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廝的話,香林也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洛絮對下人是真的不錯,從未有過打罵和克待,她也是真心跟著洛絮的。
要是洛絮能夠成為侯府名正言順的侯府夫人,那她這個跟在洛絮身邊的大丫鬟,身份自然也水漲船高,日子能夠過得更好些。
在為自己和洛絮欣喜過後,香林喜悅的心又黯淡下來,她還在擔心那個此時被關在柴房裡等候發落的蘭兒。
「也不知道侯爺打算怎麼處置蘭兒。」
香林自言自語,聲音輕到連邊上的小廝都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麼。
那晚蘭兒在深夜裡兩股戰戰的跑來找洛絮,是不是就是為了要說這件事,可後面又因為證據不足自己隱瞞下來了。
蘭兒一心為了洛絮好,但是侯爺和老夫人怎麼想,他們會不會覺得這丫鬟心存報復之心,才故意搬弄是非。
畢竟蘭兒之前可是在寧媛身邊伺候著,寧媛自打清醒以後情緒起伏就很不穩定
蘭兒好不容易逃脫魔爪,如今遇到這樣絕佳的機會,想要趁機扳倒那個日日欺負她的主子,也並非沒可能的事。
香林越想越擔憂,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求洛絮去救下蘭兒的命,可她不敢也不能。
現在裴鏈和洛絮這是濃情蜜意之際,她跟愣頭青一樣闖進去,裴鏈肯定會大怒,保不齊還會怪罪到自己頭上,她連自己都自身難保,又怎麼還能保得住蘭兒。
香林不停地在心裡勸說自己不要著急,還真就在外面苦苦等了一個晚上,直到裴鏈去上值,她才找到機會去屋裡找洛絮。
「夫人,奴婢扶您起來。」
香林忙不迭地到走床榻前,伸手要去扶準備起床的洛絮,洛絮目光無意間掃到了她眼底的烏青,表情頓了下。
「既已在外守夜,今早不必來我身邊伺候。」
「謝夫人,奴婢有件事想向夫人稟報。」
香林感激洛絮體恤的心,但她依舊沒有走,而是直接跪在了洛絮面前。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洛絮在床榻邊上,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丫鬟溫聲詢問,香林定定神,把蘭兒昨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求夫人救救蘭兒,奴婢相信蘭兒並非心思惡毒之人,定是確有其事的。」
洛絮聽完沉吟片刻,然後就讓香林起來。
「替我梳妝,去娘那一趟。」
要過去小半個時辰的功夫,洛絮帶著香林來到老夫人的院子,聽到她來,老夫人趕緊出屋迎接。
「昨日才遭遇了那檔子事情,今日怎麼就不管不顧的奔我屋子來了,快進來休息。」
「娘,絮兒無事。」
洛絮扯出一抹笑她的臉雖然白,但是透著紅暈,看上去還算健康。
老夫人瞅著他此時的模樣,心頭放下大半,說話的語氣也重新變得輕鬆。
「大早上的就來我這,早膳用了沒?」
洛絮只得搖搖頭,老夫人扭頭就叫廚房送膳,等到兩人都落座了,她才有功夫去詢問洛絮來找自己是何事。
「昨日絮兒身邊有個小丫鬟,因絮兒受驚之事主動跳出來說了姐姐的不是。」
洛絮坐定後緩緩開口,不急不慢地將自己要說的事情講了出來。
「絮兒心念那小丫鬟本性不壞,只是做事衝動了些,特地來請教娘親,可否將那丫鬟放了?」
洛絮說完後,用期盼的眼神看著老夫人,老夫人表情恍惚了一下,她一直都知道洛絮很美,但是在直面這份美色的時候老夫人發現她還是有點遭不住。
也難怪自己那個五年來都清心寡欲的兒子,在碰上洛絮之後在火速淪陷,猴急地把自己的心掏出來擺在心上人面前。
「你說的那個丫鬟,我已經探聽清楚,她確實是個老實本分的。」
老夫人很快就從恍惚中緩過神來,她定定神給了洛絮一個確切的答案。
「這丫鬟做事確實莽撞,不若娘替絮兒做主,罰她半年月錢,就當這件事情過去了。」
寧媛當時的反應可不像是蘭兒無中生有的樣子,老夫人念在這丫鬟忠心護主的份上,打算輕拿輕放。
洛絮笑容擴大,又起身給老夫人行了個禮。
「絮兒替蘭兒謝謝娘。」
「這是做甚,一家人何須這般客氣,絮兒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護好你肚中的孩兒。」
老夫人趕緊起身把洛絮攙扶起來,而後語重心長地開口,洛絮點點頭說是。
洛絮安心在侯府裡面養胎,被『放逐』到明蘭寺的寧媛就沒有這麼舒坦了。
因被送到這寺廟裡的緣由,是她身子被精怪占據,因此寧媛即便在寺廟內也行動受限,需要成天接受佛經洗禮,吃得又差,讓她苦不堪言。
這一切都是那個洛絮害的,寧媛吃著一點食慾都沒有的素食,日夜不停地在心裡咒恨洛絮,時間一久,她連帶著裴鏈也怨恨起來。
果然男人都一個樣,在現代那個男朋友為了一個白富美背叛了自己,到了古代,這個看著純情的小侯爺也同樣選擇了別人。
憑什麼自己每段感情都不得善終,寧媛氣到牙痒痒,渣男賤女,她遲早有一天要報復回去!
寧媛的咒怨落到洛絮頭上,只是讓她打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噴嚏而已。
「可是著涼了,我們回屋去。」
看到洛絮喜歡打起噴嚏來,裴鏈大驚,他一把將洛絮打橫抱起,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去。
「子湛,我無事,只是一個噴嚏而已。」
洛絮乖巧地蜷縮在裴鏈的懷裡,她的身段依舊嬌小柔軟,唯有腹部隆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弧度,仔細算算時間,她已經懷了四個月了。
「如今一切東西都該萬般小心,我不想為了一個孩子失去你。」
裴鏈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榻上,在說完這句話以後,還在洛絮的額頭像落下了一個輕吻。
「絮兒才是要陪我走一輩子的人,那孩兒若是有那便有了,若是沒有,我們也不必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