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到了很晚,白建設才拖著一身的疲倦回了家。一進屋就癱坐在了沙發上,在沒有了往日的精氣神。
而屋裡也異常的冷鍋冷灶,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要不是看著臥室的燈亮著白建設都以為家裡沒人呢!
這時肚子傳來了咕咕叫聲,他依然沒有起身而是扯著脖子朝臥室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家裡還有飯嗎?」
良久蘇燦汲著拖鞋從臥室輕聲的走了出來,「這麼晚了還沒吃飯嗎?我以為你和她已經吃過飯了呢,就沒做你那一份。」
蘇燦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哀樂。看似很平常的一句話,如果細聽還是能聽出她的不悅的。
「忙忙叨叨的一天,總算是把她安頓好了。她想讓我陪她吃飯的,但是我沒同意就回來了。」白建設如實說。
聽了白建設的話,蘇燦的心裡多少好受了些。「我去給你下碗面。」
很快一碗青菜雞蛋面就做好了,白建設跟餓狼一樣吸溜吸溜的很快一碗麵就吃完了。肚子裡有飯了,他也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兒子睡了?」
「嗯,睡了。建設,你以後打算怎麼安頓她,現在滿家屬院可都在講你呢!」
白建設的表情木了一下,「講我?講我什麼?」
「講你和柳如意啊,都說你在外有了女人,紛紛來同情我呢!要我說啊,你們也應該小心著些。你也是的,她來了怎麼不和我說呢?
要是一開始你跟我說了,興許我出面就免了這些麻煩了。你還把她安排在了家屬院的招待所,那不是明擺著給人留話柄嗎?」蘇燦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白建設聽著聽著就有些不耐了,「蘇燦,你是在指責我嗎?可不要忘了你當時的初衷,我自認為是已經按照你說的都給你了,你還要怎樣?」
白建設說完氣呼呼的回了臥室,他被柳如意纏了一天了,已經筋疲力盡。回到家也不得安生,還要被指責,明天還要出任務,他想想就煩。
蘇燦張大著嘴巴看著白建設的背影,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白建設說的沒錯,她和他利益使然走到一起。
她想要白建設老婆的名頭,他給了。她想要一個孩子,他也給了。她想要隨軍,他亦是同意了,所以,漸漸的蘇燦開始忘乎所以了。
隨著時間的增長,孩子的出生,白建設對她的溫柔細語。蘇燦竟然有些迷失了,竟然有了想和白建設白頭偕老共度餘生的念想了。
如今白建設的當頭一棒又讓她清醒了過來,她們只是各取所需,白建設的心中依然住著她的白月光硃砂痣,她在他心中依然屁都不是。
蘇燦自嘲的笑了,笑的有些悽然,有些沒落,在沙發一直坐到聽到孩子哭了才猛然起身朝臥室走去。
白建設在孩子哭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蘇燦進來的時候,他已經把孩子抱在了懷裡。
「怎麼抱他了他還哭?」白建設半惺忪著眼睛不悅的問。
「可能餓了吧。」蘇燦簡單的回了一句就自顧的把孩子接過來,衣服一撩餵起了奶。
白建設看著那雪白的饅頭,一時嘴巴有些口乾舌燥。吃到奶孩子馬上就不哭了,蘇燦感受到白建設那炙熱的目光,一時臉上也有些發燙,她不著痕跡的把衣服朝下拽了拽。
「那個,我明天要出任務,這次大概要半個月吧,你那裡還有多少錢?這個月的津貼基本都沒了,夠花到下個月嗎?」白建設說的有些底氣不足。
蘇燦弄孩子的手一頓,什麼意思?這是家用都開始縮減甚至沒有了?但她還是平復了一下心情,淡淡的開口。
「我倒沒什麼,蘿蔔青菜都可以,就是你兒子不知受不受得住?」四兩撥千斤蘇燦把問題扔給了白建設。
白建設沒有吱聲,過了好一會才艱難開口。「要是實在不夠用,你就先跟秋菊嫂子借點,等我發了津貼就還給李大哥。」
蘇燦的手握成了拳,白建設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他上輩子好像不是這樣的啊?要是蘇葉知道了肯定會給她一個大大的白眼。
上輩子他不這樣那是因為有她這個大冤種養著好不好?這輩子沒有了她的幫扶,還想在兩個女人之間遊刃有餘的兼祧兩房自然是難上加難。
「那要是秋菊嫂子手頭也緊沒有錢借給我呢?那我和兒子就扎脖不吃了唄?」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你和兒子真的要是被餓死了那我也無話可說了,你在家自己看著辦吧!」白建設說完身子一轉又去睡了。
蘇燦被氣的渾身直抖,難道這就是白建設的本性?自私、冷漠、沒有人性,她真是瞎了狗眼才會認為他是可以給他提供優越生活的人。
這一夜蘇燦幾乎沒怎麼睡,她睡不著,胸腔的一團怒火燒的她難受萬分。天剛擦亮白建設就起來了,蘇燦是知道的。
要是在往常她肯定早早的起來為他做飯,然後溫柔的目送他離開。可是今天她躺在被窩裡動都沒有動一下,隨便吧,愛到哪吃到哪吃去,正好家裡還能省一頓飯。
白建設知道蘇燦已經醒了,但踐踏沒有起來,他也沒有說什麼,看了眼兒子走了。
此後的日子,太陽每天照常升起,落下,和往常並無不同。但要非說有不同的那大概就是柳如意會時不時的跑到家屬院轉悠一圈刷存在感。
但蘇燦就拿她當透明人,不熱情也不冷淡。每次柳如意都想在蘇燦面前擺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想挑釁一番,但蘇燦就是不接那茬。
這讓柳如意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胸口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難受的緊。但很快她就沒那心思了,因為白建設給她留的錢快花完了,而白建設啥時回來卻是未知數。
柳如意找蘇燦要錢,蘇燦很明白的告訴她。白建設走之前把一個月的津貼都給了她,沒給自己留一分錢。
自己身上的那點錢還是之前攢下來的,現在也幾乎沒有了。要是白建設再不回來她還要去借錢用。
這些柳如意自然不信,所以她索性在家屬院住下不走了。反正飯好了她就吃,不做她就滿屋的找零食吃,氣的蘇燦說不得罵不得。
兩人就這樣你看不慣我,我看不慣你的一直等到白建設回來。這也成了他們往後的常態,白建設覺得平衡不了兩個人的時候,就申請出任務,至於她們在家怎麼過可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這叫兩個女人叫苦不迭,蘇燦越發的懷疑自己的選擇是不是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