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笑著,多寶嘔出一口灑金的血來,他渾不在意,能算計聖人一把,他多寶鼠也算值了。
「通天,原是你在搞鬼。」玉清震怒,拿出玉如意砸下。
上清收回青萍劍,反手用劍柄擋住玉如意的頭,「二師兄你可別冤枉我,這逆徒膽大得很,師弟我也什麼都不知道,你且看方才他祭出的靈寶是什麼?」
玉清咬牙,「大師兄。」
上清道:「這逆徒不知道跟大師兄說了什麼,反正不是好事兒,二師兄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且饒他一條小命,師弟我拎他回金鰲島教訓。」
「哼,慈父多敗兒,你看看你教的什麼徒弟,恣意妄為,連封神榜都敢動。」玉清氣急,抬起玉如意就敲了上清腦袋一下,上清吃痛。
上清道:「二師兄,這封神榜是你徒弟保管的,封神榜出事,你該問罪你徒弟才是。」
玉清面色一下子就黑沉如墨。
上清暗道不好,捅到心窩子了。
上清袖袍一甩,抄起地上的多寶就走,「二師兄,我先帶這逆徒回去審問,那邊封神還沒有結束,你趕緊的,找找封神榜在哪?免得師尊怪罪你保管不力。」
把鍋甩出去後,上清一念千萬里,不過二三息就從不周山到了金鰲島。
見多寶面色如金紙一般慘澹,塞了一顆九轉金丹後,上清抬手就打,「臭小子,你又給我搗亂,那封神榜是能動的嗎?」
多寶不動彈,任由上清拿著青萍劍劍鞘抽,實在是沒力氣動彈了。
上清打了幾下,見多寶沒聲氣,疑心是不是真打壞了,把多寶拎起來一看,因為傷得太重,多寶陷入沉睡修復傷勢。
上清無奈嘆氣,手指一點,多寶化作金色小鼠落在上清手心裡,上清右手覆蓋在小鼠的身上,手指輕輕拍著。
玉清聖念搜尋洪荒,尋找封神榜,五莊觀那邊他搜索了三四次,一無所獲,就將聖念深入幽冥,疑心這背後是地府聖人平心在弄鬼。
奈何橋上熬湯的孟婆拿起銅勺一打,聲音冷了幾分,「二師兄,你來我地府,就光明正大的入九幽。」
「哼。」玉清不理他。
太乙救苦天尊嘆氣,拍拍九靈元聖的腦袋,「且讓他們鬧去,我們去十八層地獄,給那些亡魂念念真經。」
九頭青獅起身,抖抖身子,「老爺,走吧。」
隨後,九靈元聖就馱著太乙救苦天尊入了地獄。
杜蘅借著申公豹的手將楊嬋的名字落在了封神榜上,九天之上的星光落下,楊嬋起身,用指尖割破自己的手腕。
摻雜著金絲的血液自楊嬋手腕流出,楊嬋以半神之血脈為引,向天道發出宏願:「弟子楊嬋,敢昭諸天,今日以半神半人之血脈為引,祭出神族精血,分化真靈與神魂,以神魂自填封神榜,立下誓言138條,細則2134條,約束神魂神職,居此神位,執掌此責,定當恪盡職守,奉行天規,賞善罰惡,不徇私情,不墮道心,晨昏不敢怠,年月不敢欺,日月為鑑,皇天后土,若有違此誓,褫奪神位,神魂受戮。」
此番宏願發出,玉清也搜尋到他們的蹤跡,想要進入五莊觀阻止,卻發現自己進不去。
天道轟鳴,應下楊嬋的誓言。
楊嬋的面色逐漸慘澹下去,金色的血液自她的體內溢出,匯聚在一處,凝聚成金色的神魂,神魂化作金光,落於封神榜中。
封神榜上,楊嬋的名字閃耀起來。
與顓頊在混沌大戰的昊天有感,自己從天道那裡得到的封神權柄分裂開來,一道金紋自他體內而出穿透混沌落入洪荒。
楊嬋周身靈光大盛,以人軀封神,洪荒生靈有感,九天之上多了一位星君。
天道轟鳴,相應的功德落下。
楊嬋卻沒有接下這些功德,而是跪地求道:「天道在上,弟子楊嬋願以此功德,換我娘瑤姬一線生機,願她真靈回歸洪荒,再入輪迴,重證大道。」
在楊嬋的記憶里,她的母親被天條所化的十日曬死,真靈不存,沒有輪迴轉世的希望,所以才會求天道再給瑤姬一次入輪迴的機會。
功德順著原路回去,天道顯露出金色巨輪虛影,搜尋三界凝聚瑤姬真靈。
三十三重天外,沉睡的瑤姬真靈被天道喚醒,被天條磨滅掉的真靈慢慢補全,隨後瑤姬虛影再現塵寰。
「母親……」楊嬋紅了眼眶,淚珠滾滾落下。
西岐的楊戩心有所感,透過雲霄瞧見了母親的虛影,下意識的追了上去。
天道虛影消失,同時解開了對五莊觀的封鎖。
天道走後,玉清聖人降臨洪荒。
「杜蘅。」玉清墨玉般的眼瞳一轉,落在了申公豹身上,「孽徒,竟敢盜取封神榜。」
面對聖人的威壓,申公豹面色大駭,杜蘅祭出崆峒印擋住玉清的聖人威壓,出聲道:「聖人容稟,這封神榜是我所拿,非是申公豹盜取,聖人若是要問罪,也且問我之罪,莫要牽連無辜。」
玉清冷哼一聲:「他是闡教弟子,入我闡教,便該心向闡教,此等孽徒,除之而後快。」
「師徒者,師者傳道授業解惑為師,為徒者,繼往聖之學,明理正身為要。」杜蘅看向玉清,又看看申公豹,替申公豹將往日的委屈問出了口,「聖人,你可曾對申公豹傳道授業?可曾盡過師者的責任?」
玉清被如此詰問,自覺臉面受損,冷哼一聲:「牙尖嘴利。」
玉清探出手,要拿杜蘅問罪。
申公豹念動斷頭咒,腦袋自身體上飛出,撞在了玉清的聖韻上,「師尊,為何你對弟子總是如此的不公,難道就因為弟子有一半妖族血脈嗎?」
申公豹終於將自己心中積壓的話問出了,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在聖人的威壓之下,可他就是執拗的想要一個答案。
「同樣是飛熊之相,可你卻選中了樣樣不如我的姜尚,為什麼?」
下一瞬,申公豹的頭被震飛,聖人的道韻,豈是一小小仙人能抗衡的。
「師叔。」哪吒驚呼一聲,踩著風火輪將申公豹的腦袋撈回來。
申公豹面白如紙,吊梢眼卻死死不肯合上。
玉清冷哼一聲:「我闡教玉虛看重的是清心寡欲順天守命,你卻處處爭先,夸榮爭耀,名利心太重,封神榜落在你手裡,也不過是徇私之物。」
申公豹聞言,強撐著的那口氣也沒了,眼瞳緩緩閉上,站立著的身軀也重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