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長河裡飛出千萬條因果線,纏繞在哪吒身上,其中因果線最為牢固的,便是牽扯到靈珠子的那根。
哪吒顯化出三頭八臂之身,自斷兩臂,「今以此血肉,償還靈珠子因果。」
哪吒又朝時空長河撈了一把,從數千年前,撈出了投胎轉世前的靈珠子。
哪吒將雙臂化作人身,又捨去五成功德氣運,重鑄一具軀殼,將靈珠子的神魂從過去身上逼出,融入新鑄造的軀殼中。
隨後,哪吒將失去神魂的空殼融入自己體內,又從時空長河裡,撈出自己的未來身融入體內,
過去身、現在身、未來身三身歸一,所有的時間線消融,自此脫離時間的影響,成就混沌唯一本我。
時空長河裡的因果線盡斷,洪荒三千法則隨之顯現。
哪吒朝著殺伐之道衝去,他命犯殺劫,天然就合了殺伐之道,他剛衝進三千法則內,殺伐法則閃動,隨即落於他身軀內。
「喝!」哪吒怒喝一聲,「法天象地!」
殺伐法則納入體內,哪吒頃刻間就領悟了法則級真身變化神通,身高萬丈。
哪吒攝來融入了靈珠子神魂的身軀,將其投進了時空長河,「此後,哪吒就是哪吒,靈珠子是靈珠子。」
眾聖人瞧見這一幕,神態各有不同。
玉清垂在身側的手指不由得捻了捻,哪吒跟靈珠子的因果斷了,分作了兩人,那他跟女媧宮的因果也斷了。
哪吒與靈珠子斷了因果,也算是打了女媧宮的臉,接引、准提偷摸著打量女媧的神色,卻見她不喜不悲,難以分辨她此刻是個什麼想法。
平心見此,譏諷道:「女媧師姐,你女媧宮的人有了異心,索性將其拍死,不要墮了女媧宮的臉面才是。」
玉清轉頭看向平心,「哪吒是我闡教弟子,休得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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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冷哼一聲。
哪吒從時空長河回歸,海量的大羅氣運落下,補足了他先時捨去的氣運。
哪吒看向杜蘅,又看向身旁與自己面容無二的「靈珠子」,「杜蘅,我是哪吒,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杜蘅眼眶微微泛紅,可此刻在祭台上她維持著冷靜,只手心輕輕拂過哪吒的發頂,繼續封神之事。
「西嶽華山……」
從五嶽開始冊封,隨後是五湖四海水神,八方土地,九州城隍。
地書上的地脈節點一一點亮,九州四海受冊封的山神土地城隍顯現,杜蘅借著地書之力,將他們送到各自鎮守的節點。
「五嶽山神何在?」
「臣在!」哪吒帶著五嶽山神應聲。
「五湖四海水神何在?」
「臣在。」四海龍王率天下水神應聲,這些水神,有龍族、各水族,以及當年治水死在水中的人族陰魂。
「九州城隍何在?」
「臣在。」數千陰魂應聲。
「爾等歸位。」
「遵帝命!」
山神土地陰神歸位,洪荒地脈水脈震動起來,隨後天地靈力像是一張巨網一樣籠罩在洪荒大地上。
准提與接引見此,神色激動起來。
「師兄,西方的地脈續上了,續上了!」准提歡喜起來。
西方的地脈被引爆後,幾條主地脈就與洪荒其它地脈斷開,因為得不到其它地脈的續力,西方的地脈一直難以修復。
可現在西方的地脈續上了,雖然還是破的、碎的,但它續上了,只要續上了,千年萬年總有慢慢修復好的時候。
准提的眼眶都紅了,萬萬年了,西方的地脈終於看到了希望。
接引愁苦的面色難得舒展開來,竟然生出幾分慈悲祥和來,「善哉,善哉。」
玉清見他們二人如此,難得沒有鄙夷,只勸了兩句:「你二人萬萬年年的所求,今日終有所得,日後莫要再做那些失顏面的事情了。」
「不做了,不做了。」准提把淚花憋回去,誰不想要臉活著,聖人也是要臉的。
可他們有臉了,就沒了西方。
接引一遍遍念著心經,他本以為杜蘅是東方的人,肯定是看不上西方的,沒想到她在連接地脈的時候,居然沒有放棄西方。
此刻的接引有一種感覺,好像東方西方之間的隔閡也沒了,他們是一體的、平等的。
杜蘅看向地書中洪荒最中心的空洞,此處為不周山脈,是洪荒地脈的中心,杜蘅持地書拜下,「晚輩杜蘅請地仙之祖鎮元子前輩現身,坐鎮不周山地脈,為地脈之主。」
鎮元子在五莊觀中應聲:「善。」
隨後五莊觀自地脈而出,顯露於洪荒,人參果樹遮天蔽日,散發出陣陣靈光。
鎮元子的素手撫在樹身上,「好樹兒,你的造化來了。」
人參果樹有感,顫動起來,隨後帶動地脈顫動。
一陣金光落下,人參果樹自五莊觀而出,落與不周山中心,根須往地下扎去。
人參果樹汲取地脈之力,延展自己的根須,隨後以根須為經絡,串聯起洪荒不周山破碎地脈,將整個洪荒的地脈串聯起來。
在洪荒地脈串聯起來的那一刻,萬千功德灑下,落在杜蘅、鎮元子、人參果樹等人身上。
人參果樹借著這功德之力長起來,竟然有貫穿天地之勢,隨後鎮元子攜五莊觀落於人參果樹樹根處。
鎮元子一招手,地書自杜蘅手中飛出落於鎮元子手上,鎮元子沉聲道:「鎮。」
地書光芒大作,洪荒所有的地脈發生同頻振動,一些破損不算嚴重的地脈頃刻間修復,西方碎掉的地脈像是破碎的蜘蛛網似的慢慢被串聯起,經四方地脈滋養,部分煞氣輕的地脈立時恢復。
墨麒麟帶著麒麟族自中土而出,攜著厚土大道之力去往西方,荒漠變作沃土。
「地氣恢復了。」西方二聖驚呼。
燭龍與應龍自海眼而出,四方龍族率領水族,引動水脈。
地脈修復之處,水脈隨之修復。
「水脈來了。」西門二聖雙手交握。
不死火山之下,鳳族大鵬鳥帶著鳳族、萬千羽族向西方引來火脈,灼燒大地之中的煞氣。
烈火所過之處,與水汽交匯,帶來了風脈。
「地水火風齊了。」西方二聖相擁而泣,四大本源齊了,西方地脈終於有救了。
杜蘅抬手,自功德系統之中,兌換了萬千植物的種子,借著西方重鑄地水火風,將種子灑向西方。
西方大地從廣闊荒漠,慢慢變成綠野與黃沙交雜的地貌,雖然還未完全恢復,但也比從前好上太多。
西方大地之上生存的生靈感受到了大地的變化,心有所感,朝西南方拜去。
萬萬功德氣運落下,地道開始震動,與天道開始爭奪丟失的地道權柄。
紫霄宮中,鴻鈞神色一變,天道落於鴻鈞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