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再責怪也沒用,不如想想還有沒有什麼辦法轉圜。」
一旁戴著無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勸道。
齊老爺子順了順氣,臉色沉道:「之前我們以為聞決性格淡漠對男女之事沒有興趣,只要籠絡住他母親就可以了。現在看來他哪裡是沒興趣,青天白日就能帶人去酒店。」
中年男人笑道:「食色性也,這世上就沒有哪個男人不愛那事,聞決那種身份的人身邊沒幾個女人都不正常,他雖然帶人去酒店但也沒給什麼身份不是?不過是一個玩意兒罷了,聞決常年在軍營里火氣盛總要有地方泄不是?」
齊明姝聞言指甲陷入掌心,唇色泛白。
中年男人頓了下繼續道:「那種身份低微的女人聞決玩玩就算了,但要是明姝這種身份,只要鬧開了......」
老爺子和他對視一眼,意味深長。
齊家對這種下三濫的事可謂是精通,要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燃起欲望,簡單得很。
只是這種方法太有風險,以前沒考慮過,但現在到嘴的鴨子都要飛了,考慮的辦法也激進起來。
......
談話持續了一下午,齊明姝回到房間砸了床頭柜上擺放的瓷件,伏在床上大哭一場。
憑什麼?憑什麼自己要像件商品一樣待價而沽?被爺爺和爸爸兩三句話就算計著給出去。
明明她也是齊家正統的血脈,憑什麼齊文杰就被寄於管理家業,她就要被最大利益化的送出去?
就因為她不是男人?
可是褚珍也不是男人,褚家不照樣把她當繼承人培養?
還有聞決......
他那麼冷淡的一個人,自己碰他的手都不行,怎麼會和別人開房?
齊明姝想到他冷冽的眉眼、寬闊挺拔的背脊心裡一陣苦澀。
或許自己以前的思路真是錯了,聞決看起來再不近人情但怎麼可能會真的沒有欲望。
就像她爸爸,看起來斯文儒雅,私下玩的照樣瘋,聽說之前還弄出過不少人命。
可能是因為她在聞決面前一直是嫻靜的,他才對自己沒有興趣。
爺爺和爸爸說的那個方法也許真的有用呢......
......
周五,白惜薇時隔多日又到了褚家。
褚珍見到她很高興,兩人上完課又說了好一會兒話。
白惜薇走出房門的時候,就撞見一道頎長的身影立在門口,俊美中帶著點孤寂,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
白惜薇看見後便垂下了眼瞼,輕輕叫了聲:「會長。」
「嗯。」褚擇玉盯著她入羽般睫毛下透出的一小片陰影,溫和道:「惜薇,有時間和我聊聊嗎?」
白惜薇抿唇,片刻後點了下頭。
褚擇玉將她帶去茶水室,晚上喝茶容易睡不著,他倒了杯熱牛奶給她。
白惜薇捧著杯子,身體有些緊繃。
褚擇玉看著她侷促的樣子,握著杯沿的修長手指緊了緊,泛起白。
上次在餐廳和她的談話給她造成了不小影響,現在面對面坐在自己面前她都變得這麼不自在。
褚擇玉後悔之前情緒上頭後對她的冷漠態度,玉質般的嗓音放得很柔:「惜薇,我為我之前的話向你道歉,對不起,我不該那麼對你。」
白惜薇的眼睛瞬間紅了,她小聲道:「沒事的,是我的想法太不正常了,上次會長不計前嫌送我去校醫室我還沒有說謝謝。」
她之前燒得神志不清說自己每天都在反省,現在的話顯然就是她反省的結果。
褚擇玉看著她難過的神情,心底泛酸:「每個人的認知都是不一樣的,是非對錯也不過是根據大部分人的標準來判定的,可追根究底並沒有誰對誰錯,只是思想和立場不同罷了。」
白惜薇聞言抬頭看向他。
褚擇玉繼續道:「惜薇,那天過後我也夜夜都輾轉反側,現在也想通了,你的想法並沒有不正常,只是跟世俗的價值不一樣罷了,是我太過苛責。」
他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溫柔地握住了一隻她捧在杯子上的手:「我從小就不被允許有太過在意的東西,小時候喜歡的小狗也被父親送走了,所以我意識到自己的心意的時候就很害怕失去你,聽到你還喜歡別人就......」
說著他垂下了眼瞼,露出一種近乎脆弱的神色。
白惜薇呼吸一輕,回握了他的手:「會長......我不知道,那些話一定惹你傷心了吧......」
褚擇玉搖頭:「不,是我惹你難過。」
他起身從她對面坐到她身旁,注視著她認真道:「惜薇,能不能再給我一次靠近你照顧你的機會。」
白惜薇看著他俊美無鑄的面龐,心都軟了下去,她早說過要是換做這些男人為自己花心思,耗費心機討她歡心肯定會很爽。
這不就印證了她的猜想。
褚擇玉現在看起來真的好脆弱好帥......好喜歡。
他說讓自己重新給他靠近的機會,無異於答應了之前自己讓他做情人的要求,可是骨子裡的傲慢又讓他不想直接承認。
這擰巴勁兒,還有點可愛呢。
「所以會長是答應要做我的情人嗎?」
但白惜薇就是要打碎這份傲骨。
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睫問。
褚擇玉內心可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麼脆弱,比起強硬和控制欲都直接顯現在外面的聞決,他這種不露聲色的毒蛇可難纏多了。
連這點言語上的傲慢都放不下,以後估計要得寸進尺把自己吃的渣都不剩。
褚擇玉聞言,眸底翻湧起幽深的黑,轉瞬即逝。
他看著白惜薇懵懂疑惑的眼神,溫潤的嗓音低了些:「是......」
沒關係,現在是以後遲早就不是了,他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