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老黃，求求你不要打了，以後我的嘴巴只留著喘氣吃飯，再也不敢胡說了，啊，我錯了......」
黃翠娥被打了嗷嗷直叫，黃大軍的軍用皮帶打在身上，鞭鞭到肉。很快黃翠娥的外衫就被打出了大大小小的十幾道口子，血也慢慢的滲了出來，看的人觸目驚心。
「我呸，就你那記吃不記打的性子能長記性才怪？我兒子早晚有一天得栽在你那張破嘴上。大軍，不要聽著婆娘的，打，給我狠狠的打，打死了倒是就在娶一個。」
黃老太拄著個拐杖，吊著個三角眼在一旁添油加醋。
黃翠娥的嚎叫聲一聲比一聲的悽慘，讓人聽了都起雞皮疙瘩。左鄰右舍的聽了紛紛搖頭，嘆息。
「哎，你說這黃嫂子怎麼就記吃不記打管不住她那張嘴呢？」隔壁的葛連長押了口小酒無奈的說道。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人的性子從娘胎出來的時候其實就定下了，哪能說改就改的。要我說啊，也不能全怪那黃嫂子。
但凡那黃大軍性子溫和些，知冷知熱黃嫂子也不至於天天一副怨婦樣。說白了，她就是自己得不到才見不得別人好。再加上她妹子的事，更是把怨氣一股腦的都灑在了傅團媳婦身上。
可話講回來，這也不是她背後蛐蛐人家的理由啊？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葛志明兩口子一邊聽著隔壁的哭喊聲，一邊說著話吃著飯。至於拉架嗎那就算了，倒不是他們薄涼。
一個是時間長了他們習以為常了，另一方面他們也懶著管了。一開始的時候，作為鄰居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都會上前去規勸一二。
可結果呢，人家不但不領情，反而還罵他們多管閒事。一次兩次的大家自然也就不願意做那多管閒事的人了。
黃家自然是沒有那麼快消停，乒桌球乓的聲音不絕於耳。
「我饒了你這一次還會有下次，我乾脆打死你算了，一了百了。省的天天人家找我告狀，領導找我談話。我真是瞎了狗眼了才會娶了你這婆娘。」
黃大軍越說越氣，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大。
「黃大軍你不是人，當時是誰低眉下眼的上門求娶的？現在說這話了。當年要不是我家好心，你早就被餓死了，還能有今天？」
「當年你家的半塊窩窩頭救了老子的命，老子牢記於心。我退了青梅竹馬的婚娶了你，這麼些年給你家的東西還少嗎？我做的這些難道還不能還你那半塊窩窩頭的恩情嗎？」
黃翠娥不提這一茬還好，現在被提起，黃大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怪就怪自己當年沒骨氣扛不住餓，吃了人家半塊的窩窩頭，解了一時之餓，卻搭進去了自己一輩子。
誰之過？好像誰都沒有錯，只是時代弄人，活在當下不得已而為之。
「好你個黃大軍啊，原來這麼些年你還心心念念的想著那個小狐狸精？難怪你對我從來都沒有好臉色，總是擺著一副臭臉。老娘也不是吃素的，我跟你拼了。這日子你要是不想過，就不過。」
黃大軍的話無疑像一把利刃一樣狠狠的扎在了黃翠娥的心上，這麼些年她最在意的就是黃大軍的心裡一直有著之前的那個小青梅。可這事她沒地說去，畢竟自己嫁過來嫁的並不光彩。
「你還敢跟老子提不過了？不過就不過，老子早就不想過了，天天對著你那副怨婦臉，好像誰偷欠你的似的，老子早就受夠了。你自己當年是怎麼嫁過來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盛怒之下無好言，每個人的話都像一把刀子一樣，哪裡不痛不往哪裡扎。
「黃大軍你終於說出了你的真心話了對不對？你就是一直沒放下那個小狐狸精對不對？好，我成全你們，老娘我不活了。」黃翠娥聽到黃大軍親口說出離婚，她的心比誰都慌。
她知道黃大軍的脾氣，他能說的出來就能做的出來。但這並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她當然不可能真的得離婚。
離了婚她怎麼生活？那怎麼才能不離呢？只能以死相逼。所以她說著朝牆上撞去，砰的一聲，她的頭撞到了牆上，鮮血瞬時咕咕的流了出來。
黃翠娥的舉動讓大家始料未及，各個都傻眼了。八歲的黃小剛看著媽媽倒下去，他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朝門衛跑去。
「救命啊，救命啊，我媽媽死了，我媽媽死了。」
左鄰右舍縱使在不願多管閒事，但聽到鬧出人命了也都無法無動於衷了，紛紛的打開家門出來探問一二。
「小剛，怎麼了？你媽媽......」
「葛叔叔，我媽媽渾身都是血，我媽媽倒下去了，死了，死了......」黃小剛極度驚恐，根本就描述不清前因後果。
葛連長見問不出什麼大步的朝黃大軍家跑去，他媳婦也緊隨其後。
「哎，月華老黃家又怎麼回事啊？」杜大娘拽住葛連長媳婦的胳膊問。
「大娘，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啊？吃飯的時候就聽他家乒桌球乓的，剛剛聽到小剛鬼哭狼嚎的說他媽媽死了，這不真打算去看看呢嗎。」
「哎呦，造孽哦，哪家人能經得住天天這樣折騰啊？你說好好地日子不過作什麼啊？走走走，快去看看，可別真的鬧出人命了。」
說著杜大娘和葛連長家的一起朝黃大軍家走去，陸續的又有幾家也出門朝黃家去。很快，黃家的門口就被堵的水泄不通。
看到黃翠娥軟麵條一樣倒了下去，黃大軍的理智漸漸回籠，黃老婆子也開始麻爪了。這個兒媳婦她是不喜歡，但這麼多年，黃翠娥確實為家裡做了不少的貢獻。
平時自己身體不好都是她在伺候，雖說有微詞，但該乾的活是一樣沒落下。要說這兒媳婦過日子是一把好手，會過也能吃苦，就是那一張破嘴實在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所以，就算是平時幹了再多，別人也都能不自覺的把她的付出和那一張破嘴抵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