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恢復的一天比一天好,蘇葉也眼瞅著要期末考了,所以,這幾天蘇葉就去上學了,但放學了還是回家的。
傅沉舟則做起了家庭煮男,每天蘇葉放學回來基本都能吃上熱乎乎的飯菜。
這天,蘇葉出教學樓的時候已經下起了大雪,蘇葉縮了縮脖子剛想一頭鑽進風雪裡,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緊接著一件軍大衣披到了身上,頭頂也多了把傘。蘇葉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張過於英氣的臉。
「你怎麼過來了?外邊這麼冷,真是瞎鬧。」
「我來接媳婦放學啊!」傅沉舟仔細的為蘇葉掖了掖圍巾,然後把人一把摟入自己的大衣里走了。
「我沒燒飯,咱們去飯館吃吧!正好我也去看看啞女適不適應?」
是的,啞女現在在蘇葉的飯店裡上班。上邊有意讓啞女進部隊,但是她不肯。她說,她爸爸已經為國家捐軀了,她就是一普通人,不想再過那種提心弔膽的日子了,她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
上邊尊重她的選擇,並且在機關單位給她安排了工作。工作也被啞女給拒絕了,她說不喜歡被束縛了,她想隨心所欲的生活。
在內陸她最熟悉的就是傅沉舟了,啞女知道蘇葉有個飯店,便主動的找到了蘇葉,問她可不可以到她的飯館上班。
她沒有太高的要求,管她一日三餐,有個住的地方,給點零花錢就行。那蘇葉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她敬佩她爸爸的犧牲小我成全大我,敬佩啞女這二十三年的隱忍毅力,更加的敬佩她的膽識和對生活熱愛的態度。
「好啊,正好我也有很久沒去過了,順便過去對對帳。」
兩人來到飯店,裡邊坐滿了人。
「這生意被你打理的不錯啊?」傅沉舟寵溺的颳了刮媳婦的小鼻子。
「那可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媳婦?」蘇葉調皮的說。
「媳婦你這是誇我呢,還是誇你自己呢?」傅沉舟收起傘,拿下媳婦披著的軍大衣,和她一起朝里走。
「隨便嘍,反正我覺得咱倆都挺優秀的!」
「你們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都那麼的臭屁!」啞女說著從對面走了過來。
「楚姐姐,現在還習慣嗎?」蘇葉笑著問。
啞女姓楚,名茉,叫楚茉,蘇葉就叫她楚姐姐。
「很習慣啊,就是天氣冷了些,不過能接受。你們倆今天終於有空過來了,這位病嬌大哥肯好了?」楚茉調侃。
傅沉舟的傷雖然很重,但不至於那麼多天還不好。他們這些人只要還有口氣,腸子翻出來了都不算事。
但傅沉舟一回了國,馬上從鋼鐵戰士變成了病嬌弱夫了,這讓楚茉真是大跌眼鏡。一個願意裝,一個願意寵著,楚茉是真的不太理解這兩個人的腦迴路。
蘇葉表示她冤枉啊,傅沉舟那生死一線了,怎麼能算是裝呢?受了那麼重的傷,好好養著肯定沒毛病啊?
「什麼叫肯好了,哎呦,媳婦我感覺胸口又有些疼了。」傅沉舟捂著胸口坐到了板凳上。
「啊?有沒有事?要不要去醫院啊?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在家好好休息,好好養著不要亂跑,你就是不聽。真是比欣兒還讓人操心,還疼不疼啊?」
蘇葉一邊給傅沉舟揉著胸口,一邊嗔怪。
「媳婦給揉揉,現在不是很疼了。」
楚茉對這兩人簡直沒眼看,太太太......
調侃了一會,蘇葉就跟著顧銘辰去對帳了,沒一會嚴剛也過來了。他親自下廚給傅沉舟做了病號餐,這免不了又讓楚茉調侃了一番。
「你現在沒什麼事了吧?」嚴剛關切的問。
「沒事了,就像楚茉說的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死不了。」傅沉舟瞥了一眼正在喝茶的楚茉。
「難道我說錯,兩個月前,你胳膊上的子彈不就是自己用刀剜出來的,有事嗎?」
「那能一樣嗎?我疼也沒人來關心我啊!現在有媳婦在身邊肯定不一樣啊!我跟你說在我媳婦面前別什麼都往外說,她膽小。」
「哎呦媽呀,真是酸死我了,你們聊吧,我去後廚看看有沒有好吃的?」楚茉說著起身去了後廚。
楚茉也是一枚妥妥的吃貨,現在跟傅沐妍就是姐妹搭子。兩人特別的投緣,應該說對吃的都特別的熱衷。
「楚姐姐快過來,嚴大哥的這道拔絲紅薯簡直絕了,太好吃了,你快過來嘗嘗。哦,對了,他說一會咱們吃鍋子,暖和。你快看看你還要吃什麼,再選點。」
「好啊,我喜歡吃魚,一會讓嚴大哥在弄點魚片。」
「嗯嗯嗯,我也喜歡,咱倆得口味真是太一致了,哈哈哈......」
楚茉和傅沐妍在後廚研究吃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現在的形勢還是那麼緊張嗎?」嚴剛給傅沉舟續了杯水。
「嗯,應該比你想的還要嚴峻。」傅沉舟看似沒有什麼表情,實則手上的力度已經加大了幾分。
這次的任務他們一共失去了三個兄弟,還有好幾個人終生的成為了殘疾人。看似和平的的生活,其實都是有人在負重前行。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想那麼多了,總歸是有人要犧牲的,你對得起兄弟了。」嚴剛知道兄弟的心裡不好受,但是他真的已經做得很好了。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他在有限的能力之內已經最大限度的發光發熱了,這些是多少人已經不能比擬的了。
「生命還是太脆弱了,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我的面前失去了健全的身體,甚至是失了生命,我卻無能為力。剛子,那種錐心的痛你懂的,對不對。」
「淮舟,我懂,我都懂。你真的已經做得很好了,真的不用自責,這些不怪你。」嚴剛拍著兄弟的肩頭,他覺得此時一切的安慰都是那麼的蒼白。
蘇葉站在門口也默默的流淚,是啊,世上哪有那麼多的歲月靜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罷了。
她又能替傅沉舟和那些戰士做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