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什麼事?最近實在是太忙了,真的記不得什麼事了,媽,請喝茶。」蘇葉恭恭敬敬的把一杯茶水放到了婆婆的面前的茶几上。
對於蘇葉的不搭茬不接話,寧淑蘭眉毛一擰,但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茶。
「正山小種?嗯,滋味醇厚甘甜,入口飽滿滑順,帶有天然的甜香,回甘持久,味道不錯。」傅母說著又小飲了幾口,品味著正山小種的餘韻悠長。
「還是您懂茶,昨天朋友才送我的,還沒喝過。不過就算是喝了,我也品不出其中的甘甜好壞。本來就打算送去給您和爸喝的,正好,一會您走的時候帶著。」蘇葉淡笑著說完,坐到了婆婆的對面。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蘇蘇啊,媽知道你是個知情達理懂事的孩子,也知道沉舟最聽你的話。所以啊,媽這次來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蘇葉慢慢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味道確實不錯,就連她這不懂茶的人都覺得好喝。至於婆婆剛剛說的話她就當沒聽到,她知道她要說什麼,但她不打算搭茬。
「媽,您這話就嚴重了,我人微言輕的,可談不上跟我商量,您有事吩咐就是。」
「看看,我就說你最懂事了,沉舟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氣啊!」
「媽,話不能這麼講,能嫁給他也是我的福氣,媽您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我一會還要去飯店一趟,有些事情還要交代。」
蘇葉直接下了逐客令,她不想跟她在這虛與委蛇,沒有了感情基礎蘇葉不願跟婆婆有過多的交集。
「好好好,那媽就直說了。淮舟縱使在不好,但那畢竟是沉舟的親弟弟。第一次結婚的時候他就沒有回來,所以這次淮舟結婚,媽希望你能跟沉舟好好說說,你們一起出席婚禮。」
果不其然,之前怎麼沒看出婆婆這麼有心機呢?蘇葉不禁在心中嗤笑。
「媽,其實淮舟結婚的事啊,我之前跟沉舟提過,希望他能回來,那我反倒省著在奔波一趟了。但沉舟說了,他要務纏身實在是走不開。
他說一個二婚頭還搞什麼搞,悄摸的結婚算了,左右不過是過日子。之前轟轟烈烈不也散了嗎?這次在轟轟烈烈就能白頭偕老了?
話雖不中聽,但理卻不糙。不過這跟我們兩口子都沒關係,沉舟的意思是淮舟的婚禮我們就不去添堵了,我們祝福他們能白頭偕老共度餘生。」
您看著沉舟好像處處以我為先,但我們這個家還是沉舟說了算的,我都聽他的。」
蘇葉的話里話外,反正就一個意思,傅淮舟的婚禮她不會去參加。我的話不頂用,家裡大情小事還是你兒子說了算的。
寧淑蘭又怎能聽不出蘇葉話中的諷刺,但她不能當場發作。因為傅振邦在她出門時就再三交代了,你要還想要你這個二兒子,就不要再去惹蘇葉。
她一忍再忍,深呼吸了好幾次,最終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淮舟說的也不無道理,他的工作性質不同,確實很難請假。如果他要是不能出席,你確實沒什麼必要參加了,省的大家都不開心。」
「是吧,沉舟也是這麼覺得的,所以他早早的就把我去他那裡的票給買好了呢!」蘇葉淺笑吟吟,讓人想發火都發不出。
「行了,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你這想必事情也不少,我今天來過了,走之前你也不用再跑一趟去老宅了,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媽,我也是這麼打算的。走之前事情確實要交代的事情不少,那您慢走。對了,這茶葉您拿著。」蘇葉禮貌的起身把茶葉禮盒拿給婆婆。
寧淑蘭接過茶葉,轉身朝門外走去。可沒走兩步又停了下來。
「蘇蘇啊,人啊有時還是要大度些,過於小肚雞腸不好。有時也不能太自信了,畢竟親兄弟打斷了骨頭連著筋,這是任何外緣關係永遠也比不了的。」
「媽您的話我記住了,但我也有一句話送給媽。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啊還是別摻和的太多比較好。家中兄弟不睦的,大多是因為老人的那碗水端不平或者手伸的太長了。
夫妻講求緣分,兄弟之間又何嘗不是呢?對了,上次大伯家的堂姐結婚都沒有請您和爸,那這次淮舟結婚還要請大伯他們嗎?」
果然,蘇葉此話一出,寧淑蘭的臉色就變得陰沉了起來。
「我們之間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說完,寧淑蘭氣哼哼的拎著東西走了。
一路走,一路的把蘇葉里外的數落了一遍。到家氣哼哼的把東西往茶几上一放,一屁股坐到了沙發里。
「怎麼了這是?吃槍藥了。」
「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你那個大學生兒媳婦可真是伶牙俐齒一張嘴啊?叭叭叭的,厲害的很啊!虧得我當初還以為她性情溫柔,是個好的呢?」
「那肯定是你自找沒趣了,跟你說了不要去,不要去,你偏不聽。事情到今天這一步,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換位思考,要是你是蘇葉,你樂不樂意出席淮舟的婚禮。」
「不參加就不參加,但是有必要把話說的那麼難聽嗎?什麼之前轟轟烈烈的辦了不也沒走到頭,現在一個二婚頭還那麼辦又能走到頭了?你瞧瞧,你瞧瞧她這都說的什麼話?」
寧淑蘭那個氣啊,胸口都開始劇烈起伏了,在廚房準備午飯的葉嵐和傅沐妍強忍著差點沒笑出來。
「以前怎麼不知道二嫂的嘴巴這麼厲害啊?媽一遇到傅淮舟的事情就拎不清,這回總算是有人治她了,好!」傅沐妍跟大嫂嘀嘀咕咕。
「你小點聲,當心媽聽到。你二嫂看著跟面人似的,但主意大著呢!沐妍你以後不會因為媽和蘇葉的關係,就對她有意見吧?」傅大嫂小心翼翼的問。
「大嫂你想多了,我才不會那麼蠢呢!媽和二嫂對我都好,她們之間的矛盾那是她們的事情。我一個外嫁女才不摻和她們之間的事呢!反倒是二嫂的性格我很喜歡。
付淮舟,石朵那樣的人渣就得二哥二嫂這樣的人去治她們,哼!」傅沐妍說著,說著聲音不由得大了些。
「不好好做飯,瞎嘀咕什麼呢?」寧淑蘭的怒吼從客廳穿透空氣直接傳入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