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
「臣在。」牛郎上前,朝杜蘅行禮。
杜蘅拿出令牌道:「你帶一隊人馬,向東清理淫祀野廟。」
「臣領命。」牛郎雙手捧過令牌,帶著兩百小妖與幾十個人族武道修士走了。
「織女。」
「臣在。」織女上前。
杜蘅拿出另一塊令牌,對織女道:「你帶著人向西清理。」
「臣領命。」織女捧過令牌,帶著人走了。
杜蘅拿起另一塊令牌,哪吒正要上前,就有人來報:「帝女,灌江口的楊嬋仙子帶著一個人前來拜訪帝女,說那人是血海修羅王。」
哪吒轉頭,問道:「血海修羅王?誰呀?」
饕餮沉了面色道:「波旬。」
「厲害嗎?」哪吒問。
「准聖大能。」饕餮道。
哪吒就看向杜蘅。
杜蘅對通報的人道:「貴客蒞臨,快請進來。」
「是。」來通報的小水妖跑了出去,對著楊嬋與波旬道:「兩位,帝女請兩位進去。」
楊嬋就道:「前輩,請。」
波旬便邁步進去,饕餮在門邊迎他:「波旬,不好好待在你的血海,跑蜀地來幹什麼?一股子血煞之氣,魔怨還這麼重,你又跑魔界去了?」
波旬暫止了腳步,勾起嘴角道:「饕餮,你境界恢復了,倒真是令人驚訝,本王還以為你這臭蟲,只會躲在陰溝里苟延殘喘。」
兩人眼神交錯,齊齊冷哼一聲。
饕餮道:「進來吧,別動什么小心思,不然本座就去你血海走一遭,看看你血海的修羅,能擋住本座幾招。」
「哼。」波旬不屑的哼了一聲,抬步進去。
楊嬋見饕餮也在,緩緩鬆了一口氣,這才跟了進去。
進了大廳,楊嬋給杜蘅見禮:「楊嬋見過帝女。」
杜蘅輕輕頷首,含笑示意她起身。
哪吒則乖巧了喊了一聲:「楊嬋姐姐。」
楊嬋走到哪吒身邊,好奇的打量了哪吒兩眼,想問他怎麼變小了,但場合不對,她就沒問。
波旬看向杜蘅,杜蘅也看向波旬,杜蘅道:「從前只聽聞過修羅王波旬之名,不想今日能得見,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敢問尊駕是以幽冥血海修羅王的身份來此,還是以魔界心魔王的身份來此?」
血海之主冥河是個左右逢源的,跟地府平心走得近,又入了魔道,得了個魔尊的稱號,波旬是他親傳弟子,也跟著入了魔道。
杜蘅詢問他以什麼身份來此,則是詢問波旬此番的立場,代表幽冥血海,那還好說,代表魔界,那牽扯就大了。
波旬道:「本王,幽冥血海修羅之主。」
杜蘅便起身道:「帝女居杜蘅,前輩有禮。」
波旬金色的眼瞳掃了杜蘅兩眼,看破虛無,被對方身上的氣運與功德所攝,良久後道:「你身上的氣運,比之人皇也差不了多少了,你有資格跟本王交涉。」
饕餮撇撇嘴,這波旬還是這麼的裝。
杜蘅聞言輕笑一聲:「不知修羅王要與晚輩談什麼?可是談,你幽冥血海強闖陳塘關欲要奪寶之事。」
波旬道:「天材地寶有能者居之,搶也就搶了,再者,大梵天也被你一劍斬斷根基,此事算是因果兩清。」
杜蘅有些意外,這修羅王竟然不是來找茬的?
波旬邁步上前,哪吒欲要攔,被楊嬋按住,楊嬋連連搖頭。
波旬可是准聖,哪吒上去就是一巴掌的事情。
饕餮警告道:「波旬。」
杜蘅抬手,阻了饕餮嘴裡的話。
饕餮住了聲,波旬譏諷道:「幾千年不見,堂堂祖龍之子,竟也成了他人門下走狗。」
饕餮氣惱,杜蘅卻先開口道:「修羅王慎言,今日修羅王來此究竟所為何事?若是羞辱我帝女居而來,那可能要讓修羅王失望了,我帝女居雖然不及幽冥血海底蘊深厚,但也不是任由他人欺辱之輩。」
波旬見杜蘅一個後天人族也敢對自己大小聲,不由得釋放出准聖大能的威壓。
楊嬋腿一軟,差點軟倒。
哪吒伸手託了她一把,咬牙死撐著。
饕餮冷哼一聲,以自己的准聖威壓反擊了回去,對波旬道:「這裡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波旬沒理饕餮,金色的眼瞳露出幾分訝異,對杜蘅道:「帝女果真是不俗。」
明明沒有任何的修為,但在准聖的威壓之下,面色居然還能如常。
倒是有趣。
難道是有什麼異寶護身?
杜蘅識海內的崆峒印恢復了平靜。
杜蘅道:「修羅王來此,就是為了嚇唬我等嗎?」
波旬邁步,走到杜蘅跟前,居高臨下道:「本王來此,是想問問帝女,可有跟我幽冥血海合作的意向。」
這話讓眾人一愣,饕餮道:「你是打什麼壞主意?」
波旬瞥了一眼饕餮道:「你話太多了,饕餮。」
杜蘅就道:「不知修羅王想合作什麼?」
波旬道:「萬族聯盟,我幽冥血海可能入帝女之眼?若是能,我等可簽訂盟約。」
「修羅王是為了氣運與功德而來?」杜蘅瞭然,幽冥血海一直在謀劃氣運與功德,不然也不會加入魔道跟地府,想來現在是看重萬族聯盟的氣運與功德了。
「功德、氣運,萬族聯盟有,而我幽冥血海想要,所以本王就親自來了,算是表明我幽冥血海的誠意,畢竟……」波旬說著,看向了楊嬋:「本王可是一步步走來的,領路的,還繞了一大段路。」
楊嬋聞言,背脊一涼,訕笑道:「前輩,不是晚輩繞路,是晚輩從未靠腳走過這路,一時走岔了。」
波旬冷冷道:「那你挺會走的,領著本王在一座山繞了兩圈,你不會以為本王蠢到連走過的路都不記得?」
楊嬋聲氣一滯,杜蘅思索一二就明白了楊嬋這樣做的緣故,自然不會坐視不管,就對波旬道:「修羅王,你是幽冥血海修羅王,貿然來人族聚集之地,少不得會引起一些誤會。」
這話的意思,你自己突然來人族聚集地,又不說明來意,楊嬋防備他也是正常。
波旬冷笑一聲,收回了看向楊嬋的目光,看向杜蘅道:「帝女,本王方才的提議,你意下如何?」
杜蘅道:「結盟,自是要兩相得好,我等能夠給到血海想要的東西,血海能給我們什麼,是否能服從聯盟的管理呢?有道是先小人後君子,先把話說透了,日後相處起來才自在。」
波旬點頭道:「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