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你肯定是騙我的,你還愛我的對不對?建設我愛你啊,我不能沒有你啊!」柳如意抱著白建設死死不撒手,她怕一撒手這個男人就會從她的面前消失了。
「柳如意,你鬆開,你冷靜一點好好?你越是這樣越讓我覺得噁心。」男女的力量還是有懸殊的,白建設一個用力,掰開了柳如意的手,胳膊一甩把她甩到了一邊。
「柳如意你清醒一點,成熟一點好不好?咱們現在都是成年人了,早過了兒女情長的時候了。我是對你有虧欠,但我沒有說不管你。日子總歸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嗎?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其實是怕丟了我這個長期飯票吧?放心吧,我不會不管你的。你以後肯定還會遇到更好的男人的,放手吧,這樣大家都輕鬆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柳如意不語反笑,那笑聲在空蕩蕩的出租屋裡迴蕩,在這漆黑的夜裡有些滲人。
突然,她止住了笑,眼神犀利地看向白建設。
「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你睡我的時候怎麼不說讓我成熟些呢?怎麼不說我噁心呢?你還記得你的第一次有多瘋狂嗎?你還記得你當時的諾言嗎?
現在我為了你不能生育了,人也老了,看不上我了跟我說讓我放手?白建設,你做夢,就像你說的,愛與不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老娘就算是死也拽著你一起。」
柳如意的狀態近乎癲狂,看的白建設都有些膽顫,但他並沒有被嚇到。他知道如果這次自己在妥協了,終歸他會被拉入王章深淵而不得翻身。
白建設箭步上前半跪於地,然後死死的掐住柳如意的脖子,面部猙獰的說道。
「死也拽著我一起?好啊,那老子就先弄死你,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拽著我的。」白建設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起了殺心的。
手的力道慢慢加重,很快柳如意就感覺到呼吸困難了。她慌了,怕了,因為她在白建設的眼中看到了死氣,他真的會掐死她的。
柳如意死命的用盡全身的力氣想把白建設的手給掰開,但無論如何她都掰不開。慢慢的她的胸腔開始缺氧,臉色開始漲紅,眼睛也開始翻白眼。
死亡的氣息越來越近,一行清淚順著眼角滴落到了白建設的手背上。溫熱的淚滴讓瘋狂近乎失去理智的白建設終於回到了現實。
他後怕地猛地鬆開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得以呼吸的柳如意大口的喘氣努力呼吸,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過來。
看著面前的男人,她畏畏縮縮的朝後退,生怕白建設在撲上來真的把她給掐死。
「我,我不愛你了,我明天就回老家,以後都不會再來找你了。求求你不要殺了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柳如意嘶啞著聲音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直到退無可退才停了下來。她用雙臂死死地抱住自己,頭埋在膝蓋里,不敢看白建設。
白建設終於也恢復了理智,對於剛剛差點釀成大錯心有餘悸。在看縮在牆邊瑟瑟發抖的柳如意,他心生愧疚。
「如意,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剛剛太失控了。你知道我能走到今天是有多麼的不容易的,我真的好怕回去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那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你說是不是?
你真的可以放心,先回去,等我這邊有能力了,一定會把你接過來的,我怎麼捨得丟下你不管呢?」白建設低聲哄勸。
還沒有從嫉妒恐慌中平復下來的柳如意,現在自然是白建設說什麼她就答應什麼。她真的怕了,白建設好像真的會掐死她的。
「這才乖嗎,一會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在帶你去買些東西,然後後天送你去車站回來家好不好?」
柳如意仍然是點頭,不吱聲。
白建設把人抱上屋裡的炕,幫她脫掉鞋子,讓她躺好,又暖心地給她蓋好被子,然後在柳如意的額頭深深的印了一吻才慢慢起身離開。
柳如意從始至終都沒有吱一聲,只是任由他擺布。直到聽到關門聲,她才死咬著嘴唇嗚咽哭泣。
覺得白建設應該走遠了,柳如意才噌的坐了起來,然後嚎啕大哭。她哭她的劫後餘生,哭她的青春,哭她的不甘,哭她的命苦。
而解決了一個大麻煩的白建設此刻卻一身輕鬆,他覺得只要這個潛在的禍患解決了,以後再多表現,表現,什麼連長,團長那都只是遲早的事。
想到美好的未來,他長舒了一口氣,連走路都帶勁了。
回到家看到屋裡昏黃的燈光,白建設知道蘇燦已經在家裡了,他理了理衣襟然後進了屋。
「還沒睡?孩子怎麼樣了?」白建設習慣性的進了廚房,可當他揭開鍋蓋看到裡邊空無一物,臉冷了下來。
「你沒有做飯?」語氣中儘是責備。
「嗯,不想吃,你那邊的問題解決了嗎?」蘇燦也沒繞彎子,直接拋出了問題。
「嗯,解決了,去給我下碗面吧?我很累。」白建設說著坐到了蘇燦的身側,一隻手揉著眉心,一隻手臂搭在沙發的椅背上。
蘇燦聽了白建設的話並沒有如往常一樣起身去廚房給他下面,而是側過身子直視著白建設。
「白建設,我們談談。」話是商量的語氣,但這語氣中又帶著不容質疑的強硬。
白建設的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怎麼地,這一個兩個的都想造反不成。但他還是坐直了身子,與蘇燦面對面的直視。
「你想談什麼?如果是柳如意的事情就沒必要談了。她那邊我會處理好的,不需要你來操心,你只負責把孩子帶好就行了。」
蘇燦噗呲笑了,「白建設你不覺得你說的這話很好笑嗎?我是你的老婆,你結婚證上合法的老婆,也是你在老家大白婚宴明媒正娶的老婆。結果到現在卻跟我說我沒有資格去過問你的爛桃花?你以為我是蘇葉嗎?任由你拿捏?」
這還是蘇燦第一次如此言辭犀利,義正言辭地跟白建設這樣說話。白建設聽了感覺很不舒服,不屑和輕蔑也毫不掩飾地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