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這麼久做家教有沒有不適應?」
段堯一邊開車一邊問。
他其實不想白惜薇再來褚家,上次褚擇玉送她去校醫室的事雖然說開了,但他心裡還是不大暢快,不是很想他們倆有過多接觸。
可之前讓她辭掉咖啡廳的工作她都不願意,現在肯定也不願意放棄做了這麼久的家教,而且他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另一個這麼清閒又適合她的兼職。
白惜薇搖頭:「沒有哦。」
段堯夸道:「真厲害。」
白惜薇側頭看著男人俊朗面龐上眼下的漆黑蹙起眉:「阿堯,你沒睡好嗎?」
見她擔憂自己,段堯勾起唇:「昨天工作比較多。」
白惜薇不贊同:「再忙也不能不注意休息,累壞了怎麼辦?」
段堯握著方向盤,挑眉笑道:「怎麼,薇薇心疼了?」
「當然了。」白惜薇坦然承認:「你是我男朋友嘛,我不心疼誰心疼?」
怎麼這麼乖?
段堯心口發燙又發軟,感覺為她做什麼都是值得的,唇角的弧度愈發上揚。
車到聖蘭西,段堯停好側過身替她解安全帶,順勢在她臉上親了下。
白惜薇彎起眼睛,也忽然仰起臉在他唇角啄了下。
待他忪怔之際,趕緊推門溜走了。
段堯失笑,下車拉住她的手,兩人姿態親密的走入學校。
聖蘭西的人已經對兩人黏黏糊糊的狀態見怪不怪了,有些看到他們偶爾還會捂著嘴偷笑。
但也總會有看不慣的人。
比如現在他們半路上遇到的頂著頭顯眼紅髮,面色桀驁陰沉的人。
陸承耀看向兩人靠在一起的肩,和牽在一起的手,眸色晦暗。
他薄唇繃直,右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鼓起。
本來就長得有點凶,現在的低氣壓和像是隨時要暴起的姿態更是讓人望而生卻。
段堯見狀把白惜薇擋在身後,眉頭緊擰。
上次陸承耀就對白惜薇動手,現在還想要打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也讓他惱火起來。
「承耀,有病就去治行不行,別天天出來嚇人。」
他都勸了多少次了,還是諱疾忌醫,怎麼就那麼軸呢?
段堯和他做了這麼多年朋友,也不願意真的鬧掰,但他以後娶了白惜薇,陸承耀還是這個樣子的話,那就不得不疏遠了。
別把他老婆給嚇壞了。
陸承耀額角抽動,無言陰沉地僵持片刻,鬆開了拳頭。
因為白惜薇在瞪他。
段堯眉頭也鬆了些,還好能聽勸。
陸承耀雖然鬆開了拳頭,但面色依舊難看,他克制地移開視線,快步從他們身邊離開了。
段堯低下頭,看向身後的人緩聲安撫道:「薇薇,別理他,他也不是討厭你,就是生理反應。」
白惜薇點頭表示理解,小聲道:「我知道的。」
心裡卻在想待會兒還是去哄一下人算了,陸承耀那爆脾氣要是一個想不通晚上爬起來去段堯家裡互毆怎麼辦?
........
陸承耀回到私宅徑直去了拳擊室,打壞三個沙包。
直到心裡那股戾氣沒再有那種要衝破軀體爆發的趨勢,才停下來。
他胸口起伏,喘著粗氣,額前的紅髮被汗水沾濕,帶著野性的眉眼格外冷。
將手上纏著的白色綁手帶解開隨意扔在一邊後,陸承耀坐到休息椅上擰開涼水猛灌,因為太急又被嗆到。
「咳咳咳。」
他手肘狼狽得撐在腿上,眼睛充血發紅。
電話在這時響起,他視線移過去,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人,沒動。
直到鈴聲快結束才伸手摁了接通鍵。
「阿耀,你在家嗎?」
女生溫軟的聲音傳過來,陸承耀喉結滾動了下:「嗯。」
「我在樓下。」
白惜薇說完這句電話就被掛斷了。
她撇撇嘴,坐到了沙發上。
陸承耀在私宅門鎖上錄入了她的指紋,可以隨意進出。
白惜薇等了三分鐘,陸承耀出現在旋轉樓梯上,氣壓很低地走下來到她面前。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先說話。
陸承耀看著她委委屈屈癟起的嘴巴,抿了下唇:「不是要跟段堯拉手嗎,又過來這裡幹什麼?」
白惜薇拿起放在腿上的便當盒:「我給你做了小熊餅乾,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陸承耀看向那個粉色便當盒,她不喜歡做飯,現在卻專門做了餅乾給他。
白惜薇打開盒子,起身拿了塊餅乾遞到他唇邊。
陸承耀緊繃的面色鬆動,沒讓她的手舉太久,張嘴叼進了嘴裡。
鬆軟香脆,很甜。
白惜薇問:「好吃嗎,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別人吃起來味道怎麼樣。」
陸承耀沒說話,卻忽然將他摟進了懷裡。
他頭靠在她的肩,紅髮貼在她的下巴,聲音有點悶:「就不能跟他分手嗎?」
白惜薇沉默片刻輕輕道:「我們之前就說好的,阿耀,難道你之前的話都是哄我的嗎?」
秘密戀愛的事還是陸承耀提出來的,他當時只想快點和白惜薇親近,覺得自己可以暫且忍耐她和段堯在一起。
可當真的見到兩人舉止親密,心裡那股子戾氣就怎麼也止不住。
但能怎麼辦呢?就連他現在和白惜薇私下的溫情都是他哄騙來的。
她心軟又單純,就算不那麼喜歡了肯定也不忍心傷段堯的心跟他分手,況且段堯比他還會哄騙人,白惜薇肯定被哄得還喜歡他。
「我和他,你更愛誰?」
陸承耀從直起身,看著她的眼睛:「如果我們同時掉進水裡,且我們都不會游泳只有你會,且周圍沒有其他人,且你只能救一個人,你要救誰?」
「救你。」
白惜薇回答得很乾脆,這種動動嘴皮子的東西又不會真的考證,當然是誰問就救誰了。
陸承耀終於高興了點。
能光明正大站在一起又如何?薇薇還不是更喜歡他。
白惜薇見人情緒活過來了,癟起嘴:「你剛剛真的好可怕,我要被你嚇死了。」
陸承耀鬧完該她鬧了。
以後這種局面多著呢,總不可能每次都來哄人吧,這炸藥桶一樣的脾氣也該收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