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知道你找的人是誰?」
鄔閆凌也不藏著掖著,開口一句話就讓白靖楊把注意力全部都挪到了他的身上。
「鄔先生,你確定嗎?」
「當然,對方花了大價錢抹去了一切痕跡,還詢問我的手下能不能花錢買你命。」
鄔閆凌給出了肯定的答案,白靖楊原本放鬆的雙拳一點點握緊,表情也變得稍顯凝重。
「不過你放心,我現在也是合法公民,早就不干那種殺人越貨的事情了,他想買你命的要求我拒絕了。」
鄔閆凌讓白靖楊放輕鬆,就算他不認識白靖楊,自己也不會接下這筆生意,更別提兩人現在算是半個親戚。
鄔家不缺那點殺人越貨的錢,沒必要為了這點小錢把整個家族都拖下深淵。
「多謝鄔先生,或許我能知道找上你的是誰嗎?」
白靖楊吐出一口濁氣,在開口詢問的時候,心裡已經出現出了一個人選,而鄔閆凌的回答也不出他的所料。
「是安家的人。」
鄔閆凌再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直留意白靖楊的神態見他表情毫無異色,就知道他心裡恐怕早有預感。
「看在我家寶寶和你家愛人這層關係的份上,這條線索我就免費告訴你了,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白靖楊拒絕了鄔閆凌,鄔閆凌聞言面露遺憾,可惜了,不然還可以小賺一筆給他家胡璃買個漂亮包包。
鄔閆凌被拒絕以後不再多說,白靖楊也沒有把這件事一直掛在嘴邊。
「我還有件事情想要諮詢你,你知道胡璃的身份嗎?」
白靖楊有些警惕地問了一嘴,就怕自己亂說話,捅出了大婁子。
「你指的是胡璃是妖這件事嗎?你家這位不也一樣是個兔妖。」
鄔閆凌聽出了白靖楊口中的試探,並且直接把胡璃的身份給說了出來,白靖楊見狀放下心來,這才將自己最想問的問題給說出口。
「你怎麼看待這件事的?我是指,壽命。」
鄔閆凌聽到這話瞬間瞭然,他雙手插兜,平視前方。
「人和妖的壽命天然存在差別,我就是個普通人,能在這百年內得到胡璃這個人就已經很滿足了。」
「至於我死後,胡璃會和誰在一起……我也沒有辦法攔著她。」
鄔閆凌語氣平淡,透著一絲淡淡的遺憾和嫉妒,但卻沒有因此產生放棄和胡璃在一起的打算。
只是普通人又怎麼樣?他可以陪著胡璃百年的時間,這就足夠了。
白靖楊臉上的表情愣了一下,他又轉頭看向前方蹦蹦跳跳的洛絮,從意識到這件事以來就一直焦躁的內心突然平靜下來。
在有限的生命裡面和洛絮一直在一起,聽上去也不錯,他沒有辦法延長自己的壽命,那就只能珍惜在一起的時間。
洛絮突然發現,逛了一個街回來以後,白靖楊對自己的態度越發溫和和縱容了。
兔妖雖然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並不妨礙它轉動小腦筋,想要藉機給自己爭取好處。
「哥哥,我不想學習了,能不能不學呀?」
「不行,你要努力學習,跟上時代發展的步伐,等以後我不在了,你也能夠活得很好。」
白靖楊摸著洛絮的腦袋,他在意識到洛絮之後還要自己一個人長久活下去,以後越發堅定了要教兔妖學習的念頭。
以後的時代,文盲是註定沒有辦法得到發展的,白靖楊希望在這幾十年的時間裡面,能夠教會洛絮人類世界的生存法則。
小兔妖愣了一下,剛想問白靖楊怎麼可能會不在,可是她在準備開口的時候才突然想到,對方不是妖,而是一個人類。
洛絮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她鑽進白靖楊的懷裡,不停地蹭。
「我不想你死。」
沒白疼這隻小兔子。
聽到洛絮的話,白靖楊表情有些欣慰,他拍拍洛絮的後背,讓她冷靜一點。
「不會死,我還能陪你好久。」
洛絮聽到這話,表情也沒有好轉多少,他一整個晚上悶悶不樂,趁著男人睡熟之際,偷偷找上了自家母親。
「媽媽,有沒有能夠延長人類壽命的辦法?」
「你是為了那個小子來的吧?」
洛母從床上坐起來,看著來找自己的小六一點都不意外,早在她明里暗裡提點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會有這一遭。
「對……」
洛絮挪動步子來到母親的身邊,一把抱住了母親的胳膊。
「他對我好好,我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
「小六,我們沒有辦法改變一個普通人類的壽命,輪迴轉世,入土為安,這是世間運轉的規律。」
洛母撫摸著女兒額間的碎發,半是無奈地開口,這就是人妖戀之間無法避免的事情。
「你以後的路還很長,別為了一個人類傷害自己媽媽,不喜歡你做傻事,狐狸姐姐也不會同意你做蠢事的,那個麻雀你還記得嗎?」
洛絮悶悶地點了下頭,麻雀家族的那個戀愛腦被各族津津樂道了這麼久,洛絮也是從小聽著這個故事長大的。
「所以你要警惕這個教訓,不能為了一個男人犯蠢,知道不?」
「知道啦……」
眼看自家女兒臉上的表情還有些不情願,洛母擔心她陽奉陰違偷偷做點什麼,於是主動開了口。
「安山市那邊有個得道多年的老道士,他對妖族態度還算不錯,你要是真的不死心,可以去問問那道長,若是他也沒辦法,你可千萬不能再想其他法子了。」
「好!」
洛絮原本萎靡的精神立刻振奮起來,他連連點頭,還嘴甜的親了一口自家母親的臉頰。
「媽媽你對我最好了,我先回去了!」
洛絮說完一蹦一跳地離開,洛母看著被關上的房門暗自搖頭,也不知道自己多嘴說了這麼一句話到底是好是壞。
洛絮輕手輕腳回到白靖楊的房間,才剛躺下,男人的手就伸了過來,一把摟住兔妖將其往自己懷裡帶。
「啊!哥哥?」
洛絮被嚇一跳,耳朵都冒出來了,她扭頭一看,就見白靖楊睜開雙眼,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