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建設少給我畫大餅,我不吃那一套。沒房子我就不回去,你自便。」
白建設見蘇燦根本就不吃這一套,他的臉漲紅了豬肝色。看來今天無論如何這媳婦是哄不回去了。
「蘇燦你個死妮子,作什麼啊?你不回去家裡哪有地方給你住啊?」於彩霞又蹦了出來。
「媽,我是不是你親生的啊?沒關係,我帶孩子去鎮上住賓館總可以了吧?」蘇燦說著就要回屋收拾東西。
白建設一把拽住了蘇燦的胳膊。
「行行行,我答應你,都答應你還不行嗎?還有什麼你一併說了吧。」
「好,在一個就是以後我不會下地幹活的,更不會去伺候你爹。這些你想都不要想了,接受不了就離婚。」
白建設一陣想罵娘,他娘的,那還讓他回去幹什麼?難道是娶了個娘回去養著嗎?他自己又不是沒有娘。
「哇哇哇......」森寶大哭了起來,這幾天肉眼可見的肉了也黑了。之前肥嘟嘟粉嫩嫩的小臉現在蠟黃蠟黃的,讓人看了心疼不已。
白建設聽到孩子的哭聲,轉頭看去,看到孩子他又心軟了。罷了,罷了,不干就不干吧,總比孩子沒了娘好。反正家裡被他爹熏的不成樣了,分開也好。
「好,這些我都答應你。我這就回去處理房子的事情,弄好了我再來接你。」白建設說著又看向於彩霞和蘇青海。
「爸、媽,燦燦和孩子還得麻煩你們幾天。等房子弄好了我就接她們娘倆回家,這十塊錢就當是他們娘倆這幾天的生活費,希望你們不要嫌少。」
於彩霞看到那十塊錢,眼裡直冒光,她跨前一步把錢攥到了手裡。
「哎呦,瞧你這話說的。一家人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主要是家裡人多地方小,實在是不好住,建設你能明白的吧?」
「媽,我都明白,那我先回去了。燦燦你照顧好孩子和你自己,房子找好了我就來接你。」
白建設轉頭朝門口走去,但是到了門口他又停下來了,轉頭看向於彩霞。
「那個,媽你過來一下。」
於彩霞心中狐疑不知白建設叫她幹啥,但還是乖乖的上前問了一句,「女婿啥事啊?」十塊錢的效果不錯,現在連稱呼都變了。
「媽,我知道我之前做了錯事。我以後是真心想跟燦燦過日子的,這幾天你幫我看著點,那個,千萬不能讓她跑了啊!這是五塊錢,給您的辛苦費。」
「哎呦,好說,好說,你放心吧,這幾天燦燦上廁所我都跟著。」
白建設這些年存了點錢,但不多,畢竟以前多少都要給柳如意寄些錢。最近亂七八糟的事情,身上的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他心中不爽,但也沒辦法。
白建設消失在路口,於彩霞才興沖沖的把錢揣兜里回了家。
「他給你錢讓你看著我?」蘇燦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媽。
於彩霞的臉上有些不自然,但她還是嘴硬的辯駁。
「沒有的事,我是你媽,那哪幫著外人來欺負自家姑娘啊?」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離婚是早晚的事。你最好不要太糊塗,否則以後你們老了我是一點都不會管你們的。」
「我呸,我有兒子,孫子哪裡就用到你來管了。良心狗肺的白眼狼,這還沒仨瓜倆棗的就算計不想管我們了。你要是有本事了,恐怕連你家大門我們都進不去。
等你給我們養老,我估計早就死了八百遍了。」於彩霞說完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回屋了。
對於蘇燦的話,於彩霞心裡是非常的不舒服的。雖然她從沒指望過這個女兒能給自己養老,但是親耳聽女兒這麼說,心裡的落差還是很大的。
這邊白建設回到家去推門,卻怎麼都沒推開。他狐疑,大白天的他媽在裡邊栓門幹啥啊?難道他媽在給他爸洗澡呢?
「建設啊,站門口乾啥啊,你怎麼不進去呢?」
「哦,可能我媽給我爸洗澡呢,門在裡邊拴上了,二嬸下地去啊。」
白建設的二嬸聽了他的話,嘴巴撇了又撇。這傻缺還被他那親媽給蒙在鼓裡呢,整個XX都快被人戳爛了,這兒子回來了還不消停呢。
「二嬸,你嘴怎麼了?不會是中風了吧,你可不是小事,抓緊讓我二叔帶你去鎮上醫院好好看看吧,可千萬別像我爸似的。」
白建設說這話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關心他二嬸的,只是關心錯地方了。
「呸呸呸,建設,幾年不見你怎麼這麼歹毒啊?你爸不好了,就希望別人都他一樣嗎?你才跟你爸似的呢。」
「二嬸,我是真的關心你,你怎麼罵人呢你?」
「你課少咸吃蘿蔔淡操心了,有那空還是關心,關心你家這大門為什麼大白天在裡邊栓上了吧?你媽要那麼好心,你家的味能這麼大?站在這裡都被熏的要死?
也真是難為你媽和那一二三四個的野男人了,這麼大的味都能忍著。你抓緊進去看看吧,當心你媽哪天再給你整出個弟弟或者妹妹。呸,一家子每一個好玩意。」
白建設的二嬸說完扛著鋤頭嘟嘟囔囔的就走了。
白建設現在已經不願去追究二嬸說話好不好聽了,他的大腦一直回想著二嬸的最後幾句話,他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白建設又使勁的推了推門,確定是在裡邊拴上了。他的臉色瞬時黑如鍋底,轉身朝他家的後院跑去。
他家的後院有個小門,很多年都不用了,裡邊是用一塊大磚頂著的。所以他推了幾次,門就推出了一條縫,他又用了些力氣,門被推開一人寬。
白建設側著身子擠進了院子,他頓時被一股臭味熏的想吐,因為他爸的房間就是靠近小門的。
他趕緊的捂著鼻子悄摸的進了院子,隱約聽到他爹在罵人。
「賤人,爛貨,我要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聽不清,但反正大概意思就這樣。
白建設手心冒汗,他媽怎麼可以這樣。而此刻屋裡的李老婆子和王麻子正忘乎所以呢,對於院裡的動靜毫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