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我不可能拋棄絮兒！」
裴鏈想也不想地拒絕了，他語氣堅定，沒有一絲迴旋的餘地。
「那你怎麼和寧媛說，她身子虛，還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看到裴鏈堅定的模樣，老夫人也緩了口氣，在寧媛和洛絮之間，她的心其實是更偏向後者的。
那小姑娘乖乖巧巧的，性格也好，並不像寧媛那樣風風火火，每到一個場合就要闖出些事情來。
儘管其中有為寧媛自己增添異彩的地方，但老夫人心裡就是不喜她張揚的模樣。
「……先瞞著她，絮兒那邊我會和她說清楚的。」
裴鏈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先照顧一下寧媛的身體，要是對方氣出一個好歹又暈過去那該如何是好。
「你這是打算讓絮兒不明不白地跟著你？」
老夫人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這可不行。
「絮兒的胞弟今年便要下場參加科考，以他的成績若不出意外定能中榜，到時候可就不是你想要洛絮留下就能留下的。」
「娘，我沒有打算讓絮兒不明不白地跟著我，絮兒當得平妻的位置……我只是想暫時瞞著寧媛。」
裴鏈聽到老夫人這麼說，就知道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連忙就開口解釋清楚。
老夫人這才緩和了臉色，「先瞞著吧，寧媛……你自己看著辦，她是走是留，我都沒意見。」
裴鏈的心明顯已經不在寧媛身上了，在他決定瞞著寧媛也要娶洛絮做平妻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經在這兩個女人之間做出了選擇。
老夫人全都看在眼中，心裡也清楚自己兒子的想法，但她選擇放任。
侯府需要未來，寧媛在這昏迷的五年內，都是由侯府兢兢業業的照料著，他們已經非常對得起寧媛了。
「子湛明白。」
裴鏈悶悶地應了一聲，帶著沉重的心思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侯爺，洛絮姑娘已經醒了。」
裴鏈聽到丫鬟的話，快走兩步進到屋子裡，正好瞧見洛絮坐在銅鏡前，正對鏡描眉。
裴鏈原本急躁的內心在這一刻驀地平靜下來，他慢慢走到洛絮的身後，對方手裡拿過了黛石。
「侯爺回來了，夫人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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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絮沒有驚呼，只是順從地讓男人把東西拿走，然後對著鏡子露出一個笑臉，可那笑容帶著些許黯淡，並不像往日那般明媚。
裴鏈心口一疼，他剛才走得匆忙，忘記交代下人先別告訴洛絮夫人醒來的這件事。
「沒什麼大礙，只是身體需要細細調養。」
裴鏈把洛絮的身子轉過來對著自己，然後拿黛石幫她仔細描眉。
「等娘算好日子，我就娶你做我的平妻可好？」
洛絮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沒想到寧媛醒來以後裴鏈還願意娶自己，她攪著帕子，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以為我不會娶絮兒了？」
裴鏈哪能看不出來小丫鬟的心思，他把東西放到一邊，用雙手捧起洛絮的臉低聲詢問。
洛絮眨巴了下眼睛，一串晶瑩的淚珠就從眼角滑落，直直砸在了裴鏈的手裡，更是砸進了他的心裡。
「長安城內都知道，侯爺對夫人……」
說到一半，洛絮語氣已經帶上了哽咽，她趕緊閉嘴緩和情緒，但裴鏈已經聽懂她想說什麼了。
「他人的話又怎能代表我，如今我心心念念的人是絮兒，即便是寧媛，也是要往後稍稍的。」
裴鏈呢喃，在這個話說出口以後，他也沒辦法再欺騙自己的心。
他就是變心了，如今全心全意都是面前這個怯懦又敏感的小丫鬟，寧媛要不是今日醒過來，他根本記不起這個人了。
「即便是夫人，在侯爺這也越不過我嗎？」
洛絮早已經停止了哭泣，只是眼角還含著淚的模樣，看著可憐又勾人。
小丫鬟紅唇一張，嬌滴滴地詢問男人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幾何，裴鏈哪能受得了這種蠱惑，當下就點點頭。
「就算是陛下，在我心裡也沒辦法越過你去。」
「侯爺可莫要說這些掉腦袋的話。」
洛絮驚呼一聲，趕緊伸出手來捂住裴鏈的嘴巴，可她聽到這句話明顯是欣喜的，整個人都煥發著別樣的光彩。
裴鏈悶笑一聲，他單手摟住洛絮的腰，把人整個提起來放到自己的懷裡。
「我對絮兒的心天地可鑑，除了你，此生不會再有旁人了。」
裴鏈牽起洛絮的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讓對方感受自己狂跳的心臟，洛絮眨巴了下眼睛，主動軟腰靠過去和對方緊緊貼在一起。
「絮兒相信侯爺。」
侯府上下安靜又熱鬧地開始準備裴鏈的婚事，因為娶的平妻，又是裴鏈心尖尖上的人，那規格和正妻已經沒什麼區別。
外人並不知道寧媛已經醒來，見侯府緊鑼密鼓地籌備婚禮，除了感慨一下物是人非，倒也沒有過分驚訝和激動。
正妻已經躺了五年，裴鏈熬到這個時候才娶了第二位妻子，已經是仁至義盡。
寧家明顯也知道這一點，他們地位本就不如裴家，在這件事情上也不占理，自然是對此一聲不吭。
唯有寧媛對此毫不知情，甚至府中上下都刻意避開她的院子布置，讓在休養中的寧媛一點動靜都沒有察覺。
「裴鏈今天也不來看我嗎？他說好今天會來的。」
寧媛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調養，已經能夠坐在床上一段時間了，她頻繁看向門口臉上的期待逐漸轉變為失望。
「侯爺如今被陛下看中，正是陛下眼前的紅人，事務上難免繁忙些，奴婢這就去看看侯爺回府沒有。」
丫鬟安撫寧媛的情緒，主動提出要去打探裴鏈的情緒，這才讓寧媛心裡的失望好轉不少。
與此同時，裴鏈到自己的屋子裡換下朝服，他正打算讓小廝拿來帕子，下一秒一道香風襲來，洛絮就已經拿著帕子站在他面前了。
「侯爺辛苦了。」
洛絮舉著帕子替裴鏈擦臉，看到人裴鏈臉上的笑容擴大，洛絮盈盈地看著他。
「絮兒今日學了不少字，侯爺可要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