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建設回到家就癱軟在了沙發上,他好似已經預知到了未來會是怎樣一個結果,一路上他也在想這個問題。要是真的回家了,他以後要怎麼辦?
這時,房門再次被打開,蘇燦抱著孩子從外邊走了進來。但蘇燦好似沒看到他一樣,徑直的抱著孩子從他身邊走過。
「蘇燦,森寶怎麼樣了?好些了嗎?」白建設的聲音都是沙啞的。
「你還知道你有個兒子啊,死不了,怎麼這副模樣?你的如意呢?送走了還是跑了啊?」蘇燦陰陽怪氣,語氣中儘是不滿。
「你偏要這樣陰陽怪氣嗎?我下來了對你有什麼好處?你不要忘了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白建設對蘇燦的態度很是不滿,在怎麼說他們也是同床共枕了一年多啊。現在連孩子都有了,這個女人竟然還......
「看來柳如意是跑了,現在你跟我說咱們應該一條心了,早幹嘛去了?白建設咱們的婚姻是因利益關係而結合的,現在既然利益不在那就離婚吧!」
白建設一把拽過蘇燦的胳膊,用力過大,蘇燦一個踉蹌,孩子在懷裡都差點掉了。突然的晃動,幼小的森寶大哭了起來。
他太小還不知道父母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他感受到了氛圍的緊張和害怕,於是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白建設你神經病啊?你拽我幹什麼,孩子掉了怎麼辦?」蘇燦目赤通紅的瞪著白建設。
看著在蘇燦懷裡大哭的孩子,白建設仰頭長嘆了一口氣。「罷了,你先哄孩子吧,等孩子睡了,咱們好好談談。」
白建設昨晚就沒吃飯,今早也沒吃飯,現在餓的不行,於是他轉身去了廚房。可廚房冷冰冰的,鍋里什麼都沒有,櫥櫃裡也空空的,他只好自己打火燒水下麵條。
蘇燦雙眼含著淚抱著孩子進了臥室,把孩子放到炕上,看著小人兒手腳亂蹬地嚎哭,蘇燦的眼淚也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森寶,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咱們娘倆怎麼就那麼命苦呢?以後可怎麼辦啊?」
蘇燦嘴上說著離婚,可是離婚後又怎麼辦呢?一個生了孩子的女人,離了婚只會更加的艱難。還有就是孩子怎麼辦?留給白家她捨不得也不放心,自己帶著她又沒法養。
原本她以為自己的重生是老天爺給她的福利,讓她及時的擺脫了上輩子的魔窟,以為這一輩子先一步的拿下未來的金主,她就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可老天又跟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未來金主完蛋了,她的美好生活又沒有了,她心裡苦啊!
森寶哭了好久,可能哭累了迷糊的睡了過去,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孩子睡了出來吃點東西吧!」
蘇燦苦笑,跟白建設在一起一年多了,今天還是第一次吃到白建設為她做的飯呢!她從昨晚也沒怎麼吃,現在也挺餓的。
既然餓了就去吃,只有吃飽了才能有更多的精力去處理事情,於是蘇燦給孩子蓋上小毯子出了臥室。
她徑直的走到了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也不管對面的男人。白建設也沒有言語,也坐下吃飯。
一時不大的餐桌上只聽到兩人吸溜麵條的聲音,還有筷子和碗碰撞發出的清脆聲。兩碗麵條很快進入了兩人的肚子,飯後,兩人誰都沒有動只是對面坐著注視著對方。
良久還是白建設先打破了這份沉默。
「蘇燦,眼下柳如意跑了,我的下場大抵會有兩個。一個她不舉報我,我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二,她把我舉報了,我脫下這身軍裝回老家。」
白建設說著,蘇燦聽著,但她沒有給任何的回應,白建設清了清嗓子又繼續往下說。
「蘇燦,一開始找你確實是想利用你,想結婚後把你留在家裡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然後把柳如意帶出來隨軍的,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不一樣了,哪裡不一樣了?」蘇燦終於開口了。
「你的如意不是還是跟來了嗎?只是她太蠢,太急了。你之所以肯讓我來隨軍其實是因為我肚子裡的孩子在家保不住吧?
白建設大家都不傻,你就不用在這給我灌迷魂湯了,我不是蘇葉,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跟你有的只是利益。
現在不管柳如意舉不舉報你,咱倆其實都不能在若無其事的繼續生活了,表面的平靜,那就是自欺欺人罷了。」
蘇燦還是決定離婚了,她從昨晚前後想了很多。離了婚會難,但不離婚那就是永出頭之日。白建設不管還能不能在部隊繼續待下去,他對她都是從沒有真心。
她的心計白建設明明白白,如果這次度過這個難關,以後平步青雲,以他的人品自己絕不會是他唯一的女人。縱使現在沒有了柳如意,那麼以後說不準還會有張如意,王如意。
她在他身邊唯一能得到的就是不用勞作而餓不死,但她卻得不到愛,以後可能森寶都不歸她管。
甚至遠不如上輩子,畢竟上輩子她作為他的情人,還有一種偷感在。而這一世她是他的利益髮妻,利用完了也就徹底的沒有價值了,完全就可以一腳踢開了。
當然,白建設要是就此回老家了,那麼她就更沒什麼好留戀的了。左右都是一個分開,那就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
至於孩子她也想好了,他們家要就給他們,不要就讓她媽給帶。等她有能力了再回來接孩子,當然她還沒有想好以後得路怎麼走。
其實她原先並沒有下定決心要和白建設離婚,但今天早上去醫院的途中路過蘇葉的家屬院時,看到傅沉舟對蘇葉的寵溺,看到蘇葉燦然的笑。
她的心像刀割的一樣痛,本事算計人家,結果卻把人家推到了福窩裡。回來的時候遇到家屬院的嫂子,她們更是三三倆倆的議論著蘇葉如何的漂亮,如何的受寵。
此時蘇燦再也受不住了,也終於下定了決心,她一定要離婚。她相信以自己重生的優勢以後活的一定不會比蘇葉差的,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