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二嫂回來了啊?」蔣倩諂媚的上前接過蘇葉手裡的東西,搞得蘇葉手都僵在了半空。
這什麼情況?鬼上身了?
「蘇蘇回來啦?洗手吃飯了!」
傅大嫂把一盤紅燒帶魚放到飯桌上又向廚房走去,蘇葉也趕緊的跟了上去。
「大嫂,這什麼情況?她竟然好心的跟我打招呼還幫忙拿東西哎!」
蘇葉應景的抖了下身子,怎麼感覺後脖頸發涼呢!
「誰知道呢,我過來接欣兒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在了,而且那個女人當時竟然在廚房擇菜。你不知道,當時,我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看到我進了門,也熱情的要命,又是拿拖鞋又是拎包的。伸手不打笑臉人,我能說啥。我說帶著欣兒回家,媽說你晚上過來,讓我們在這吃飯。
我想著她肯定沒憋好屁,總不能讓你一個人面對啊!所以我就捨命陪君子留下吃這鴻門宴了唄!」
「哎呦,大嫂我愛死你了!你咋那麼招人稀罕呢!我今天又帶了你愛吃的鍋包肉。」蘇葉抱著傅大嫂的胳膊撒嬌。
「你啊,真是被你拿捏的死死的。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沒安好心,你小心點啊!」妯娌倆說笑著各自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蔣倩已經把椅子都擺好了,看到妯娌倆出來,趕緊的上前去接菜。
「爸,媽吃飯了!」蔣倩朝著書房的方向和傅母臥室的方向喊了嗓子。
「大嫂,二嫂,今天這菜都是你們喜歡吃的,我特地買回來讓淮州做的。」
「弟妹有心了,不用這麼麻煩的,我們不挑口,是吧大嫂?」
「蘇蘇說的是,我們不挑口的,而且我最喜歡吃的是蘇蘇帶回來的鍋包肉。」
「是,是嗎?那可能我記錯了。大嫂,那下次讓淮州做鍋包肉給您吃!」蔣倩臉色僵了一下,竟然出奇的沒有甩臉子發脾氣。
但她功力還是太淺,還是很容易的能看出她在極力的隱忍著,小女子能屈能伸果然不一般啊!
傅大嫂和蘇葉互使了個眼色,私下比了個手勢彼此挨著坐到了飯桌旁。傅母是被傅振邦半拽著下樓的。
傅母回家看到兩個不省心的玩意就要朝外走的,但是被傅振邦拽住了。開導她天下哪有父母和自己孩子真生氣的?孩子知道錯了,就要給他們改正的機會。
在傅振邦的勸說下,傅母才進了屋。進屋蔣倩獻殷地又是拿拖鞋,又是拎包的,還一個勁的給傅母賠不是,說前些天昏了頭了,做了很多錯事,希望傅母能夠原諒她!
傅母冷冷的看了眼蔣倩,又看了眼圍著圍裙的小兒子,什麼都沒說轉身上了樓。從那時就沒下來過,直到現在被傅振邦拖著下來吃飯。
大家都落座後,蔣倩端著個酒杯站了起來。
「爸,媽,大嫂,二嫂,前些日子,我昏了頭,做了很多的錯事,說了很多的渾話。希望你們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計較,這杯酒我先干為敬,希望你們能原諒我。」
蔣倩仰頭把杯中酒一口悶了下去,由於太急嗆的咳嗽了起來。
「倩倩,你沒事吧?都跟你說了,爸媽他們不會跟我們這些小輩計較的,大嫂二嫂也是懂理的人,自然也不會跟你一般見識的,你說你都不能喝酒還這麼難為自己幹嘛啊?」
傅淮舟拍著蔣倩的後背給她順氣,語氣中儘是心疼。傅淮舟原先對媳婦確實挺有意見的,好好地日子不過,天天作什麼啊?
但是這一個多星期來,蔣倩每天給他買好早飯送到菸草局門口,下午下班了還等著他一起去吃飯,還給他買新衣服,還一個勁的跟他認錯。
傅淮舟彷佛又看到了初戀時蔣倩的影子,原先一潭死水的心又活了。兩人這幾天每天吃完飯一起看個電影或者一起散散步,然後就到賓館顛鸞倒鳳。
傅淮舟感覺他又戀愛了,對於蔣倩之前做的事,那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傅母看著小兒子那戀愛腦樣,氣的胸口疼。一起生活了兩三年了,傅母對蔣倩還是很了解的。能如此低姿態的認錯,指不定又打什麼算盤呢?
只有她這個傻兒子傻傻的看不出來,每次都上當,而且是噹噹不一樣。人家都是吃一塹長一智,他是吃塹了也不長智。
「好了,別裝了,飯你們要吃就吃,不吃就回吧,不要影響其它人吃飯。」
「媽,你不原諒就算了,怎麼這麼說話啊,多傷人心啊!」傅淮舟開始為媳婦鳴不平了,覺得老媽有點過分了,太下他們的面子了。
「心?你倆有那玩意嗎?怎麼?我說的話不愛聽啊?不愛聽你們滾啊,我又沒請你們回來。」
「淮舟,算了,算了。都是我之前做的不好讓媽傷心了,媽,您消消氣,消消氣。」
「別說的好像自己多委屈似的,有些事,有些話不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原諒的!你是不是真心想改好,以後是不是想和淮舟好好過日子,你自己心裡清楚。傅淮舟是個傻子,別人可不是。」
蔣倩被傅母說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但是一想到......,她還是忍了。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可憐兮兮地看向傅淮舟。
「倩倩,這飯咱不吃了,走我帶你出去吃。」
「沉舟,幹啥啊?確實是我之前太過分了,媽生氣也是正常的,坐下吃飯。」
蘇葉和傅大嫂桌下紛紛豎起了大拇指,蔣倩這能屈能伸的性格,她們自嘆不如啊!
酒,大家誰都沒喝。後邊也沒有人在吱聲,飯桌的氛圍莫名的壓抑。
蘇葉和傅大嫂為了降低存在感,低頭努力乾飯,欣兒看媽媽和二嬸嬸努力乾飯,她也使勁地揮舞小勺子努力乾飯。
一頓飯就在這壓抑又詭異的氛圍中結束了。
飯後,蔣倩也積極的幫忙收拾碗筷,一切收拾好,蘇葉,傅大嫂帶著欣兒就告辭了。
「你嫂子們都走了,你們還不走嗎?還想我留你們在這住嗎?」
傅淮舟和蔣倩對視了一眼,終歸是沒開口,收拾了一下東西蔫頭巴腦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