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小蛟願為你麾下走狗，任憑驅使。」惡蛟噗通一聲跪下，跪得極快。
想了想，跟人族這群不當人的三皇五帝比起來，帝女蘅好像更像人一點，至少不會一片片拔鱗片，一拔就是幾十萬年。
杜蘅嘴角微微抽搐，面上還是繃住了，「我這個人不喜歡拔鱗片。」
惡蛟緩緩鬆了一口氣，杜蘅接著道：「拔鱗片還是太可惜了，大羅的血這些也浪費了，好歹是大羅，如此糟踐也不好，我記得大羅可以開闢內世界？」惡蛟眼瞳緊縮。
杜蘅看向伏羲等人，伏羲點頭，「嗯，修為到了大羅之後，可以借著大羅道果開闢內世界，內世界存著法則之力，有些大羅隕落後，內世界融入洪荒，演變成一個個法則不存的小世界，雖然沒什麼用，但有些種族會用這些小世界做歷練秘境。」
杜蘅就打量了一下惡蛟，「你是蛟龍，主修哪些法則？」
杜蘅點頭，對伏羲等人道：「風水大道，用來澆灌土地不錯，再學點土之法則，先弄去種地吧。哪吒他們查探過地下水脈，因劫氣影響，各地水脈枯竭、地氣也被壓制，讓他把體內的法則之力轉變為水澆灌土地，保證明年的豐收，用這些糧食救濟災民。」
帝嚳皺眉，「就用來澆灌土地，這才叫浪費吧。」
杜蘅搖頭，「有水，再弄點土之本源，轉化他的內世界，直接在他內世界裡種地，減少洪荒土地的開闢，維持洪荒的環境穩定。」
惡蛟眼睛瞪得更大了，這個帝女更狠呀。
其餘人拔鱗片，也不過是血肉之痛，這帝女蘅直接改變自己體內的法則之力，這是要斷了自己的道途，把自己一身血肉與法則耗盡，源源不斷的給人族供糧。
在洪荒，斷人道途比扒皮抽骨還惡毒。
軒轅用欣賞的目光看向杜蘅，在物盡其用上，他們一脈相承，當年他也想這麼用蚩尤來著，可惜蚩尤性情太烈了，寧願自爆也不願為人族做點事，就只好用他的骨頭與皮做個人皇幡護持人族了。
舜帝等人眼神有些微妙的看了看軒轅帝與杜蘅，不著痕跡的離兩人遠了一點。
顓頊看了一眼杜蘅，輕咳一聲道：「帝女，先說說北海之事吧，袁福通那人，你要如何用？」
惡蛟求生欲極強的附和，「帝女，你方才不是想讓小蛟去袁福通身邊嗎？你只管說一句，小蛟無有不應的。」
「你是大羅金仙，中途跑了也不好抓回來，費心費力的。」杜蘅伸手，捏住對方的下頜，帶著幾分壓迫道：「我要看到你的誠意。」
惡蛟垂眸思索一番，再抬眸帶著幾分決絕，「我認你為主，簽訂天道契約，但你要放過我弟弟，解開他身上的血咒。」
杜蘅鬆開他的下頜，「確實是一位好兄長，就是不知道你弟弟是否能這般待你。」
「跟你無關。」惡蛟合眼，不去看杜蘅這可憎的面容。
杜蘅從空間裡取出先前楊嬋封神時跟天道簽訂的契約，因為每一條誓約都是杜蘅寫的，因此杜蘅知曉哪些需要改，哪些可以留下。
隨後，杜蘅用筆改了半個多時辰，把一疊紙遞到惡蛟面前，「發誓吧，不發天道誓約，天地人三道一起。」
惡蛟被混天綾綁著，手不能動，就伸頭看去，厚厚的一疊紙，「用得著這樣嗎？」
他以為就發個誓認杜蘅為主就行，宣誓永不背叛，成為對方的坐騎一類的。
「一般的天道誓約，只要挨過了天道雷罰，或者是讓其他人殺死其中一方就行，你覺得我會給你留這個機會？」杜蘅含笑，手輕輕一招，混天綾很聽話的鬆開了惡蛟，落在杜蘅手上。
幾個准聖都在這裡，即使鬆了綁惡蛟也不敢逃。
惡蛟接過杜蘅遞過來的紙張，然後以大羅金仙的道果溝通天地人三道，開始簽訂主僕契約，一條條誓約念下去，惡蛟的神情越發的凝重。
這女人，一點空子都沒給自己留，而且也沒放過子嬰，自己但凡有半點背叛的念頭，最先遭受反噬的就是子嬰。
惡蛟念了一個多時辰，隨著他一條條誓約念出，一條條天地人三道的法則之力化作的金色鎖鏈落下，鎖定他的真靈與大羅道果，不成聖，這些鎖鏈就不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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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蛟念完，單膝跪地，「小蛟見過主人。」
杜蘅伸手。
惡蛟遲疑，還是將手放在了杜蘅指尖，順著杜蘅的手起來。
杜蘅輕拍惡蛟的肩，「好好做事，不會虧待你。」
伏羲出聲：「一個大羅，也算不錯，留著也有用。」
帝嚳點頭，「也還行吧，多一個大羅金仙，也算是多一份戰力。」
顓頊則看向杜蘅，「袁福通那邊，你想讓這蛟龍潛伏在他身邊？」
「潛伏在那，接觸不到核心，既然要去，就高調一點，還要讓袁福通捧著他。袁福通估計也不想一直被闡教控制，這個時候來了個大羅……」杜蘅話只說了一半。
伏羲接著道：「袁福通會借著這個大羅金仙制衡闡教。」
沒有人會想要當傀儡，尤其是袁福通這樣桀驁的人，他必定是有反心的，即使不敢明面上反闡教，也會在暗中籌謀。
軒轅帝看向惡蛟，「這小蛟倒也合適，他是北冥宮的，又被我們抓了來，袁福通肯定不會覺得他是我們的人。只要這小蛟編個藉口，說自己是從我們這裡逃出來的，想要借袁福通的氣運遮掩行蹤，袁福通肯定會將他藏在暗處，求他做一些事兒，謀劃擺脫闡教的控制。」
「嗯，如此，倒也能摸清闡教動手的是誰。」少昊出聲。
「不過還不夠。」舜帝出聲。
堯帝開口，「聞仲那邊也得放個人。」
帝嚳問：「誰去？我們跟截教沒什麼來往，而且那多寶鼠太奸詐，難以算計。」
舜帝垂眸沒有出聲。
顓頊道：「申公豹。」
神農看了一眼杜蘅，見杜蘅沒有出聲，就知道她默許了，或者說她也是這般想的，只不過是借別人的口說了出來，就問：「能成嗎？申公豹算起來是闡教的。」
杜蘅開口，「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