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進。」聽到熟悉的聲音,寧淑蘭竟然覺得腳下有些重,她深呼吸抬腳走了進去。
「你兒子中午請我吃飯的,沒吃完打包來給你吃。」寧淑蘭儘量平靜的說,然後進屋把打包的飯菜一一打開。
傅振邦抬頭看了眼寧淑蘭,又看了眼打包的飯菜。
「你也沒吃吧?一起吃吧!」
傅振邦洗了手坐到了桌子旁邊拿起筷子吃飯,寧淑蘭也沒有吱聲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一起吃了起來。
一頓飯兩人相對無聲,但心中各是千迴百轉有著自己的心思,飯後寧淑蘭主動的攬過了洗漱的活。
「老傅,回家吧!兒子找我談過了,我想了很多,是我一時想左了。我不敢保證以後會怎樣,但我可以向你承諾以後絕不會在為難蘇葉,也不會在縱容淮舟。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管了。」
傅振邦並不驚奇寧淑蘭能說出這種話,他只是平靜的說。「你真的做的到?」
「嗯,做的到。」
「好,我姑且信你。」
平淡的結束談話,寧淑蘭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開始上班了。一下午她的心都不平靜,下班的時候她故意的拖延了很久才出辦公室,她內心挺糾結的。
她在糾結要不要去找傅振邦一起下班,去找,害怕傅振邦拒絕她,不找又怕傅振邦中午只是敷衍她。就在她糾結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她看到了傅振邦正站在醫院的門口在等人。
她不確定傅振邦是否是在等她,但她還是很開心的走了過去。
「不好意思啊,臨時突然有個患者,走,回家吧!」
「嗯,好!」
寧淑蘭確定傅振邦是在等自己下班,她內心有些說不出的酸楚,激動?興奮?
回去兩人一起去了菜場,寧淑蘭買了很多傅振邦喜歡吃的菜,回到家親自下廚為這個倔老頭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哇,媽今天是啥大喜的日子啊,做了這麼多好吃的,我老遠就聞到香味了,實在是太香了。」傅淮舟進屋一邊換鞋一邊朝廚房嚷道。
石朵還沒有去上班,但她弄孩子肯定沒時間做這麼多菜,就算有時間她也沒有這手藝的。
「爸回來了,你一會說話注意著些啊!」石朵抱著孩子小聲的跟傅淮舟說。
「爸回來了?爸這是突然想通了還是......」
說話間,寧淑蘭端著最後一個菜從廚房走了出來。
「去喊你爸吃飯去。」
傅淮舟倒是乖巧,乖乖上樓去喊傅振邦下來吃飯。
「爸,吃飯了。」
傅振邦開門就看到了兒子烏青的眼窩,心下瞭然。
這一頓飯傅淮舟和石朵是吃的小心翼翼,生怕說錯話,好在大家相對無言的吃了一頓平靜的飯。
飯後,石朵主動的接過了洗碗的活。
「石朵,你也過來坐,我有些話要跟你們說一說。」
「哎,好的爸。」石朵乖巧的坐到了傅淮舟的旁邊。
「石朵我想你既然選擇跟淮舟在一起,不管你的初衷想法是什麼,但我想你們彼此肯定是有感情的。現如今的情況不用我多說,你們自己心裡都清楚。淮舟的事情,你媽媽瞞著不說是她的不對,這裡我們給你道歉。」
傅振邦和寧淑蘭站起來給石朵鞠躬道歉,石朵趕緊的扶起傅振邦和寧淑蘭,這她怎麼受的起?她當時聽了確實很氣,但事情依然如此,誰還沒有私心呢?就算她想要嫁給傅淮舟也是目的不純的不是嗎?
「爸、媽你們這樣實在是折煞我了,我真的受不起。這個事情我是很生氣,但我現在原諒你們了。」
「好,那咱們現在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有一說一,石朵你以後想跟淮舟好好過日子嗎?」傅振邦擲地有聲的問。
石朵愣了,這是什麼話?「爸,我當然想跟淮舟好好過日子,我們孩子都有了,怎麼會不好好過日子呢?」
「嗯,那淮舟你呢?」傅振邦又轉頭看向兒子。
「爸,我當然也是想好好過日子的,畢竟我之前確實也是喜歡石朵的,兒子我們現在又有了唯一的孩子,我以後肯定會好好的愛她們娘倆的。」
石朵聽了傅淮舟的話,心裡還是有些小感動的。
「那好,既然你們以後都想好好過日子,那我也有些話想跟你們說。石朵,不管我當時同不同意,你們現如今都走到了一起還有了孩子。
之前所有的對錯,過往就不提了。只要你們想好好過日子,咱們就只看現在和以後。明天我和你媽會找好媒人正式上你家提親,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會少,不會讓你覺得難堪。但這禮數也就是跟著你大嫂,二嫂走,你沒有意見吧?」
不光石朵驚呆了,就是其他人也都驚呆了。誰都沒有想到傅振邦會這樣做,他們早就做好了傅振邦不管不問的打算了。
「爸,我,我當然沒有意見。」石朵激動的不行,這根本就不是錢禮多少的事,而是對她和家人的尊重問題。
「你們沒問題就好,那我接著說。你們的婚宴和孩子的滿月酒一起辦,我們沒有意見,但希望你跟你娘家那邊商量好,不要在出什麼事情了。畢竟孩子小事經不起折騰的。」
「爸,一定,那是一定的,這點您放心就是了,我保證我娘家那邊不會有任何事情的。」石朵趕緊的保證表決心。
「嗯,那就好。再者關於遠行,你們之前想讓他隨你的姓是嗎?我沒意見......」
「老傅,你......」前邊寧淑蘭都是靜靜的聽著,覺得這樣安排挺好,但突然聽到允許孫子隨兒媳婦的姓她不淡定了,這怎麼行?這可是淮舟唯一的一個孩子啊!
「淑蘭,你讓我把話說完。男孩女孩都是咱們傅家的孩子,咱們除了遠行,不還有欣兒呢嗎?再說以後老二那邊也會有孩子。但石朵她就就她一個,他們想要個延續我沒問題。
本來天下一家姓,姓什麼還不一樣?你不就是姓你外婆的姓嗎,你還不姓你媽媽的姓呢?」是的,小時候寧淑蘭都是外婆帶大的,那時候家裡特殊,她就隨了外婆的姓。
「這怎麼能一樣?......」
「好了就這麼定了,姓誰家姓你們兩口子自己商量去,我們不問。」
石朵此刻已經感動的不知說什麼了,傅淮舟也很震驚父親的反應,他都有些傻眼了。