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玄都的疑問,太清沒有解答,只對他道:「玄都,回八景宮吧。」
玄都猶豫了一下,「弟子暫時不想回八景宮。」
「你可知,你不回來的後果是什麼?」太清問。
玄都沉默了許久,最後跪下叩首,「師尊,請恕弟子不孝,弟子……想自己做一次主。」
玄都許久沒有得到回音,心中忐忑不已,擔心是自己太任性傷了師尊的心。
「罷了,隨你的意吧。」太清的語氣里沒有生氣,反而帶著幾分欣慰,是對弟子成長的欣慰。
待察覺太清的神念離開,玄都這才起身。
地府之中,杜蘅等人將怨魂度化完,心神微微鬆動。
杜蘅道:「此間事了,我們先回陰山。」
眾人應聲,饕餮抱怨:「下次這受罪的活計,本座半點也不沾染了。」
墨麒麟就笑問:「那功德也不要了?」
饕餮抬起下頜,傲然道:「不要了,本座身上的業力盡去了,還在意什麼功德?」
墨麒麟艷羨的看了一眼饕餮,他也把自己身上的業力消除完,然後瀟瀟灑灑的過日子。
哪吒窩在杜蘅的臂彎里,有些困頓的揉揉眼窩,「杜蘅,困……」
「睡吧,我抱著你。」杜蘅柔聲的哄道,哪吒幫著度化亡魂消耗了太多的靈力,雖然得到了功德的反哺,但精神上的疲倦是難以消除的。
「嗯。」哪吒應了一下,手抓著杜蘅的衣襟,漸漸闔上眼眸。
見哪吒睡著,饕餮捏了一下他的臉,「這小子是得了天大的好處了,原先的混沌靈力積壓在他體內不曾消耗,借著這股功德,這混沌靈力開始消融,待他醒來,至少提升一個小境界,若是能完全消耗完,能直接衝擊准聖。可惜道行上還差了點,不納入法則入體,不證大羅,這些靈力只能壓在他體內。」
「不著急,慢慢來,哪吒還小。」杜蘅伸手,用自己的袖擺蓋在哪吒身上。
「多謝帝女。」杜蘅道謝。
旱神妭搖頭,「不必謝我,該是我謝你才是。」
杜蘅正要說話,突然間地府發生劇烈的震動,孔宣站在杜蘅身旁,順手扶了她一把。
「怎麼回事?」饕餮揚聲問。
杜蘅與地藏都擰起眉頭,看向地府深淵。
地藏還沒有看透幽冥,杜蘅便接收到了地道的傳訊,她驚愕道:「不好,快布防禦大陣!」
孔宣與旱神妭立即響應,兩人聯手布下大陣護住了地府,緊接著就是猛烈的衝擊。
旱神妭身形趔趄了一下,隨即穩住身形輸送靈力入法陣。
饕餮、白澤、墨麒麟立即跟上。
杜蘅單手召喚出判官筆,藉助地道本源穩住地府。
地藏捏訣,六丈金身出現,金光籠罩整個地府,安撫先前受驚的幽魂怨鬼。
「怎麼回事!」墨麒麟問道。
杜蘅咬牙回道:「兩個聖人打鬥,引爆了九幽的幽冥深淵,九幽之下突然爆發出一股魔念怨念衝擊地府。」
「煩死了,這兩人有完沒完!」饕餮抱怨。
「控制住陣法,不能讓這股魔念衝出幽冥,洪荒的生靈會被這股魔念影響,最終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杜蘅說罷,用判官筆引動地道本源,書寫大道銘文封禁這股魔念。
可她先前消耗掉了所有的氣運與功德,此刻書寫起大道銘文就顯得尤為的艱難,但她還是咬牙書寫,將先前度化亡魂得到的功德全消耗了進去,但也只寫了一半。
饕餮見此,咬牙將自己身上的功德渡了過去,喝道:「別看我,寫呀!」
杜蘅接著書寫,孔宣嘆了一聲,把商王朝加注在自己身上的氣運度了過去。
隨後是旱神妭、地藏、白澤、墨麒麟。
杜蘅在眾人的氣運與功德的加持下,勉強將大道封禁銘文書寫完,眾人鬆了一口氣。
饕餮化作黑羊的模樣,有些疲累道:「本座撐不住了,此後就算是地府炸了,本座都不會再動彈了。」
地藏對饕餮作揖道:「多謝龍君相助,龍君先歇歇吧。」
白澤也喘著氣,他是幾人中修為最低的一個,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墨麒麟與旱魃還有些餘力,孔宣面色不變。
墨麒麟道:「不能讓他們再打下去了。」
杜蘅拍拍沉睡中的哪吒,安撫他睡夢中的不安,將哪吒遞到了白澤的身前,「白澤妖神,煩請幫我照看一下哪吒,我與帝女妭去幽冥深淵一趟。」
白澤接過哪吒,杜蘅一招手,混天綾就繞在了她身上。
孔宣道:「我跟你們一起去,墨麒麟留守地府,與地藏一起鎮守此地。」
墨麒麟應聲,杜蘅便與旱神妭、孔宣三人去往幽冥最深處幽冥深淵。
剛踏出大道銘文的保護區域,三人就遭受到磅礴的魔念衝擊,旱神妭直接化作魔神旱魃,擋在杜蘅的身前。
「你們跟著我。」旱魃在前面開路,杜蘅緊隨而上,孔宣斷後。
聖人的殘韻與魔念攪合在一起,幽冥之下產生了強烈的風暴。
杜蘅沒有修為,只能借著酆都大帝的神格威壓將這些風暴強行鎮壓下去。
「這股魔念不對。」旱魃道。
杜蘅區分不出有何不對,孔宣卻道:「這不是魔界的魔族魔念,這更像是混沌魔神的殘念。」
旱魃點頭,「你們小心點,這是混沌魔神的魔念,只要沾染上就擺脫不了,用功德都沖不掉。」
杜蘅擔憂道:「那這龐大的魔念如何處理?」
「用你的太陽真火燒。」旱魃提出建議。
杜蘅應聲,凝聚出體內的那縷太陽精火,混沌魔神的魔念在遇到太陽精火時,便化作一縷塵煙消散。
「有用!」杜蘅有些驚喜,能處理就好。
孔宣卻皺起眉來,「這魔念太龐大了,你用太陽精火燒,得燒萬萬年。」
孔宣化作原形,一隻帶著鳳凰真火的孔雀出現。
華麗、高貴、威嚴,杜蘅從未想過,她竟然能從一隻孔雀身上感受到這樣的感覺,仿佛所有人都該仰望對方。
孔宣展開羽翼,鳳凰真火猛烈的燃燒起來,所到之處魔念雖然褪去,卻沒有半點消散的意思。
孔宣發出長鳴,加大了鳳凰真火燃燒的力度,魔念開始消散,但那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不行,這魔念得用極陽之火燒。」五彩神光凝聚成人形,孔宣落在了杜蘅身畔,「我去西方把陸壓抓來,讓他燒個幾千年,應該能把這股魔念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