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有種詭異的激動興奮感,但看白惜薇這麼苦悶,便收起了那顆八卦之心。
現如今臨近期末,要是這時候被影響沒考好就虧大了。
「這件事你跟段堯說過沒?」
要是以前周敏不可能直接叫段堯的名字,一般都叫段少,不過白惜薇和段堯談戀愛以後她感覺段堯他們也沒那麼遙不可及,而且在室友面前叫她男朋友少爺感覺怪怪的。
白惜薇搖搖頭:「我不知道怎麼說,他們關係挺好的,我怕.....」
周敏理解到了她的意思,段堯和褚擇玉有那麼多年的交情,萬一他選擇相信褚擇玉怎麼辦?
不怪她信不過段堯,主要是他以前花邊緋聞那麼多,看起來就不著調。
周敏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招,只能安慰她:「先別想那麼多了,安心準備期末考核吧,等考完他要是還糾纏就錄音或者偷偷錄視頻,總歸會有辦法的。」
白惜薇點點頭:「謝謝小敏,說出來心裡好受多了。」
女生之間分享小秘密後總會感覺彼此間更親密了,周敏現在對白惜薇的好感與日俱增,每天見到她都覺得賞心悅目,格外舒心。
白惜薇努力的學習的那股子韌勁也一定程度上帶動了周敏,她現在有空的時候也會去圖書館學習。
這大概就是跟上進的人在一起自己也會潛移默化地變好吧。
臨近中午,周敏最近在減肥就在寢室里吃點麵包輕食,白惜薇去了食堂。
走之前她將黑名單里的那串號碼放了出來,而後把手機留在了寢室。
———
鈴聲響起的時候周敏正在追劇,聽到聲音轉身看向白惜薇的桌面。
薇薇怎麼手機都忘拿了?
幸好食堂是刷飯卡,不然還吃不上飯。
她走過去見是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就掛斷了。
但那串號碼鍥而不捨的打過來,響了好幾次,周敏不掛斷它就會響到自然結束,吵得不行。
沒法,在又一次響起來的時候周敏點了接通。
「惜薇?」一道溫潤的帶著些許終於撥通電話的喜意的聲音在聽筒中響起。
由於之前才聊過,周敏幾乎在一瞬間就反應過來這是誰了。
褚擇玉果然糾纏不休。
她定了定神讓自己不要露怯:「薇薇去吃飯了,我是她室友,你找她有什麼事嗎?」
那邊停了一下,玉質般的聲音恢復平靜:「她大概多久回來?」
周敏想起白惜薇近些天渾渾噩噩的樣子,一股子氣竄了起來:「褚學長你不知道她馬上要考試了嗎?最近因為你的事薇薇每天都心神不寧,書也看不進去,期末考核可能對你來說不重要,但是薇薇要拿助學金,她廢寢忘食努力了一學期,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分心功虧一簣不知道會有多傷心,你要是真的在意她就別再來打擾她了。」
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那邊卻久久沒有回應。
周敏忽然反應過來對面的人可是褚擇玉,四大家族的繼承人,捏死自己就像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後知後覺心虛害怕起來,慌亂的說了一句:「掛了。」
結束了通話。
......
有些事情從別人口中知道遠比自己告訴他效果要好。
褚擇玉看著手機屏幕,第一次有一種心被放在油鍋上煎的煩亂焦躁感。
原來這件事給她帶去了這麼大的困擾嗎?
可是為什麼呢?
褚擇玉想不明白,明明是對自己有意思卻又在親密接觸後逃得無影無蹤。
白惜薇當天早上離開褚家是生病了去看醫生勉強說得過去,可是後來段堯跟他說這學期她不來做家教了,這就是故意在躲著自己。
剛開始食髓知味卻猛然被截斷,猜不透,見不著,這種煎熬的滋味讓他近些天大半思緒都放在了白惜薇身上。
想她為什麼要躲著自己,為什麼要離開,想那個夜晚曖昧潮濕的吻。
最終他關掉頁面,將手機倒扣在桌上。
算了,她還要期末考核,等結束後再去找她。
———
期末周課程基本上完了,學生自由複習。
白惜薇大半的時間都待在雲庭看書刷題。
這天中午,她和段堯吃完飯後又回了雲庭。
天氣愈發冷了,白惜薇體寒,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
一路上段堯都將她的手交替牽在掌中暖著。
「等放假了帶你去一位中醫那看看,把身體調理好。」
白惜薇皺眉:「好苦。」
明明還沒喝,她就開始嫌苦了,段堯被她可愛笑了:「良藥苦口,怎麼還跟小朋友一樣不喜歡喝中藥。」
白惜薇撇嘴:「我就是不喜歡吃苦的,什麼苦都不喜歡吃。」
不喜歡吃苦,偏偏以前在下等區又不得不過苦日子,每次段堯想到她在福利院孤零零長大的這件事,就心疼得不行。
「以後只讓你吃中藥的苦。」他說。
白惜薇笑起來:「好呀。」
段堯總是能將普通的語言說出花樣來,把「以後不會讓你吃苦了」說成「只讓你吃中藥的苦」,反正這種話陸承耀是說不來的。
電梯到了頂樓,門自動打開。
身穿墨綠色制服的高大男人正面跟他們對上。
段堯意外挑了下眉:「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聞決一般不是在訓練就是去執行任務了,很少來雲庭。
「訓練基地停水,回來沖個澡。」聞決目光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語氣很淡。
白惜薇看向他眨了眨眼,睫毛微翹,無聲做了個「別生氣」的口型。
聞決心底漠然一片,他為什麼要生氣?未免也太自戀了一點。
白惜薇和段堯從電梯出去,聞決從外面進入電梯。
擦身的瞬間,女生細膩微涼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划過,分離時小拇指輕勾了下他的指節。
電梯門合上,罪魁禍首不見蹤影,指間的癢意激起一大片酥麻感。
聞決垂眸看向被她觸碰過的地方,情緒不明。
頂樓。
兩人手緊緊交握著,姿態親昵地進了休息室。
陸承耀站在娛樂區門口,薄唇繃成一條直線,手握成拳,青筋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