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遊輪聚會過後，又回到在聖蘭西的忙碌生活。
白惜薇啃完一本《證券通論》才打開了一天沒看的手機。
段堯發了好幾條消息，都是問她什麼時候有時間，要不要去約會，還羅列了好幾個地點。
白惜薇回了長長的的一段話，言辭婉轉動人，總結就兩個字：沒空。
【Dy：周末呢？[貓貓流淚.jpg]】
白惜薇的表情包都被他偷完了，有時在跟合作夥伴聊天的時候順手點了一個過去，把人家搞得以為他被盜號了。
【白：周末要去咖啡廳簡直，最近上晚班的同事有事回老家了，我要頂到晚上八點才下班[貓貓委屈.jpg]】
【Dy：你有我不用再去兼職】
【白：你又來了！[貓貓生氣.jpg]】
【白：阿堯，平時那些人都說我是為了你的錢才跟你在一起的，我要是真什麼都花你的錢跟那些流言描述的又有什麼區別？而且你總是送我禮物，我也想憑自己的努力賺錢給你買東西嘛。】
【Dy：不用管那些話，我會讓他們閉嘴】
【白：可是你知道的，我只是個無依無靠沒錢沒背景的普通女生，我不想失去自己謀生的警覺心理，一鬆懈下來我就會覺得很害怕......】
每次白惜薇搬出這套說辭，段堯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心疼感堵得心口煩悶，只能順應白惜薇的堅持。
【Dy：那你要好好休息，別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白：知道啦，等我有空就第一時間來見你[貓貓比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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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堯關掉手機，從兜里摸出火機，打開，燃了支煙。
白惜薇每次見到自己時清凌凌的眸子就會亮起來，像是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可分開後又總是推拒和自己見面的邀約。
雖然每次都有合情合理的理由，但段堯莫名覺得她好像沒那麼喜歡自己。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煎得人不好受，害怕哪一天她會像白霧一樣從自己指縫間輕易的溜走，散去。
煙燃到盡頭，燙得人終於回過神。
段堯將菸蒂在桌上摁滅，重新打開手機撥通了褚擇玉的電話：「有空一起吃個飯嗎？」
———
淡淡的木香和茶香縈繞在室內，素淨的牆面上掛著幾幅筆墨清淡，意境悠遠的水墨畫。
線條簡潔古樸的原本桌兩側，坐著兩個衣著不菲的男人。
一個矜貴散漫，一個芝蘭玉樹。
「說吧，什麼事能勞駕段大少爺親自給我倒茶？」
褚擇玉修長的手指在瓷杯口點了兩下，臉上掛著一貫溫潤的笑。
段堯挑眉：「倒個茶而已，說得像是給你當了傭人。」
褚擇玉：「我還不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
「確實有件事。」段堯也不再兜圈子，問道：「聽說褚家最近想找一個庶民做你妹妹的家庭教師？」
褚擇玉呷茶的動作一頓，隱隱有了猜測。
「是有這個事，前段時間表叔的兒子酒駕飆車鬧出人命，那個庶民的親屬不接受賠償非要討個說法，結果表叔那邊拎不清，找人去暴力威脅他們。」
「這事被爆出來褚家原本立的親和形象受了不小影響，很多庶民都覺得褚家只是說的好聽，內里一樣欺壓庶民草菅人命。現在輿論大多壓下去了，但還是在庶民心裡扎了根刺。」
「家族內部商議過後緊急實施了不少惠民項目，並決定招一個庶民做褚家家主女兒的家庭教師。畢竟老師這個角色意義非凡，如果褚家在對晚輩的教育上面都能容納庶民參與其中，那我們口中對庶民一視同仁的說法也更立得住。」
段堯並不關心褚家的事，只問：「所以現在有找到人嗎。」
褚擇玉笑了：「還在找，怎麼，你有人選？」
「惜薇怎麼樣？能考進聖蘭西文化成績肯定是過關的，教你初中的妹妹綽綽有餘。」
果然如此。
褚擇腦中浮現出那張總是看著自己含羞帶怯清絕面孔，語調維持著溫和：「阿堯都開口了，我怎麼可能不肯？你的人我是放心的。」
「還是褚會長乾脆。」段堯揚唇。
褚擇玉笑著搖了下頭，又似不經意般問：「是惜薇學妹托你來問的？」
「她都不知道這件事，是我看她最近兼職忙到沒時間休息又想起你家找庶民家教才問的你。」
說起白惜薇，段堯的眉目都舒展開來：「別看她柔柔弱弱的樣子，性子卻倔得很，非要兼職用自己掙的錢給我買禮物，攔都攔不住。」
褚擇玉又飲了口茶，垂眸掩下了多餘的神色。
白惜薇不是喜歡自己麼？
沒猜錯的話她跟段堯談戀愛也是為了有跟自己接觸的機會，那為什麼還會對其他男人這麼好？
而且，這個家教的兼職落到她頭上，真是只是巧合麼？
———
森羽咖啡廳。
最後一個客人離開，白惜薇關掉收銀設備，去休息室將工作服換下後跟另一位店員拉好門窗。
收拾完兩人站在路邊打車。
「薇薇，那個是不是你男朋友？」
段堯經常來接白惜薇下班，一來二去咖啡店的人都認識他了。
白惜薇往街對面看去，路燈下男人挺拔修長，寬肩窄腰，很是具有觀賞性。
「是我男朋友，那我就先走啦，你打車注意安全。」
祝鈴一臉姨母笑：「去吧去吧。」
白惜薇小跑過去挽住段堯的手臂，雙眸亮晶晶的，嗓音又軟又糯：「你怎麼來啦。」
段堯很喜歡她這樣無意識的撒嬌，只覺得心都軟了下來：「這麼晚了我怎麼放心你自己回去。」
他伸手將她跑亂的髮絲撥到耳後。
白惜薇看著他被暖色燈光襯托得別樣性感的俊顏，跟小貓似得湊了上去，親了下他的唇角。
漣漪在心中一圈圈泛開，段堯掌住她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十多分鐘後，兩人才意猶未盡地坐進車裡。
「褚擇玉上中學的妹妹要找家教，想讓你去試試。」
段堯一邊替她系安全帶一邊道：「每周只用周五晚上和周六早上去兩次，薪資是你現在兼職的五倍，你想去嗎？」
白惜薇頓住了，這跟天上掉餡餅有什麼區別？
段堯見她不說話只睜圓溜溜的杏眼看著自己，失笑道：「怎麼了？」
「阿堯，這個機會是你打點的，對嗎？」
白惜薇知道褚擇玉跟自己關係還沒有到能讓他點她做褚家的家庭教師的程度。
段堯沒有應，只說：「他們同意用你是因為你成績出色，況且你去了能不能在那留下來也是看你的能力，我的作用也不大。」
白惜薇有些堅持很固執，段堯害怕她又鑽牛角尖。
好在這次在他認真的神色下，白惜薇猛得撲進他的懷中：「阿堯，你怎麼這麼好啊。」
她的聲音帶著顫意，像是感動壞了，但內心屬實沒有幾分波瀾。
因為這件事，並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