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偉和江迎弟裹著一身屎尿,忍著噁心在眾人的指點下狼狽的跑回家。他們不光要忍受著惡臭,還要承受著刺骨的寒冷。
「開門,開門。」潘偉哆嗦著拍打著自家的大門,門板上留下了一個個屎印子。
「誰啊?叫魂啊!」潘老太太一開門,順著風,一股惡臭直竄鼻息,讓她差點沒當場吐了。
抬頭再看面前的兩個人,感覺怎麼那麼熟悉呢?還不等她開口問,潘偉和江迎弟已經巴拉開潘老太太竄進了院子。
「娘,別愣著了,快給我們倒熱水,我們要洗澡。」這大冬天的可是凍死他了,他感覺渾身都沒有知覺了。
「小,小偉?你們,你們這是怎麼了?」
「哎呀,別問了,快點吧,我都要凍死了。」潘偉一邊說一邊脫外套,江迎弟已經跑進廚房去拿熱水了。
「娘,這啥味啊?怎麼這麼臭啊?嘔,嘔,嘔......」老大媳婦抱著孩子跑出來看情況,她剛到院就被熏得乾嘔起來,剛吃完奶的孩子直接吐了,吐了老大媳婦一懷。
老大媳婦趕緊抱著孩子轉身回自己屋去了,把門關的死死的,窗戶也都關的死死的,實在是太臭了。
這時,江迎弟已經拿出熱水壺、盆子開始兌水洗頭洗臉了。
「哎呦,你個天殺的賤人,你一身的屎尿怎麼跑到廚房去了,還用手拿熱水壺?你個賤人,你怎麼敢的啊,你男人還沒洗你就開始洗了......」
潘老太太拿起大掃帚就開始打,每抽一下,屎尿星子就崩的任哪都是。潘偉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趕緊的來到江迎弟對好的水盆前開始洗漱。
那點水夠啥用的,很快一壺水就用完了,可是他才洗了冰山一角。最後忍無可忍,他來到水缸前拿起水瓢舀起涼水就開始沖了起來。
每一瓢下去都冷的刺骨,他都要一哆嗦,到最後索性都麻木了。潘老太太打累了,終於停了下來,氣喘吁吁的看著江迎弟。
「小賤人,你就是個煞星,我家阿偉活了幾十年都沒掉過廁所里,怎麼你剛嫁過來沒多久就掉茅坑裡了。你就是個克星,我一會就讓我家阿偉離了你。」
潘老太太罵罵咧咧,江迎弟現在根本就沒空跟她嗆嗆。身上實在是太難受了,她知道那盆熱水肯定沒有了。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也來到水缸旁想要用涼水沖。可是水缸里哪裡還有水?
「潘偉,你還是個男人嗎?連點涼水都不給我留?」江迎弟氣的雙目赤紅。
「你,你,自,自己打吧,我,我,我,阿嚏,阿嚏,我要凍死了。」潘偉現在是真的麻木了,他真的是要凍死了。
江迎弟無奈只能拿起水桶去井邊打水,打上來直接一桶水從頭上澆了下來。
「哐當」水桶掉到了地上,這桶涼水的刺激性實在是太大了,江迎弟直接就定在原地了。
潘老太太氣喘吁吁了才發現,自己身上都是屎尿星子,氣的她扒了江迎弟的心都有了。
「小賤人,你竟然弄我一身,老娘跟你拼了。」潘老太太拿起大掃帚就要去打江迎弟,路過潘偉身邊的時候一把被拽住了。
「娘,別鬧了,再鬧要,要出人命了。」潘偉的嘴唇此刻已經開始發白了,人都快成冰棍了。
「兒啊,你等著娘去給你燒熱水。小賤人,等一會在找你算帳。」潘老太太轉身去廚房燒熱水,可是水缸里根本沒有水,她又氣的來到井邊,但那井的四周都是江迎弟剛剛衝下來的屎湯子。
潘老太一個沒忍住直接吐了,「嘔,嘔,老大家的你出來燒水。」
「娘,你自己弄吧,我在弄孩子呢,孩子剛剛被熏得吐了一身,我還沒打理好呢。」她又不傻,她才不出去呢,臭的要命,愛誰弄誰弄去。
好在沒多會,潘老頭和潘老大回來了。
他們自然老遠的就聞到這臭味了,只是沒想到是自己發出來的。路上人家跟他說,「老潘啊,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兒子,兒媳婦掉茅坑裡了,瞧瞧這味的,你抓緊回家看看吧」他還不信。
沒好氣的回了人家一句,「你兒子兒媳婦才掉茅坑裡了呢!」
潘老頭直到院子裡才相信了這個事實,只是這個事實讓他有些不太能接受。
最後潘老大連著燒了五大鍋水都被洗的乾乾淨淨,人是乾淨了,可是那味道卻遲遲的退不去。潘偉和江迎弟感覺自己被淹的入味了一樣,根本不敢用鼻子呼吸。兩人圍坐在被窩裡,感覺哪哪都是臭的。
當天的午飯潘家也沒做,怎麼做啊?水缸里掉了屎,水壺把也都是屎,甚至水井裡都掉了屎星子,反正怎麼想怎麼噁心。
潘老大兩人在自個屋裡隨便的對付了一口,潘老太太氣的也沒吃飯,潘老頭拿著窩窩頭干噎,他不想喝水了。這幾天他都不想喝了,實在是想想都很味。
至於潘偉和江迎弟他倆根本啥都沒吃,也吃不下去了。因為他倆發燒了,而且是高燒,兩人都燒糊塗了。無奈,一家人又開始七手八腳的把人送到了醫院。
「醫生啊,快救救我兒子。」潘老太太拽著醫生不撒手。
至於江迎弟反正給送到醫院已經是她最大的慈悲了,至於救不救那她就不關心。
「這什麼味啊?怎麼這麼臭啊!什麼情況啊?」
「高醫生這兩人應該就是傳的沸沸揚揚的,在廁所瞎搞然後掉到糞坑裡的那兩人。」還不等潘家人開口,一個叫小吳的小醫生就開始八卦起來了。
高醫生蹙了一下眉頭,不用想,這肯定是用涼水沖的。
「小吳那辛苦你一下,給兩個人量個體溫然後先打個退燒針。家人密切觀察一下,如果燒退了就抓緊回家吧!」高醫生說完逃也似的跑了。
小吳醫生現在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刮子,她嘴巴咋就這麼欠呢?
其實體溫都不用量,兩人的臉都燒的跟煮熟的蝦子似的了。小吳直接給兩人開了退燒針就讓潘老太太去繳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