洛絮從那具衰老的身體裡脫離出來,再睜眼的時候她感覺渾身都充滿力量。
洛絮面色紅潤,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果然還是年輕的身體讓人愉悅。
洛絮低頭,看著手上的老繭,就知道這具身體是伺候人的,周圍古色古香的建築更是向洛絮表明了時代背景。
洛絮接受完記憶,扭頭去看床榻上躺著的女人,那張臉很漂亮,唯一可惜等的是過於瘦弱了些。
穿越女來到古代和侯爺來了段驚天動地的戀愛,可在成婚夜她的靈魂被召喚回到現代,侯爺新婚當天,只得到了一個醒不過來的妻子。
小侯爺悲痛難忍,不吃不喝守了整整七天,最後被老夫人下令打暈強行拖去休息,這才讓小侯爺勉強保住性命。
新進門的侯夫人不明緣由地昏迷,什麼方法都用盡了也沒辦法甦醒,小侯爺認死理,不願意納妾,固執地等待妻子甦醒。
這一等,就是五年。
外界都讚嘆侯爺深情,身為女主人的大丫鬟,洛絮知道這些讚嘆不作假。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洛絮眨巴眼,低眉順眼地站在邊上,直到眼前出現了一雙紋樣華麗的靴子,她才畢恭畢敬地請安。
「侯爺。」
男人嗯了一聲,他長相俊朗身姿挺拔,一雙黑眸閃著寒光,就好像一把隨時都能出鞘的利劍。
洛絮沒抬頭,她看著男人走過去,撩開衣擺坐到了床榻邊上。
「阿媛今日可有甦醒的跡象?」
「回侯爺,夫人一切如常。」
聽到熟悉的回答,男人還是不可避免地失望了一下,他摸了摸妻子冰涼的手,又在原地駐足了幾分鐘,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恭送侯爺。」
洛絮一路送男人到了門口就停下腳步,男人走之前下意識瞥了她一眼,視線在那雙交疊在腹前的手駐足一秒。
「侯爺,老夫人找您。」
才從住院出來就有小廝上前來請人,裴鏈眼神微暗,但還是讓小廝帶路。
來到老夫人院內,裴鏈剛進屋就看到了正在品茶的老夫人,他上前輕聲喊了句母親。
「來了,過來坐,上等的毛尖,今天剛送來的。」
裴鏈嗯了一聲,一口喝了半壺的茶水,牛飲的作態讓老夫人眼中閃過嫌棄。
「又去看寧媛了,她今日如何。」
「沒什麼變化。」
這樣的回答在老夫人的預料之內,她深深嘆口氣,寧家小門小戶,當初她就不應該因為兒子喜歡鬆口同意這門婚事。
「五年了,子湛你也該死心了。」
裴鏈,字子湛,聽到母親這麼說,他低頭喝茶,依舊不言不語。
老夫人看到他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一口氣沒喘上來,砰的一聲把茶杯放到桌上。
「這樣吧,寧媛那邊繼續讓人守著,你房裡也不能一直空著,我身邊的凝香從小跟著我,性子溫順,就調去你房中,當個奉茶丫鬟,如何?」
隨著老夫人的話音落下,一直站在後面的婢女邁著小步子上前,臉上是難掩的羞怯。
「不必,我身邊不缺奉茶的,母親費心了,還是讓凝香留在你身邊吧。」
凝香臉色一白,原本的嬌羞和紅暈盡數退去,取而代之的委屈,她微微抬頭,含淚看向自家侯爺,似在哀怨對方的不近人情。
要是換個普通男人在這,恐怕已經被勾得魂不守舍,恨不得當下就把人帶回到自己房中。
可裴鏈是誰,他可守了昏迷的寧媛整整五年,又怎麼可能被這樣低質的誘惑手段騙到。
「裴鏈!你莫要冥頑不靈,死守一個不會醒來的女人,五年了,整整五年了,難道你要讓裴家絕後嗎!」
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說話的時候眼睛都紅了。
「你父親在你十歲的時候就戰死邊疆,我費勁心神把你拉扯長大,你現在為了一個女人連香火都不要了,讓我百年之後怎麼去面對列祖列宗!」
裴鏈眉眼微怔,聽到老夫人這麼說他不是不動容的,可寧媛……那是他年少時的驚艷,是他的妻啊。
「阿媛只是太累了,她會醒來的。」
這話裴鏈自己都辦法百分百相信,老夫人就更不會相信了,她向來挺直的身板微微弓著,瞧著一下子老了十歲。
「子湛,你如今年二十有八,即將邁入而立之年,母親不逼你納妾,但你要給裴家一個孩子。」
「若是凝香你不滿意,那就自己挑個合眼緣的,不管你對寧媛感情有多深,總得給裴家留個後。」
老夫人說完這句話就擺擺手讓裴鏈離開了,裴鏈心裡裝著事,步伐也比平時要沉重兩分。
在不知不覺間,裴鏈又走到了寧媛的院子,他抬頭去看,神色稍顯恍惚。
過了一會兒,裴鏈抬步走進院子,他來的突然丫鬟都有些吃驚,連忙迎上前來準備行禮。
「不必,夫人可還好?」
「洛絮姐姐在裡頭伺候著,夫人安然。」
丫鬟蹲到一半的身子硬生生抬了起來,裴鏈嗯了一聲就抬步走進去。
屋內燭火昏暗,洛絮倚跪在床邊,正用濕帕子仔細擦拭寧媛的手,她的身子微微傾斜著,輕薄的衣衫遮根本遮擋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
裴鏈剛走進去,入眼的就是丫鬟那極細的腰肢,還有那因為跪姿而越發圓潤飽滿的豐臀。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裴鏈失神片刻,發現自己注視哪裡的是他面容一滯,在挪開目光後臉色更嚇人了。
洛絮擦完寧媛的手就準備起身洗帕子,但因為跪久了她雙腿一軟,下意識往邊上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