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再度燃起太陽真火,灼燒這些魔念。
旱魃道:「陸壓身邊有西方二聖,強行抓來肯定是不成的。」
「這也不成那也不成,這魔念如何處理?」孔宣氣惱。
旱魃冷冷道:「這是聖人闖出的禍,自該聖人去解決,我去尋平心聖人與玉清聖人。」
孔宣點頭,「現今也只得如此了,但這深淵太大了,我們現在只得順著他們的殘韻找過去,我去找他們,你留在這裡護著帝女。」
旱魃點頭,孔宣就化作原形,燃燒著鳳凰真火驅散魔念,往深淵深處而去。
旱魃嘶吼一聲,化作六丈魔神。
隨後,旱魃將杜蘅托在掌心,以自身為護衛的結界,替杜蘅擋著幽冥的風暴。
杜蘅驅動太陽真火,摧毀了一處魔念風暴,爆炸帶來的強大衝擊力,在撞上旱魃的魔軀後消散了。
杜蘅不知道自己燒了多久,這魔念無窮無盡,風暴被摧毀後又重聚,裹挾的魔念一次比一次磅礴。
「帝女蘅,收手吧,你的神軀撐不住的了。」旱魃見杜蘅的幽冥帝神開始潰散,連忙勸道。
酆都大帝的冕服開始消散,顯露出杜蘅的人身,這是神力耗盡的跡象。
杜蘅單膝跪在旱魃的手上,掙扎著想要再度起身。
「孔宣前輩還沒有回來,這裡的太陽真火不能停,」杜蘅憋著一口氣直起了身形。
魔念越來越多了,深淵之上的幽冥地府受不了這樣的衝擊。
就在此時,更大的魔念風暴襲來,旱魃連忙用另一隻手附在手心上,背身擋住了這陣魔念風暴。
強烈的魔念風暴竟然讓旱魃穩不住身形,踉蹌了一下,差點被另一股魔念風暴卷了進去。
先前那股魔念風暴,朝著大道銘文封印而去,強烈的衝擊,讓整個幽冥地府跟著顫動起來。
地藏連忙調動地府本源穩住封印,白澤抱著哪吒身形晃了晃,饕餮勉強化作人形往銘文方向衝去。
白澤連忙道:「饕餮道友,莫要衝動!」
饕餮道:「這股魔念太強,我將它吞了。」
「你瘋了!」墨麒麟化作原形,咬住了饕餮的黑尾,「你吞了這個會失去理智的,你別忘了,你可是四凶獸的真靈,到時候你瘋了,可比這股魔念還要難以處理。」
誰也不知道,龍子饕餮死後凶獸饕餮是否會復生。
饕餮當初能安穩在蜀地沉睡幾千年,便是誰也不敢賭這一點,凶獸饕餮復生的因果業力太大,誰也擔不起。
又一陣魔念衝擊傳來,饕餮與墨麒麟也顧不得爭執,連忙用自己的靈力鎮壓幽冥。
「杜蘅!」
一股魔念風暴襲來,直接衝破了旱神妭的結界,杜蘅被魔念風暴裹挾走。
混天綾瞬間化作萬千紅綾團成球將杜蘅混在其中,魔念灼燒混天綾的靈光,不過一個呼吸,混天綾便碎裂成千萬片,在下一個呼吸間重聚。
杜蘅抓住混天綾的一角,勉強穩住身形。
旱魃飛身過來,大手穿過魔念風暴去撈杜蘅,不想魔念風暴再度暴亂,杜蘅被魔念風暴裹挾到更深處去了。
八景宮內,太清起身離開了混沌,他張開手,一隻無形的手的自幽冥匯聚,穿透了幽冥去往幽冥深淵,被那大道銘文擋了一瞬,隨後那無形巨手突破銘文,朝幽冥深淵抓去。
就在此時,磅礴的太陽真火在深淵裡燃燒起來。
太清難得有一瞬錯愕,收回了救人的手。
混天綾再度破裂,杜蘅被魔念風暴推往深淵。
一隻手扶住了她的脊背,磅礴的太陽真火自她身後燃起,直接將數百丈的魔念風暴燒成齏粉。
洪荒大地上,無數生靈驚惶的看向天空,黑夜被太陽照亮,瞬間由黑夜變為白晝。
沉寂多年的太陽星爆發出強烈的太陽風暴,西方須彌山上,陸壓心頭有感看向了太陽星。
一隻龐大的金烏出現,振翅脫離太陽星。
金烏衝出太陽星,凝聚成實體落入幽冥。
「叔父!」陸壓驚愕不已,叔父不是已經死了嗎?
「東皇太一!」准提與接引震驚了。
女媧宮內女媧驟然起身,「他果然沒死!」
東海之上,上清撫手笑道:「好、好,我截教有救了。」
上清正要起身,一隻手壓在了他的肩膀上,壓得他起不了身。
「大師兄?」上清沒有轉身,他們三兄弟相伴萬萬年,大師兄的氣息他最是熟悉不過。
「別插手。」太清鬆開手,落在上清身旁。
上清不解的看向太清,「大師兄,為何?東海太一沒死,就能從混沌深處召喚回東皇鍾,到時候我截教有了鎮壓氣運的寶物,這封神大劫就不足為懼了。」
太清道:「不急於一時,先讓東皇太一去處理地府內的混沌魔神的殘念。」
上清點頭,又好奇問:「大師兄,這股魔念是從何而來?」
「你沒關注地府?」太清問。
上清回道:「二師兄跟平心打太久,我看了一下就膩了,神念出了洪荒去混沌邊緣搜尋東皇鍾。要不是方才太陽星的暴動,我的神念還在混沌飄著呢。」
太清嘆氣,「你二師兄跟平心打穿了幽冥深淵,那下面鎮壓著開天之時沒消耗盡的混沌魔神殘軀,億萬年的怨氣積壓在幽冥深淵,這一次全爆發了出來。」
「混沌魔神?」上清來了興趣,拉著太清要往地府而去,「大師兄,我們去看看那些混沌魔神身上有沒有好東西。」
太清實在沒忍住,一巴掌拍他腦袋上,「莫要衝動。」
上清止住了腳,只拿眼睛去瞅幽冥那邊。
杜蘅仰頭看向這突然出現的救星,因為兩人離得太近,她只看得清對方仰起的下頜。
東皇太一赤金的眼眸中閃著金紋,身後是數千丈的三足金烏虛影,萬萬丈的太陽真火燃燒起來,竟然將整個幽冥深淵照得火紅。
孔宣在數萬丈深淵之下,感受到這股灼熱的太陽真火,不由得震驚:「東皇太一!」
幽冥深淵之上,灼熱的太陽真火的氣息襲來,將整個地府的怨念灼燒殆盡,常年陰冷的地府,竟然有一瞬變得暖融融的。
饕餮與墨麒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白澤抱著哪吒單膝跪下:「臣白澤恭賀東皇陛下復生。」
妖皇復生,對於妖族而言本該是喜事,可白澤的臉色卻沒有半點喜氣,只有無盡的擔憂。
只因白澤心知,按照計劃,東皇太一不該此時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